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从幽州开始争霸天下! 第50节
士兵们纷纷下马,动作麻利地牵着战马到溪边饮水,自己则掏出随身携带的干饼与咸肉,就着冰凉的溪水匆匆吞咽。
溪水清澈见底,倒映着士兵们有些疲惫的脸庞。
程普走到刘靖身边,递过一块用油纸包裹的干饼,笑道:“府君,这草原虽冷,但空气清新,比渔阳郡城的喧嚣爽快多了。”
“属下这些乌桓兵,许久没在草原上这般奔袭了,个个都憋着一股劲,想在战场上好好表现。”
刘靖接过干饼,咬了一口,粗糙的麦香混合着淡淡的盐味在口中散开,他点了点头:“草原辽阔,却也暗藏杀机。”
“难楼倾巢而出,老巢虽只留老弱病残驻守,但我们仍需谨慎。”
”沿途的斥候绝不能放过,一旦走漏消息,此次奔袭便前功尽弃。”
韩当也走了过来,口中嚼着干肉,说道:“府君放心,属下已派出三队斥候,呈扇形向前探查,方圆二十里内若有乌桓斥候,定能提前察觉。难楼一心攻打渔阳,定然想不到我们会绕后偷袭,他的老巢防备必然松懈。”
张辽正擦拭着手中的长枪,枪尖寒光逼人,他沉声道:“越是看似容易,越要谨慎。乌桓人虽民风彪悍,却也粗中有细,沿途的流动斥候或许不少,我们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
刘靖认同地点了点头,将手中的干饼吃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传令下去,休整完毕后,加快行军速度,尽量避开白日的开阔地带,沿着山谷与密林穿行,务必在明日黄昏前抵达难楼老巢附近,隐蔽待命。”
半个时辰后,队伍再次出发。白日的草原阳光刺眼,视野极为开阔,为了避免被远处的乌桓牧人或斥候发现,韩当带领队伍钻进了一条狭长的山谷。
山谷两侧是陡峭的山壁,长满了低矮的灌木丛,正好可以遮挡身形。
沿途不时能看到零星的乌桓牧人帐篷,士兵们按照刘靖的命令,绕路而行,马蹄轻抬轻落,没有惊动任何人。
行军途中,程普麾下的辽西乌桓骑兵与韩当的上谷汉人骑兵配合默契,都在同一个马勺里捞饭吃,往日里拼死拼活的两支军队,如今看上去却再无半分隔阂。
刘靖看着这一幕,心中欣慰不已:“将士同心,其利断金。有这样的军队,何愁不破敌巢?”
张辽也笑道:“府君治军有方,不论汉人还是乌桓子弟,皆能同心同德,此战必胜无疑。”
接下来的行程,队伍的气氛愈发高昂,士兵们的士气也越来越盛。韩当早就派出探子把草原地形打探得了如指掌,带领队伍避开了所有可能遇到的乌桓固定斥候,行军速度远超预期。
第八十六章 到达老巢
第七日黄昏时分,队伍抵达难楼老巢附近的一处高坡之上。
刘靖勒住战马,抬手示意全军隐蔽。
士兵们纷纷下马,牵着战马躲在坡后的灌木丛中,屏住呼吸,目光投向坡下的草原深处。
只见远方的草原上,一座座黑色的穹庐连绵不绝,如同一片黑色的海洋,一眼望不到边际,正是难楼的老巢。
穹庐之间,炊烟袅袅,牛羊的叫声隐约传来,偶尔能看到身着兽皮、手持弯刀的乌桓士兵在营地外围巡逻。
这些巡逻士兵大多身形佝偻,或是面黄肌瘦,显然是老弱病残,装备也极为简陋,有的甚至只拿着一根削尖的木棍,显然没有料到会有敌军偷袭。
“府君,难楼的老巢规模不小,共有穹庐上千座,驻守的士兵约有三千人,大多是老弱病残,还有不少部族眷属。”韩当趴在草丛中,指着下方的营地,低声道,“营地西侧是大片的牲畜圈,里面圈养着大量的牛马羊;”
“东侧是粮草与财物储存地,搭建了数十座大型帐篷,应该是他们存放物资的核心区域;”
“营地中心原来是难楼的主帐,周围有少量精锐守卫,但数量不多。”
刘靖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沉声道:“文远,你率领一千五百渔阳骑兵并我麾下的一千五百雍奴义从,从营地正面发起猛攻,吸引敌军的注意力,务必将大部分守卫牵制在正面;”
“程普,你率领两千辽西乌桓骑兵,从营地西侧迂回,直扑牲畜圈,控制住所有牛马羊,绝不能让它们跑散;”
“韩当,你率领一千五百上谷骑兵,从营地东侧突袭,攻打粮草财物储存地,务必将所有粮草、金银、皮毛尽数收缴;”
“我亲自率领五百亲卫骑兵,作为预备队,在高坡上坐镇,随时支援各处。”
他又扭过头来看着旁边的典韦说道:“你也跟着文远一起去,等立下些功劳,我是好上表朝廷,给你封个官做做。”
典韦听到这个话挠了挠头,显得有些着急地说道:“主公,要不我还是待在你身边保护你!”
