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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末,从幽州开始争霸天下! 第51节

  “府君,西侧牲畜圈已完全控制,共缴获牛一万八千余头,马一万二千余匹,羊十六万五千余只,已全部赶到高坡上待命,派专人看管,无一走失。”程普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喜色,这些牲畜是重要的战略物资,不仅能提供肉食,还能用于耕地、运输,价值连城。

  “府君,东侧粮草财物储存地已收缴完毕,共缴获粮草十二万三千石,黄金一万六千二百余金,铜钱六万八千余贯,牛皮两万八千余张,羊皮七万余张,还有不少珠宝玉器、兽皮等物,已全部打包完毕,清单在此。”韩当递上一份详细的清单,语气中满是兴奋。

第八十八章 布局难楼

  刘靖接过清单,快速浏览一遍,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文远,你派人清理战场,收拢所有可用物资,将尸体集中焚烧,防止瘟疫滋生;”

  “程普,你率领士兵们继续清点牲畜,仔细排查,确保没有遗漏,同时安排人手驱赶牲畜,跟在队伍后方;”

  “韩当,你负责清点财物,将金银、粮草、皮毛分类装车,准备运回渔阳。”

  “属下遵令!”三人同时应道,转身下去安排。

  战场的硝烟尚未散尽,晨曦的微光透过燃烧的穹庐残骸,照亮了难楼老巢的狼藉。

  刘靖骑着战马穿行在营地中,脚下的血泥黏稠难行,踩碎的骨片与散落的兵器发出细碎的声响。

  突然,一阵微弱的呜咽声从一座半塌的穹庐后传来,不同于乌桓人的嘶吼,带着几分汉人特有的隐忍。

  “去看看。”刘靖抬手示意亲卫。

  两名亲卫翻身下马,拨开倾倒的毡布,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瞳孔骤缩,数十名衣衫褴褛、遍体鳞伤的汉人被铁链锁在木桩上,有的手脚被磨得血肉模糊,有的身上带着鞭痕与烫伤,眼神空洞而绝望。

  他们大多是边境被掳掠来的百姓,还有些是战败被俘的士兵,此刻见了身着汉式铠甲的骑兵,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恐,随即燃起微弱的希冀。

  “是汉人!”亲卫高声禀报。

  刘靖勒住战马,看着这些同胞的惨状,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他翻身下马,抽出宝剑,走上前挥剑斩断了最粗的那根铁链,沉声道:“你们,都是被乌桓掳掠来的?”

  一名年长的汉人挣扎着抬起头,声音沙哑:“回……回将军,我们都是幽州边境的百姓,有的被掳来半年,有的已近三年……”他说着,泪水忍不住滚落,“将军,救救我们!”

  “都解开!”刘靖下令道。

  亲卫们立刻动手,宝剑与弯刀齐挥,铁链断裂的脆响此起彼伏。被解救的汉人纷纷跪倒在地,对着刘靖连连叩首,哭声与感激声交织在一起。

  刘靖看着他们皮包骨头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沉声道:“你们受苦了。如今难楼老巢已破,你们安全了。”

  他转头对身边的亲卫吩咐:“传我命令,立刻调拨干粮与清水,给这些同胞充饥解渴,再找些干净的衣物让他们换上。伤重的派军医诊治,稍后随队伍一同返回渔阳。”

  “属下遵令!”

  消息很快传开,士兵们在清理战场时,又陆续发现了数百名被囚禁的汉人奴隶,总计竟有三百余人。

  他们中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不少人被乌桓人当作牲畜驱使,日夜劳作,稍有不从便是打骂。

  程普与韩当见状,也主动派人安抚,辽西乌桓骑兵中不少人曾见过部族掳掠汉人的行径,此刻看着这些同胞的惨状,脸上也露出愧疚之色,纷纷拿出自己的干粮与水囊。

  “府君,这些汉人奴隶大多体弱多病,怕是难以长途奔袭。”程普上前禀报,“不如让韩都尉率领部分士兵,护送他们先返回渔阳?”

  刘靖摇了摇头:“不必。让他们跟在队伍后方,放慢行军速度便是。如今难楼主力尚在渔阳边境,归途未必安稳,有大军护送,方能确保他们安全。”

  他走到那名年长汉人面前,温声道:“老人家,你可知晓难楼老巢中,是否还有其他汉人奴隶?”

