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从幽州开始争霸天下! 第49节
城墙上的弓箭如同雨点般射向填沟的乌桓士兵,不少士兵刚冲到壕沟边,便被箭射中,倒在壕沟中,鲜血染红了沟水。
但乌桓士兵依旧悍不畏死,前仆后继地朝着壕沟冲去,将木板、石块扔进沟中。
“滚石金汁,对准填沟的敌人!”乐进再次下令。
滚石、擂木从城墙上砸下,砸得填沟的乌桓士兵头破血流;滚烫的金汁泼下去,更是让不少士兵惨叫着倒下,壕沟中很快便堆满了尸体和杂物。
苏仆延看着损失惨重的士兵,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可见已经到这份上了,沉没成本太高了,如果攻不进城去,这就白损失了。
白白损失了那么多的兵马,要是一点收获都没有,他回到部落也得被手下人推翻。
他只能够强忍住心痛,却依旧下令道:“继续填!只要填出一条通道,我们就能冲进城去!”
就在这时,负责掩护的乌桓兵突然发起冲锋,他们挥舞着弯刀,朝着城墙冲来,试图吸引城墙上的火力。
“长枪准备,防备乌桓兵攀爬!”乐进高声道。
城墙上的士兵们立刻将长枪手伸出城墙,形成一道密集的枪林。
乌桓兵冲到城墙下,试图踩着同伴的尸体攀爬城墙,却被长枪刺穿身体,惨叫着跌落。
激战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安乐县的壕沟被填上了一小段,但乌桓兵也付出了近千伤亡的代价。
苏仆延看着城墙上依旧严阵以待的士兵,心中愈发焦躁,他没想到这些汉人新兵竟然如此顽强,守城的手段也如此狠辣。
与此同时,犷平县的战场上,李典正凭借坚固的城防,与苏不题的代郡乌桓兵周旋。
苏不题素来以狡猾著称,抵达犷平县城下后,并未立刻发起猛攻,而是先派出小股乌桓兵试探城防。
“校尉,乌桓兵派了百余人前来试探!”斥候禀报。
李典立于城墙上,看着远处缓缓逼近的乌桓兵,沉声道:“弩手射击,将他们击退即可,不必追击!”
城墙上的弩箭发射,试探的乌桓兵很快便被击退,留下了十几具尸体。
苏不题见状,知道城防坚固,硬攻难以奏效,便改变策略,试图绕道偷袭。
“校尉,苏不题率领部分乌桓兵,朝着城西的小路去了,看样子是想绕道偷袭!”斥候再次禀报。
李典早已料到苏不题会有此一招,冷笑道:“他以为我们没有防备吗?传令下去,城西伏兵就位,待乌桓兵进入埋伏圈,立刻发起攻击!”
原来,李典早已在城西的小路上设置了埋伏,安排了五百名精锐步兵,手持长枪和盾牌,等待着苏不题的到来。
苏不题率领两千乌桓兵,沿着城西的小路疾驰,心中暗自得意,以为能出其不意地攻进城去。
可就在他们进入小路中段时,两侧的山坡上突然响起呐喊声,五百名步兵手持长枪盾牌,冲了出来,将小路堵得严严实实。
“不好,有埋伏!”苏不题心中一惊,连忙下令撤退。
但小路狭窄,乌桓兵难以转身,很快便陷入了混乱。
步兵们组成小路的盾阵,长枪从盾牌缝隙中伸出,不断刺杀乌桓兵。
乌桓兵被困在小路中,无法发挥乌桓兵的优势,只能被动挨打,伤亡惨重。
苏不题见状,只得率领残部狼狈撤退,这一次偷袭,不仅没能成功,反而损失了三百多乌桓兵。
他看着远处的犷平县城,心中又气又恨,却无可奈何。
第八十四章 人间炼狱
转眼间,三日时间过去。
平谷县的难楼依旧没能攻破城门,麾下乌桓兵死伤已达两千余人,城墙上的滚石擂木似乎永远用不完,那滚烫的金汁更是成了士兵们的噩梦;
安乐县的苏仆延卡在濡水岸边,壕沟虽被填上了大半,但伤亡已近千人,士气低落;
犷平县的苏不题屡遭挫败,偷袭不成,硬攻又难以奏效,损兵折将之下,早已没了最初的锐气;
策应的乌延与摩毒各部,也被城墙上的守军死死牵制,无法提供有效支援。
乌桓联军的营地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沮丧的气息。
不少士兵坐在地上,眼神空洞,手中的弯刀无力地垂在地上;
有的士兵则在处理伤口,被金汁烫伤的士兵疼得满地打滚,伤口溃烂的气味与尸体的腐臭交织在一起,令人作呕。
难楼坐在临时搭建的大帐中,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面前的矮桌上,摆着各部送来的战报,上面的伤亡数字触目惊心。
他万万没想到,刘靖的那些新兵,竟然如此凶悍。
他派去的探子明明说,刘靖的军队大多是流民和农夫,没什么实战经验,可眼前的情况,根本不是探子所说的那样。
这些新兵纪律严明,作战勇猛,守城的战术也极为老练,滚石、弩箭的配合恰到好处,那煮沸的金汁更是阴毒至极,不少士兵宁愿被刀砍箭射,也不愿被金汁泼到。
“小帅,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心腹将领走进大帐,忧心忡忡地说道,“我们已经死伤了四千多人,粮草也渐渐不足,再这样耗下去,怕是会全军覆没!”