旁边的张辽也是说道:“府君,典韦身手不凡,让他率领500骑兵在你身边保护你,我等出战也好安心一点。”
刘靖摆了摆手说道:“我又不是什么弱不禁风的弱女子,去年进攻辽西乌桓之际,我也是一直有上阵杀敌的,也砍落过不少敌兵的头颅。”
“何况我身边有500骑兵保护,你们又何必担心。”
刘靖扭过头来看着典韦,笑说道:“这是我的命令,莫要多言。”
“你不是一直想要把你的母亲接到渔阳来吗?”
“你若立下的功劳够大,我在渔阳郡给你赏一个两进的宅子,再予你良田百亩,让你把你母亲也接过来享福。”
典韦为人孝顺,之前因为犯事被通缉,流落于山野之间,不能侍奉于母亲膝下,便觉得心中颇为愧疚。
后来来到了刘靖麾下,当上了校尉,便觉得自己当上了个官,一直想要把母亲接到渔阳来享福,但又因为军务繁忙,一直未能成行。
显然刘靖是知道这个事情的,并且把他的这个想法记在了心里。
果然,听到这话,典韦脸上露出了既感激又欢喜的笑容,说道:“主公放心,我待会给你立下一个天大的功劳。”
张辽等人看到这一幕,心中无奈,只好依令而行。
刘靖顿了顿,语气愈发凝重:“记住,行动要快,凡抵抗者,一律斩杀,不得留手。”
“另外,营地外围的斥候和流动斥候,务必在进攻前清除干净,不能让任何一人逃回营地报信!”
“属下遵令!”张辽、程普、韩当三人同时抱拳应道,眼中闪过强烈的战意。
刘靖看了一眼天边的落日,余晖将草原染成一片金黄,他沉声道:“给你们半个时辰准备,待夜幕完全降临,便发起进攻!”
半个时辰后,夜色彻底笼罩了草原,营地中的炊烟渐渐消散,大部分乌桓人都已回到穹庐中休息,只有少数巡逻士兵还在营地外围走动。刘靖拔出宝剑,寒光一闪,划破夜色:“进攻!”
随着一声令下,张辽、程普、韩当三人各自率领队伍,如同三支离弦之箭,朝着营地的不同方向疾驰而去。而在进攻之前,清除外围斥候的行动早已悄然展开。
韩当麾下的上谷骑兵中,有十余名斥候擅长潜行暗杀,他们身着深色劲装,手持短刀,如同鬼魅般潜入营地外围的巡逻路线。
一名乌桓斥候士兵正靠在一棵枯树下打盹,喉咙突然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捂住,短刀瞬间划破他的脖颈,鲜血喷涌而出,却只发出一声微弱的呜咽,便倒在了地上,身体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另一处,两名乌桓流动斥候骑着战马,正在营地外围巡视,突然从两侧的灌木丛中冲出四名上谷骑兵,手中弯刀挥舞,寒光闪过,两名乌桓斥候还没反应过来,便被砍落马下,战马受惊狂奔而去,却早已没人顾及。
营地西侧的一处高地上,有一名乌桓哨兵正登高眺望远方,突然察觉到身后有动静,刚要转头,便被一根长矛从背后刺穿胸膛,鲜血染红了他的兽皮铠甲,尸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清除斥候的行动极为迅速,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营地外围的数十名乌桓斥候士兵便被尽数斩杀,没有一人逃脱。
但就在最后一处斥候被清除时,一名年轻的乌桓斥候恰好从远处巡查归来,看到营地外围倒下的同伴尸体,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他反应极快,立刻调转马头,双腿死死夹住马腹,口中发出急促的呼喊,朝着营地方向疯狂奔去。
“不好,有漏网之鱼!”负责清除这处斥候的上谷骑兵见状,立刻翻身上马,朝着那名斥候追去。
那名斥候的战马是一匹快马,他拼尽全身力气催促战马,口中不断高喊:“敌袭!有敌袭!汉军杀过来了!”
第八十七章 攻入老巢
营地外围的巡逻士兵听到呼喊,顿时乱作一团,有的朝着营地内狂奔报信,有的则拿起武器,想要阻拦追赶的上谷骑兵。
可那名斥候速度极快,很快便冲过了外围防线,朝着营地中心疾驰而去。
“快禀报千夫长!汉军打过来了!好多汉军骑兵!”斥候一边狂奔,一边嘶吼,声音带着哭腔和极度的恐惧。
营地内的乌桓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呼喊惊醒,纷纷冲出穹庐,脸上满是惊慌失措。
负责驻守营地的乌桓千夫长名叫骨勒,是难楼的弟弟,此刻正搂着两名女子在主帐中饮酒。
他听到外面的呼喊,顿时大怒:“胡说八道!汉军都被首领牵制在渔阳,怎么可能跑到这里来?”
话音刚落,一名巡逻士兵连滚带爬地冲进主帐:“千夫长!是真的!外面有好多汉军骑兵,已经杀进来了!外围的斥候全被攻破了!”