  老者躬身道:“回将军,据我所知,还有百余同胞被派去远处放牧,昨日未在营中。不过难楼的牧地我们都知晓,可派人引路寻找。”

  “好。”刘靖点头,对韩当道,“义公,你派五百骑兵,跟着这位老人家去寻找放牧的汉人,务必全数带回,一个都不能少。”

  “属下遵令!”韩当立刻点齐士兵,跟着老者策马而去。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士兵们一边清理战场,一边安置汉人奴隶。

  篝火燃起,热粥的香气弥漫在营地中,汉人奴隶们捧着粗瓷碗,大口吞咽着食物,眼中的绝望渐渐被生机取代。

  一名年轻后生放下碗,走到刘靖面前,跪倒在地:“府君救命之恩,我等无以为报!愿追随将军,上阵杀敌,报仇雪恨!”

  其他汉人见状,也纷纷附和:“愿追随将军!杀乌桓,报血仇!”

  刘靖扶起那名后生,沉声道:“你们饱受战乱之苦,本该回家与亲人团聚。”

  “若真心想从军,待返回渔阳后,可加入郡兵,日后保卫家园,也算报仇雪恨。”

  后生们齐声应诺,眼中燃起坚定的光芒。

  清理完战场,刘靖让人在营地中挑选了十余名机灵的乌桓俘虏。

  刘靖看着他们,语气冰冷:“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带着这个消息去找难楼,告诉他,他的老巢已被我攻破,粮草财物、牛马牲畜尽数被我收缴,驻守士兵全灭。”

  “若想报仇,便来濡水北岸与我决一死战;若不敢,便早早投降!”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记住,把消息原原本本地带到,若是敢隐瞒或篡改,我定将你们挫骨扬灰!”

  乌桓俘虏吓得连连磕头:“不敢!不敢!小人一定如实禀报!”

  刘靖挥了挥手:“放他们走!”

  亲卫解开俘虏的束缚,给了他们马匹和少量干粮。这些俘虏如蒙大赦,翻身上马,朝着渔阳边境的方向疾驰而去,恨不得立刻远离这座修罗场。

  看着俘虏远去的背影,张辽上前道:“府君,放他们回去报信,难楼定然会回师救援,我们正好以逸待劳。”

  刘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正是此意。难楼此刻猛攻边境三县不下,士气本就低落,得知老巢被破,定然军心大乱。”

  “我们只需在濡水南岸设伏,待他们半渡而击,定能一举击溃这支乌桓联军!”

  程普附和道:“府君英明!乌桓骑兵渡河时必然混乱,我们趁机发起猛攻,他们首尾不能相顾,必败无疑!”

  “传令下去!”刘靖高声下令,“全军拔营,携带所有缴获物资,向濡水南岸进发!”

  “属下遵令!”

  刘靖笑了笑,又说道:“现在你先把咱们所有的骑兵全部召集起来,我有些话要对他们说。”

第八十八章 公布赏赐

  刘靖踏着尚未干透的血泥,登上了临时搭建的高台,那是用缴获的乌桓穹庐木架与石板堆砌而成,约莫丈余高,站在上面,能将整个营地尽收眼底。

  亲卫们早已吹响了集合的号角,雄浑的号声穿透晨雾,回荡在草原之上。

  片刻之间,黑压压的士兵们便从各处汇聚而来,队列整齐如林。

  有渔阳郡兵的玄甲突骑,有雍奴义从的控弦骑士,还有归附不足两年的辽西乌桓部众。

  他们个个身披铠甲,手握兵器,脸上还带着鏖战过后的风尘与血气,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高台上的刘靖,眼中满是疑惑与期待。

  骑兵们都在窃窃私语,大战刚歇,府君此刻召集全军,究竟有何要事?

