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阀:老爹听劝,从旅长杀成大帅 第499节
直到肖宗海快要被压得喘不过气来时,刘镇庭终于缓缓开了口。
只听他语气极其平淡,甚至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地说道:“肖老板,你可真是好手段啊…你说,我应该怎么谢你呢?”
肖宗海本来就心虚,脸上流露出尴尬的神情,挤出一丝苦笑,连忙摆摆手:“不敢,不敢…小女爱慕将军已久,肖某爱女心切,这才斗胆顺水推舟。”
听到这冠冕堂皇的借口,刘镇庭眼底的杀机一闪即逝。
但他不仅没有发作,反而露出一个淡然的笑容,笑着念叨了一句:“顺水推舟?好一个顺水推舟啊。”
而后,他收起了笑容,语气冷淡的说:“好了,都是聪明人,我就不跟你兜圈了。”
“既然你肖家几代都是经商的,我手里正好有一件大买卖要你去做。”
一听刘镇庭没有继续在昨晚那件事上追究,肖宗海那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几分。
他心里暗自得意地冷哼道:刘镇庭啊刘镇庭,外面把你传得神乎其神、杀伐果断。
可说到底,你也不过是个二十岁出头的毛头小子!
终究还是血气方刚,英雄难过美人关!
昨晚把生米煮成熟饭,得到了我那宝贝女儿。
如今我再服个软、给出一份厚厚的嫁妆,你还能不老老实实的做我肖家的女婿?
到底还是年轻气盛啊!论起这揣摩人心、拿捏弱点的手段,跟我们这些老狐狸相比,终究还是嫩了点!
而一听说要做买卖,肖宗海那唯利是图的商人本色,立刻就极其自然地发作了。
他迅速敛去了刚才的狼狈与心虚,重新换上了一副自信的笑脸,自信满满的承诺着:“将军请讲,只要和钱打交道的事,我肖家就一定能办到。”
刘镇庭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好!我需要开办‘豫军五省银行’,以此来统筹五个省的经济。”
“既然咱们现在有了‘这层关系’,那这家银行,就由你肖家来牵头出资组建。”
“我大概估算了下,你肖家至少得拿出五千万现大洋的启动资金!”
“另外,你肖家还得派人,帮我培训一批金融管理人员。”
五千万大洋!
听到这个天文数字,肖宗海的心头猛地一颤,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个数目,就是他肖家,一时半会也拿不出来这么多现钱。
即便能凑出来,可这么大一笔钱的投资,他作为商人,也得考虑其中的风险。
但是转念一想,有了翁婿的这层关系,背后就有三十万虎狼之师当靠山了。
真要开办了这个五省银行,那就相当于掌握了五省的金融命脉。
和这一笔,五千万算的了什么?早晚能十倍、百倍地赚回来!
况且,没有一份厚礼当嫁妆,女儿嫁过去,怕是也不好在刘家立足。
想到这里,肖宗海咬了咬牙,点头答应了下来:“好!就依将军所言!五千万就五千万!”
“肖家必定竭尽全力,派出最精干的人手,帮将军把这豫军五省银行办起来!”
可紧接着,商人本性使然的肖宗海,还是忍不住提了句:“不过,这股份该怎么划分啊。”
就在肖宗海准备好讨价还价时,刘镇庭却随手地掸了掸盖在身上的绸缎被面,语气幽冷的说了句:“肖老板,你是真没听懂我的意思,还是在装傻呢?”
肖宗海一愣,心有了不好的感觉,讪笑着说:“还请恕肖某愚钝,将军的意思是…”
刘镇庭微微倾下身子,目光犹如一头盯住猎物的猛虎,盯着肖宗海的眼睛,眼含杀机的说:“出资和出人,都是你肖家该做的。”
“至于这‘豫军五省银行’的所有股份,必须全部、无条件地交到我刘家手里。”
“你肖家,一分钱的干股,都别想占!”
“什么?”
肖宗海如遭雷击,当即脸色大变,焦急的说道:“刘将军!这…这不合规矩吧!我肖家出了五千万真金白银,还得出人帮忙开办银行,却一点股份都不占?这…这简直是明抢啊!”
谁知道,刘镇庭突然仰头大笑了起来:“哈哈哈!规矩?肖宗海!你竟然还敢跟老子提规矩?”
随后,这充满狂傲与不屑的大笑戛然而止!
刘镇庭收起了笑脸,面色阴沉到了极点,他那双虎视眈眈的眸子里,此刻杀机毕露。
只见他身子微微前倾,语气森然的怒斥道:“肖宗海!老子给你脸了是不是?你竟然敢算计到老子的头上!你真以为昨晚那件事就这么算了?”
“老子今天没把你肖家灭门,就已经是看在亦珩的面子上了!”
“怎么?花五千万大洋,买你肖家上下百十口人的命,你觉得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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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2 章 士农工商!商为什么排在最后?
面对刘镇庭那极其暴虐、仿佛随时会吃人的幽冷目光,肖宗海只觉得双腿一软,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
直到这一刻,这位在商界翻云覆雨的顶级财阀才极其绝望地意识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财阀再怎么富可敌国,商场上的手腕再怎么长袖善舞。
可一旦对上了眼前这种手握枪杆子的军阀,根本就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在绝对的暴力和强权面前,他引以为傲的那些阴谋算计、利益交换,简直像个滑稽的笑话。
更让肖宗海感到一阵阵后怕的是,刘镇庭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行事作风却如此老辣狠厉。
这份深沉的城府,让他直呼自己大意了。
不过,能在这乱世中将生意做到南洋,肖宗海自然最懂得审时度势。
而且,商人的骨头,向来也是最软的。
只见肖宗海缓缓低下头,面露痛苦挣扎之色,
片刻后,强忍着心中的不甘,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苦笑着答应下来:“是…肖某明白了!一切…一切全凭将军做主!”
