军阀:老爹听劝,从旅长杀成大帅 第500节
“就凭那群躲在白山黑水里的畜生,哪来的坚甲利刃打胜仗?”
刘镇庭越说眼神越冷,继续说道:“他肖家能在攒下这么大的家底,真都是规规矩矩做生意攒下来的吗?”
“就凭他干的这些事,我今天若是给了他三分颜色,将来我要是真给了亦珩名分,他肖宗海就敢仗着‘老丈人’的身份,把手伸进咱们五省的经济命脉,甚至去插手军队的后勤!”
“我组建五省银行,为的是统筹各省的财政,发展咱们豫军的民生经济,这也是我豫军想要发展壮大的根基。”
刘镇庭猛地攥紧了拳头,厉声说道:“所以,不管是谁!绝对不能让人动我的根基!”
沈鸾臻是何等通透睿智的女人,听到丈夫这番极具高度的政治剖析,瞬间心领神会。
而且他也听出了,丈夫防备的不是一个肖宗海,而是防备资本对军权和政权的腐蚀。
亦或者,也是警示自己。
不过,沈鸾臻知道丈夫这些年的不易,也知道豫军走到今天的是多么的艰辛。
她伸出手,轻轻覆在丈夫紧握的拳头上,轻声对他说:“我懂你的良苦用心了,你顾虑的也是有道理的。”
“自古以来,史书上没少写外戚干政、祸乱朝纲的事。”
“防微杜渐,总好过亡羊补牢。”
刘镇庭感受着妻子手心传来的温度,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他欣慰地点点头,反握住妻子的玉手,将语气放缓了几分:“肖宗海就是个标准的唯利是图的商人,他的判断标准里只有利益,没有底线。”
“他连自己亲生女儿的清白和名节,都能拿来当政治筹码。”
“试问这种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的人,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
“所以…不管是出于任何角度,这只老狐狸,都得防着他点。”
说完这些后,刘镇庭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袭来,缓缓说道:“至于你刚才担心的,他会不会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最后舍不得出这五千万大洋…”
“那就看他肖宗海够不够聪明,如何选择了。”
说完这些后,刘镇庭疲惫地闭上眼睛。
其实,刘镇庭并不是那种过河拆桥、不懂得知恩图报的人。
相反,他对手下的将士、对有功之臣向来极为大方。
只是这位肖老板实在太急功近利,这个拉拢的手段也耍得太过下作。
如果不是这种下三滥的算计说出去不光彩,如果不是顾忌肖亦珩的面子和救命之恩,刘镇庭可能早就撕破脸皮了。
而他此次痛宰肖家,就是在狠狠地敲打肖宗海。
警告他以后再敢动什么歪心思,即便有他女儿的这层关系,他刘镇庭也会不顾情面的!
毕竟,肖家的生意遍布整个南方,甚至还把生意做到了南洋。
这样有钱且有巨大社会影响力的财阀,一旦有了军队和政权在背后撑腰,以后必然要在中原大地上兴风作浪,垄断各行各业。
比如南京那位背后的四大家族,不就是靠着投机委员长,才从一众江浙财阀中脱颖而出。
最后,当他们索取回报时,简直就是在敲骨吸髓!
而刘镇庭之所以打压肖宗海,其实还有另外一个重要的原因。
肖宗海这种商人,追求的是极致的利益!
这种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将来会不会做出更出格的事?
刘家可不是小门小户,内院失火可是大事!
所以,即便将来要用肖家,也得将他打疼了,驯服了,才能用!
否则,他刘镇庭可不敢保证,在他的地盘上,会不会也冒出一个敲骨吸髓的四大家族呢?
至于肖宗海会不会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最后不出这五千万。
刘镇庭是真的不担心,这是他给肖家的最后一次机会。
如果抓不住这个机会,即便会在危急时刻拉对方一把。
可肖家错过了这个机会,以后就别想着融入豫军核心了。
看着丈夫紧闭的双眼和眉宇间那抹难以掩饰的疲倦,沈鸾臻没有再出声打扰。
她轻手轻脚地端起铜盆,将物什收拾妥当,站起身来准备让重伤的丈夫好好睡上一觉。
就在她刚要转身之际,耳边传来了丈夫的声音:“鸾臻,你是我刘家明媒正娶的正房大妇,也是豫军的主母,这内宅的事,你可得多上上心。”
“还有,亦珩已经带回来了,以后就交给你照顾了。”
“多敲打敲打她,咱们刘家的内宅里,绝对不能再养出一个像她爹那样唯利是图的人!”
并没有睁开眼的刘镇庭,声音虽然虚弱,但脑子却异常清醒,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冷意。
沈鸾臻停下脚步,看着哪怕重伤卧榻、却依然将一切都盘算在心的丈夫,眼中闪过一丝柔情与崇拜。
她微微颔首,声音轻柔却极其坚定地应承道:“放心吧,镇庭!这内宅的规矩,乱不了的!”