  刘靖负手而立,玄色披风在晨风中猎猎作响,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

  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些跟随自己浴血奋战的将士,看着他们脸上的汗渍、铠甲上的刀痕,还有眼中那尚未散去的战意。

  台下的士兵们也渐渐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旌旗的猎猎声,以及远处牲畜的低鸣,气氛一时肃穆至极。

  良久,刘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通过亲卫们的传声,清晰地传到每一个士兵耳中:“将士们!昨日一战,我们踏破难楼老巢,击溃乌桓守军,收缴粮草无数,牛羊马匹更是不计其数!这是一场大胜,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

  话音刚落,台下便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低呼和骚动。

  士兵们脸上纷纷露出激动的神色,昨日的厮杀与疲惫仿佛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征战获胜的自豪。

  他们互相交换着眼神,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毕竟这场胜利来得太过不易,是用刀光剑影和浴血拼杀换来的。

  刘靖抬手虚按,台下的骚动立刻平息下来,他继续说道:“这场胜利,不是我刘靖一人之功,而是你们每一个人的功劳!”

  “是你们不畏生死,冲锋陷阵,用血肉之躯撕开了乌桓人的防线;是你们恪尽职守,清理战场,收拢物资,让我们的战果得以保全;”

  “更是你们心怀家国,解救汉民,彰显了我大汉将士的忠义!没有你们,便没有这场大胜!”

  “好!”一声响亮的喝彩从人群中传出,随即如星火燎原般蔓延开来,欢呼声、呐喊声、兵器撞击声交织在一起,震得高台都仿佛微微颤抖。

  士兵们个个热血沸腾,胸膛中激荡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

  渔阳郡兵们想到自己为家乡除去一害,更是激动不已;

  乌桓和辽西乌桓的骑士们也为自己能立下如此战功而自豪,毕竟在这片草原上,胜利永远是最值得骄傲的事情。

  然而,就在众人欢呼雀跃之际,刘靖却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起来:“虽然我们打了大胜仗,但功过需明,赏罚需公。”

  “你们浴血奋战,九死一生,若是没有丰厚的赏赐,岂不是寒了将士们的心?”

  这话一出,台下的欢呼声顿时戛然而止。

  士兵们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眼中的激动被疑惑取代。

  是啊,府君此刻召集大家,难道就是为了宣布赏赐?

  可按照惯例,赏赐之事往往是班师回营后,在郡府之中隆重颁发,为何此刻要在这刚经历过厮杀的战场之上提及?

  难道还有别的变故?

  众人面面相觑,议论声再次响起,只是这次多了几分揣测与不安。

  一些老兵暗自思忖,府君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是赏赐之事有所变动?

  刘靖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心中暗自点头,随即沉声道:“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或许觉得赏赐之事不必急于一时。但我刘靖向来言出必行,你们立了功,就该立刻得到奖赏!只是……”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上谷骑兵,看着士兵们眼中的期待与忐忑,缓缓说道:“我为渔阳太守,所以,我无法赐予你们土地,让你们世代相传。”

  听到这话,台下的上谷骑兵们脸上顿时露出失落之色,土地对他们而言极为珍贵,谁不希望能拥有一片属于自己的田地,让家人安居乐业?

  一时间,上谷骑兵中的气氛变得有些沉闷,刚才的热血与激动仿佛被一盆冷水浇灭,士兵们个个垂头丧气,眼神中充满了失望。

  一些人甚至暗自叹气,心想这场大胜的赏赐,恐怕也只是些微薄的钱粮罢了。

  刘靖看着众人失落的模样,心中了然,随即提高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虽然我无法赐予你们土地,但我能给你们更实在的奖赏!”

  “今日在此,我向大家承诺,此次参战的上谷郡将士,每人赏两匹马、五十只羊!”

  “什么?!”

  一声惊呼从人群中炸开,随即如同惊雷般扩散开来。

  上谷骑兵们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们怔怔地看着高台上的刘靖,嘴巴微张,一时间竟忘了言语。

  两匹马、五十只羊?这可不是小数目!

  在场的将士们大多久居边疆,对物价了如指掌。

  汉武帝时期,良家子从军需自备马匹,而成为良家子的标准便是家产百万钱,这在当时已是中产阶级的象征。

  可如今战乱频发,马匹的价格早已水涨船高,一匹战马的价格竟高达五十万钱左右。

  也就是说,刘靖赏赐的两匹马,价值便已高达百万钱,相当于汉武帝时期一个中产阶级的全部家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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