难楼皱着眉头,没有说话。他心中也明白,继续强攻下去,只会徒增伤亡。
最重要的是这些被金汁泼中的士兵们,大多都不会马上死,回来之后身受感染,身体上的痛苦让他们不停地哭喊。
这对军队的士气是一个重大的打击,可终究又是自己人,他又不好将嗷嗷叫的士兵全部砍掉,只能看着士兵们的士气一步一步的低落下去。
可若是就此撤退,不仅无法当上乌桓各部认可的大人,还会颜面尽失,以后再也无法在草原上立足。
更重要的是,他已经向各部小帅承诺,要拿下渔阳的财富和城池,如今空手而归,各部必然会离心离德,他的势力也会因此衰落。
就在这时,苏仆延、苏不题、乌延、摩毒等小帅纷纷来到难楼的大帐,脸上都带着焦虑和不满。
“难楼小帅,不能再攻了!”苏仆延一进门便高声道,“我的人已经死伤近千,再攻下去,三千辽西残部就要拼光了!”
苏不题也附和道:“是啊,刘靖的新兵太能打了,城防又坚固,我们根本攻不下来。而且,我总觉得不对劲,刘靖的乌桓兵至今都没出现,这太反常了!”
提到刘靖的乌桓兵,难楼心中也猛地一沉。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刘靖麾下的骑兵都是精锐的老兵,战力强悍,当年刘靖就是凭借着这些精锐骑兵,将丘力居的势力掀翻了。
按照常理来说,面对他们的大举进攻,刘靖理应派出骑兵进行支援或者反击,可直到现在,渔阳的骑兵兵始终没有露面。
“你说得对,这其中一定有问题!”难楼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刘靖的骑兵到底在哪里?他们不可能一直按兵不动!”
乌延皱着眉头道:“会不会是刘靖害怕我们的骑兵,不敢派出他们?”
“不可能!”难楼立刻否定,“刘靖能斩杀丘力居,又敢大肆招兵买马,绝不是胆小之人。他的骑兵迟迟不出现,定然是在谋划什么阴谋!”
摩毒也沉声道:“会不会是他们想绕到我们后方,偷袭我们的老巢?”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大帐中炸响。难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猛地想起,自己为了集结兵力攻打渔阳,几乎将老巢的精锐全部带出,只留下了少量老弱病残驻守。
若是刘靖的乌桓兵真的绕道偷袭老巢,那后果不堪设想,老巢中储存着大量的粮草、牲畜和财物,还有将领士兵们的家眷,一旦被攻破,他们便成了无根之木、无源之水,不战自溃。
“不行,必须弄清楚刘靖骑兵的动向!”难楼神色凝重地说道,“传令下去,各部立刻派出所有斥候,全方位打探,务必找到刘靖骑兵的踪迹!另外,收缩兵力,停止强攻,在城外扎营休整,防备偷袭!”