骨勒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酒意顿时醒了大半,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推开身边的女子,抄起挂在帐壁上的弯刀:“快!传令下去,所有人拿起武器,抵抗汉军!守住粮草和牲畜圈!”
但此时,张辽已经率领三千骑兵,如同猛虎下山般冲入了营地正面。
马蹄声震耳欲聋,打破了草原的寂静,骑兵们挥舞着弯刀和长枪,所向披靡。
乌桓士兵大多是老弱病残,根本不是精锐骑兵的对手,纷纷倒在血泊之中。
“杀!”张辽高声呐喊,手中长枪如同蛟龙出海,刺穿了一名试图抵抗的乌桓百夫长的胸膛,枪尖上的鲜血滴落,溅在草地上。
骑兵们紧随其后,如同砍瓜切菜般,将反抗的乌桓士兵一一斩杀,穹庐被战马撞倒,燃起熊熊大火,浓烟滚滚,照亮了夜空。不少乌桓人想要逃窜,却被骑兵们追上,弯刀落下,瞬间毙命,营地内惨叫连连,血流成河。
骨勒率领数百名精锐守卫冲出主帐,想要组织抵抗,却被典韦率领的雍奴义从迎面撞上。
这几百乌桓守卫虽然是难楼留下来的精锐,但又怎么可能是铠甲严整的雍奴义从的对手,瞬间被杀得人仰马翻。
两人交手不过三个回合,骨勒便被典韦一戟敲倒,弯刀脱手飞出,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一名义从上前,环首刀落下,头颅瞬间落地。
失去千夫长的乌桓士兵更加混乱,有的想要抵抗,有的则转身奔逃,还有的干脆跪倒在地,却依旧难逃被杀的命运。
刘靖麾下骑兵皆是精锐,执行命令毫不含糊,凡是手持武器者,无论老幼,一律斩杀,营地内到处都是尸体,鲜血浸透了草原的泥土,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
程普率领两千辽西乌桓骑兵,从营地西侧迂回而至,直扑马圈。
驻守马圈的乌桓士兵寥寥无几,很快便被斩杀殆尽。
程普下令士兵们将马圈的大门打开,驱赶着战马朝着营地外的高坡方向转移,这样做主要是防止乌桓牧民来拿到战马继续抵抗或者逃离。
无数的牛嘶鸣着,在士兵们的驱赶下,浩浩荡荡地离开营地,场面极为壮观,蹄声震得大地微微颤抖。
辽西乌桓骑兵们驱赶牲畜时动作娴熟,口中吆喝着草原特有的号子,与前来接应的汉人骑兵配合默契,将牲畜有序地赶往安全地带,没有丝毫混乱。
韩当率领一千五百上谷骑兵,从营地东侧突袭,攻打粮草财物储存地。
这里的防守相对严密,有数百名乌桓士兵驻守,他们拼死抵抗,想要保护这些赖以生存的物资。
韩当身先士卒,手持长弓,一箭射穿了一名乌桓百夫长的喉咙,随后挥舞着长矛,冲入敌阵。
上谷骑兵们见状,士气大振,纷纷跟着冲入储存地,与乌桓士兵展开激战。
储存地内,粮草堆积如山,麻袋里装满了粮食,还有不少装满黄金、宝玉和铜钱的木箱,帐篷的角落里堆放着大量的牛皮、羊皮,都是上好的鞣制皮革。
乌桓士兵虽然拼死抵抗,但在精锐骑兵的猛烈冲击下,很快便溃不成军,纷纷倒在血泊之中。
韩当下令士兵们收缴粮草和财物,将金银珠宝装入麻袋,牛皮羊皮打包整理,同时放火烧毁了部分无法带走的粮草,火焰冲天而起,照亮了半边夜空,防止被溃散的乌桓士兵夺回。
刘靖率领五百亲卫骑兵,在高坡上坐镇指挥,不时派出小队骑兵支援各处。
他目光锐利,扫视着整个战场,见各处进展顺利,心中稍定。
亲卫骑兵们则严密戒备,防止有溃散的乌桓士兵偷袭,一旦发现目标,便立刻冲杀过去,不留一个活口。
激战持续了整整一夜,难楼老巢的乌桓士兵死伤惨重,三千驻守士兵尽数被歼,没有一人逃脱。
天快亮时,营地内的抵抗基本停止,只剩下燃烧的穹庐和遍地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烟火味和牲畜的粪便味,令人作呕。
营地内的穹庐大多被烧毁,只剩下断壁残垣,地上到处都是散落的武器、衣物和杂物,一片狼藉。
刘靖骑着战马,缓缓走进营地中心,脚下的土地被鲜血染红,踩上去有些黏腻。张辽、程普、韩当、典韦三人纷纷前来禀报战况。
“府君,作战已结束,斩杀乌桓士兵及反抗牧民两千五百余人,斩杀千夫长骨勒,营地正面已彻底肃清。”张辽抱拳道,银枪上的鲜血已经凝固,泛着暗红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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