看着肖宗海心有不甘的服软,刘镇庭眼中的杀意这才渐渐收敛,重新靠回了枕头上。
随着刘镇庭的脸色缓和下来后,房间里的气氛终于缓和了几分。
肖宗海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考虑再三,鼓起最后的一丝勇气,极其隐晦、极其卑微地试探道:“还望将军息怒,千错万错,都是肖某一人鬼迷心窍,都是肖某的错。”
“不过...小女亦珩是不知情的,关于她的事…”
刘镇庭连眼皮都没抬,语气极其冷淡且强势地扔下了一句话:“人,我会带走的。”
“至于其他的安排…等你的五千万大洋到账,银行彻底办好以后,再说吧!”
听了这话,肖宗海顿时面如死灰,开始后悔自己的急功近利了。
不仅赔进去了最疼爱的宝贝女儿,连带着肖家半壁江山的流动资金都要被彻底掏空,最后却连个正经名分都没捞着。
这哪里是招了个乘龙快婿?这简直是引了一尊吃人不吐骨头的活阎王进门啊!
当天下午,金陵城内的气氛因为委员长下野的消息而变得异常紧张。
街头巷尾多了许多巡逻的宪兵,空气中弥漫着风雨欲来的压抑。
而此时,有伤在身的刘镇庭,已经在全副武装的警卫营严密护送下,坐着防弹轿车,平稳地回到了他们夫妇在金陵下榻的刘公馆。
而肖老板的女儿肖亦珩,也红着眼眶告别了父母,跟着刘镇庭夫妇一同离开了肖家。
房间内,刘镇庭已经重新躺回了床上。
连日来的重伤未愈,加上昨晚那场极度消耗心神的“药力折磨”,以及刚刚一路车马劳顿的颠簸,让他那原本就虚弱的身体再次发出了抗议。
还好肖老板也知道刘镇庭身体状况不好,下药还是有分寸的。
再加上,肖亦珩也十分体贴、懂事,才不至于让刘镇庭的身体出现大的问题。
可即便是这样,缠满身上的白纱布上,还是隐隐渗出了几丝刺眼的殷红。
他极其无力地靠在几个叠起的软枕上,面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
沈鸾臻心疼地坐在床榻边,从铜盆里捞出一块热毛巾,亲手绞干水分,动作极其轻柔地替丈夫擦拭着额头、脖颈以及手背上的冷汗。
看着丈夫这副惨痛的状态,沈鸾臻的秀眉紧紧蹙在一起,眼底满是掩饰不住的心疼。
待到气息稍微平复了一些,刘镇庭没有丝毫隐瞒。
将昨晚肖家如何利用药碗下作、肖宗海又是如何狠心将亲生女儿反锁在屋内算计他的腌臜事,原原本本全盘托出。
听完丈夫的诉说,沈鸾臻的眼中不可遏制地闪过一丝愠怒。
但她毕竟是执掌中原帅府的主母,深知木已成舟,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此刻最该思量的,是如何在这场腌臜算计中,替丈夫、替豫军谋求最大的利益。
她一边极其小心地替刘镇庭擦着虚汗,一边压低了声音说道:“镇庭,这老狐狸用了这等下三滥的手段,你今天这把刀下得狠一些也无可厚非。”
“只是…五千万现洋,还一点股份都不给,这等同于是生生剜了肖家的半条命啊。”
沈鸾臻将毛巾放回铜盆里,思忖了片刻,继续分析道:“肖家几代人从商,早已在这南方根深蒂固,关系网盘根错节。”
“他们骨子里就是唯利是图的商人,向来讲究无利不起早。”
“你这狮子大张口的,还连个安抚人心的‘甜枣’都不给他们留下。”
“你就不怕他狗急跳墙?或者等咱们前脚一离开金陵城,他转过脸就不认这笔账了?”
“毕竟,五千万大洋啊,这可不是五十万、五百万的小数目。
听着妻子的担忧,刘镇庭微微喘息了一声,发出一声极其不屑的冷笑。
他的目光中没有丝毫的担忧,反而透着一股看透大局的极其冷酷的嘲弄。
“给个甜枣?那也得看他肖宗海配不配吃这个枣。”
刘镇庭轻叹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语气森寒地念叨着:“鸾臻,自古以来士农工商,老祖宗定下的规矩,商为何永远排在最末?难道真的是因为古人迂腐吗?”
“不,就是因为这帮奸商眼中只有铜臭,没有家国!”
“为了逐利,为了那点金银之物,那些奸商什么丧尽天良、背宗忘祖的事情都干得出来。”
刘镇庭说这话时,根本用不着避讳妻子。
虽然,沈家也是做生意的,可事实就是如此。
顿了顿,刘镇庭的目光望向窗外的阴霾,颇有些感慨的说:“大明朝才亡了多少年?当年若不是那帮奸商暗中走私,给关外的鞑子源源不断地输送铁器、药材和过冬的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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