“小帅,那攻城之事怎么办?”苏仆延问道。
难楼叹了口气:“如今情况不明,只能先暂停攻城。等摸清刘靖骑兵的动向,再做打算。”
各部小帅虽有不满,但也知道事态严重,只得纷纷点头,转身离去,安排手下执行命令。
难楼独自坐在大帐中,心中充满了懊悔和不安。他后悔自己太过轻敌,低估了刘靖的实力,更后悔没有提前防备刘靖的骑兵有胆子去偷袭他的老巢。
他原本以为,凭借一万五千乌桓兵的强悍战力,拿下渔阳的新兵蛋子易如反掌,可现在看来,他不仅没能攻破一座县城,反而损兵折将,还陷入了老巢被偷袭的风险之中。
他走到帐外,望着平谷县城的方向,城墙上的士兵依旧严阵以待,旗帜飘扬,丝毫没有疲惫之态。
难楼心中愈发沉重,他隐隐觉得,自己可能落入了刘靖的圈套,这场战争的走向,或许已经超出了他的掌控。
而此时的平谷县城墙上,高顺看着乌桓兵收缩兵力扎营休整,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他对着身边的副手道:“传令下去,加强警戒,尤其是夜间,防止乌桓兵夜袭。另外,清点伤亡和物资,将受损的城防尽快修补,做好长期坚守的准备。”
“校尉,乌桓联军看样子是要暂停攻城了,他们会不会是在谋划什么?”副将问道。
高顺摇了摇头:“不管他们谋划什么,我们只需坚守城池,拖住他们便是。府君那边自有妙计,我们只需按计划行事,等府君的消息即可。”
说完这话,他又抬起了袖子闻了一闻,叹了口气,这段时间守城,吃住都在城楼上,把他身上都腌得有金汁的味道了。
大火煮屎便罢了,平常时还要就着这个味道吃饭,真可谓是人间炼狱。
第八十五章 骑兵奔袭
安乐县的乐进也接到了乌桓兵暂停进攻的消息,他立刻下令:“全军戒备,轮流值守,城墙上彻夜灯火通明,滚石、弩箭、金汁都准备就绪,一旦乌桓兵发动夜袭,立刻予以反击!”
犷平县的李典同样不敢松懈,他让士兵们加固城防,派出更多的斥候,密切监视苏不题的动向,防止他再次耍什么阴谋诡计。
………
刘靖身披镔铁铠甲,肩背硬弓,腰佩寒光凛冽的环首刀,骑在一匹通体乌黑、神骏非凡的战马之上。
身后,六千五百名精锐骑兵如同一条蛰伏的黑色巨龙,马蹄踏在冻土上只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悄然向着上谷乌桓的老巢疾驰而去。
张辽、程普、韩当三人分列两侧,皆是一身戎装,目光如炬。
张辽胯下白马银枪,身姿挺拔如松,腰间的弯刀在惨淡的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程普率领的两千辽西乌桓骑兵,身着统一的鞣制皮甲,手持长矛与弯刀,在程普的严令约束下纪律严明,队列齐整,尽显精锐之风,此刻正充当先锋,在前方探路。;
韩当骑着一匹棕红色战马,手持一张牛角长弓,背后箭囊鼓鼓囊囊,身后的一千五百上谷骑兵,皆是常年驻守北地、与乌桓厮杀多年的汉人老兵,熟悉草原地形与乌桓习性。
“文远,此次奔袭,核心在于‘快’与‘奇’,务必速战速决,不可恋战。”刘靖勒住战马,压低声音对张辽道,“难楼的老巢在濡水北岸的草原深处,韩当熟悉地形,我们紧随其后,连夜赶路,争取在三日后黎明时分抵达。沿途若遇乌桓斥候,不必纠缠,一律斩杀,绝不能走漏风声。”
张辽抱拳应道:“府君放心,属下已传令下去,定能按时抵达,不辱使命。”
程普也上前一步,沉声道:“府君,辽西乌桓骑兵自幼在马背上长大,擅长草原奔袭,属下已令他们在前半程开路,后半程由韩当大人的上谷骑兵接替,确保行军速度不减,同时避开所有可能暴露行踪的开阔地带。”
刘靖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身后肃立的骑兵队伍,声音虽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继续进发,此战若胜重重有赏!”
马蹄声再次响起,比之前稍稍急促了些,队伍如同离弦之箭,朝着草原深处疾驰而去。
只有战马粗重的呼吸声与布料摩擦的轻响,士兵们神情肃穆,眉头紧锁,没有人说话,只有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映着天边微弱的朝阳光。
深秋的草原格外寒冷,凛冽的寒风如同刀子般刮在脸上,割得人生疼,不少士兵的脸颊被冻得通红发紫,呼出的白气瞬间消散在夜色中。
但没有一人叫苦,没有一人掉队,士兵们脸上有的只是麻木,只是紧紧握着手中的武器,身体微微前倾,跟着队伍的节奏前行,仿佛所有的力气都用来行军了。
刘靖骑着战马走在队伍中央,时不时勒住马缰,回头眺望后续队列,确保每一名士兵都能跟上,偶尔发现有人体力不支,便令身边的亲卫递上水壶与干肉,稍作补给后继续赶路。
三日后的中午,队伍抵达一处隐蔽的溪流边。
刘靖抬手示意全军休整半个时辰,补充水分与干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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