说罢,沈鸾臻细心地替丈夫将锦被掖好,这才端着铜盆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
第 603 章 日本武官横死金陵,“毒蛇”抵沪。
中央饭店的那场刺杀大案,因为日本方面咬死不认账,再加上南京那位突然通电下野,导致整个金陵城乱作一团。
各方势力自顾不暇,这件案子在官方层面上,最终只能是不了了之。
但是,官方可以装糊涂,中原豫军却绝不答应。
尤其是豫军保卫局局长刘枫,作为全军的情报头子,以及此次南下的安保负责人。
让主帅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险些丧命,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刘镇庭回到刘公馆的第二天,刘枫来到刘镇庭的病榻前,满脸羞愧地自请处分,坚决要求辞去保卫局局长一职。
面对刘枫的请辞,刘镇庭并没有出言安抚,而是顺水推舟地答应了下来。
军队有军队的铁律,赏罚分明才能服众。
刘镇庭同意刘枫辞去保卫局局长之职,将其降为副局长。
但与此同时,他又特批刘枫以副局长的身份,继续代行局长的所有职权。
刘镇庭之所以做出这种“戴罪立功”的安排,不仅是为了敲打他,更是因为眼下身边确实无人可用。
目前在南京,心腹大将陈二力为了掩护他,此刻还在医院的病床上躺着。
石文山则要全权统领独立突击总队这把尖刀,根本抽不开身。
更重要的是,保卫局是豫军的眼睛和耳朵,干系实在太特殊。
除了刘枫这种知根知底、绝对忠诚的老班底,在这个节骨眼上换作任何一个人来接手,刘镇庭都不会放心。
所以,只能暂时用这种方式。
主帅的法外开恩与保留的信任,让刘枫感激涕零。
既然眼下受制于国内局势,明面上不能立刻调动大军跟日本人开战,那暗地里的血腥报复,自然是少不了的。
尤其是现在的刘枫,他急于用敌人的鲜血来洗刷保卫局的耻辱,急于向刘镇庭将功补过。
而暗杀刘镇庭的两个主谋,还仗着自己有外交豁免权,依旧我行我素。
这天下午,金陵夫子庙的古玩地下黑市里,人头攒动。
日本驻南京外交武官处的大佐武官藤堂长武,穿了一身极其低调的灰色粗布西装,戴着一顶压得很低的礼帽。
双手插在兜里,在各个摊位前走走停停。
藤堂长武虽然是一名军官,可却受家世的影响,极度痴迷中国传统文化。
尤其对宋代的瓷器、明清的字画以及商周的青铜器,有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占有欲和研究。
它平时最喜欢做的事,就是乔装打扮成普通的商人,潜入这些地下黑市里“捡漏”。
它自诩眼光毒辣,总能用极低的价格,从那些不识货的中国人手里骗走价值连城的国宝。
走着走着,藤堂长武的脚步忽然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摊前停了下来。
摊主是个穿着破棉袄、满脸憨厚与局促的乡下汉子,面前的破布上胡乱摆着几件沾着黄泥的物件。
而真正吸引藤堂长武目光的,是角落里一个看似灰扑扑、实则釉色极其温润的青瓷小碗。
藤堂长武强压下心头的狂喜,蹲下身子,装作漫不经心地拿起那个小碗端详了片刻。
以它多年的经验,这绝对是一件宋代汝窑的真品!
只是不知道,这玩意怎么会出现这个小摊贩手上。
这玩意要是真的,可就是价值连城啊!
藤堂长武虽然贪婪,但身为特工的警惕性还是让它多留了个心眼。
而且,它深知古玩行当里“褒贬才是真买主”的规矩,绝不能表现出半点急切。
它强作镇定,用僵硬的汉语问道:“老板,这个破碗是哪来的,多少钱?”
那乡下汉子搓了搓手,露出一个憨笑,伸出五个指头:“这碗啊?我家祖上传下来的。掌柜的要是稀罕,给五块大洋拿走吧。”
这话一听就是假话,祖上传下来的,还能带着黄泥?一看就是刚出土没多久的。
不过,越是这样,这东西才越能买。
而且,五块大洋!就能买宋代汝窑!
藤堂长武心跳骤然加速,但它硬生生地压住了立刻掏钱的冲动。
它强装淡定地将小碗随意扔回破布上,撇了撇嘴,一脸嫌弃地说:“五块大洋?老板,你这碗连个落款都没有,最多两块大洋,多一个子儿我都不要。”
那汉子略微犹豫了一下,装出一副割肉的样子,摆了摆手:“行行行!看您是今天第一个主顾,全当给俺开个张了。这就给您包上!”
说罢,他生怕藤堂长武反悔似的,赶紧扯过一块散发着霉味的破麻布。
动作粗鲁地将那个无价之宝胡乱一裹,递了过去。
看着这汉子一副没见过世面、急于将“破烂”脱手的模样,藤堂长武心底的那丝疑虑瞬间烟消云散。
可接过麻布包的那一刻,它心里反倒暗暗后悔起来:早知道这泥腿子这么好糊弄,刚才就该咬死一块大洋的!
白白让他多赚了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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