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从幽州开始争霸天下! 第459节
“计掾虽只是县吏级别,却掌管郡内户籍统计、赋税核算,是个能接触到核心数据的肥差。”
“甘宁也明白这是个机会,故而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懈怠。他借着处理政务的机会,日夜钻研益州山川地理、户籍兵丁、粮草储备,将益州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也积累了不少治理地方的经验。”
“这般表现,刘焉该提拔他才是。”徐晃未曾听闻甘宁此等有意思之人,此刻听得入神,忍不住开口道。
“刘焉确实提拔了他。”李乐道,“没过多久,刘焉便升他为蜀郡丞,秩六百石,作为蜀郡太守的副手,协助处理郡内兵民事务、维护地方治安。蜀郡是益州核心腹地,人口众多、政务繁杂,这个职位虽不算高官,却手握一定实权,也算是给了甘宁一个立足之地。”
“那他为何最终还是弃官而去?”董昭追问。
“刘焉麾下派系林立,东州士与本土士族矛盾重重,甘宁一个外来的前贼寇,夹在中间,终究是难以容身。”李乐语气沉了几分,“刘焉虽赏识他的武艺,却始终对他有所保留,从未真正信任他。”
“军中大权掌握在东州士手中,地方政务被本土士族把持,甘宁空有蜀郡丞的职位,却处处受制。”
“他想整肃军纪,东州士从中作梗;他想整顿吏治,本土士族以祖制为由百般阻挠。”
“更重要的是,刘焉对他始终心存戒备,只让他处理些琐碎事务,从未让他统领一军,一身本领,全然无用武之地。”
堂中众人闻言,皆面露感慨。乐进沉声道:“怀才不遇,莫过于此。换做谁,都不会甘心。”
李乐话锋一转,“刘焉病逝后,刘璋继位。刘璋性格懦弱,优柔寡断,政令混乱,对本土士族一味迁就,对东州士也多有提防。益州上下,人心涣散,早已不复往日安稳。甘宁本就心怀不满,又见刘璋无能,深知益州迟早会陷入内乱,便萌生了另寻明主的念头。”
“恰逢此时,刘表派别驾刘阖入蜀,暗中策反益州那些不满刘璋的将领。”李乐继续道,“刘阖此人,素有谋略,又与益州不少失意将领有旧交。他找到甘宁,晓以利害,劝他起兵反刘璋,另寻出路。甘宁本就对刘璋失望至极,又有一身抱负无处施展,便与沈弥、娄发等几位同样失意的蜀将一拍即合,在蜀中起兵反叛。”
“起兵?就凭他们几人,如何能成气候?”黄忠问道,眼中满是疑惑。
“甘宁他们人数本就不多,加起来不过数千人,又仓促起兵,毫无准备。”李乐摇头道,“刘璋得知消息后,立刻派大将赵韪率领大军前来镇压。”
“赵韪久历战阵,手握重兵,甘宁等人根本不是对手。没撑过几日,便兵败溃散,根本无法守住阵地。”
“甘宁无奈,只能率自己的心腹僮客八百多人,拼死杀出益州,向东逃去。”
“在一个月前得到的最新消息,甘宁投奔了荆州的刘表。”
“投奔刘表,总该有个好去处了吧?”徐晃问道,“刘表坐拥荆州,地广人众,水军强盛,正缺水战人才。甘宁既然是有本事之人,尤精水战,刘表理应重用。”
“刘表此人,看似宽厚,实则胸无大志,只知守着荆州一亩三分地,偏安一隅。”李乐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他虽看重水军,却更看重门第。甘宁是贼寇出身,又与荆州世家素有旧怨,刘表便只给了他一个县丞的职位。”
“县丞?”乐进闻言,猛地提高了声音,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甘宁有万夫不当之勇,水战之能天下无双,刘表竟只给他一个小小的县丞?这简直是明珠暗投,暴殄天物!”
“可不是嘛。”李乐苦笑一声,“甘宁本以为投奔刘表,能有施展抱负的机会,谁知却被如此轻慢。他在刘表麾下待了大半个月,每日看着自己的一身本事无处施展,看着那些庸碌之辈身居高位,心中愤懑不已。他曾多次向刘表进言,献策水战,却都被刘表以“无需劳师动众”为由驳回。久而久之,甘宁彻底心灰意冷。”
“那他为何不留在荆州,反倒北上投奔咱们主公?”黄忠又问,“刘表虽轻慢于他,可荆州毕竟是一方沃土,总比北上投奔一个尚未成名的燕侯要强。”
“这捕狼都尉府倒是还没有最新的消息。”李乐话音刚落,便有亲卫捧着一卷竹简快步入堂,躬身呈给刘靖,“主公,城西军营来报,甘宁率部乘船东下,行至夏口附近时,遭遇刘表侄子刘磐拦截。刘磐率荆州水军数千,欲夺甘宁部众的粮草船只,双方在江上激战一场。甘宁最终一箭射杀刘磐,率部冲破拦截,一路北上,直奔蓟城而来。”
刘靖接过竹简,快速扫过,指尖微微一顿,抬眼看向众人:“此事,周泰、蒋钦已在水寨核实,周泰、徐晃二人传信回禀,甘宁部众乘船北上,途中虽遭遇拦截,却伤亡不大,只是不少部下身上带伤,想来是激战所致。甘宁行事,果然悍勇无双。”
众人闻言,皆面露惊叹。刘磐乃刘表亲侄,在荆州素有勇名,竟被甘宁当众射杀,这等战力,当真是令人咋舌。
一名武将出列,正是赵云。他抱拳道:“主公,甘宁投刘璋反刘璋,投刘表又反刘表,如今还杀了刘表之侄,这般反复无常之人,岂能收为己用?若收了他,日后他反了咱们,岂不是养虎为患?主公麾下将士,皆忠心耿耿,若留此人,恐坏了军中风气。”
赵云此言一出,堂中顿时安静下来。
不少武将面露赞同,纷纷点头。
董昭也出列道:“子龙将军所言极是。甘宁出身贼寇,早年劫掠商旅,害了不少无辜百姓,手上沾了血。又反复叛主,杀了刘表之侄,这般劣迹斑斑之人,就算有本事,也不堪大用。主公当三思而后行,切勿因小失大。”
“此言差矣。”梁兴立刻反驳,目光扫过堂下众人,声音洪亮,“甘宁叛刘璋,是因刘璋庸碌无能,不容贤才,只重门第,埋没人才;叛刘表,是因刘表轻慢屈才,胸无大志,无法让他施展抱负。他杀刘磐,是刘磐先犯其锋,欲夺其粮草船只,并非主动挑衅。这般人,并非不忠不义,只是未遇明主。”
“梁将军这话,未免太过偏袒。”董昭皱眉道,“出身贼寇,便是原罪。早年劫掠百姓,害了无数人命,就算他后来改邪归正,也难洗过往罪孽。更何况,他反复叛主,杀主之侄,这般心性,如何能信?主公若收了他,日后他心生反意,后果不堪设想。”
众人闻言,皆沉默下来。
黄忠抚着胡须,沉吟道:“董功曹所言极是。再者甘宁桀骜不驯,麾下皆是亡命之徒,若收之,该如何驾驭?此人野性难驯,恐难约束。”
“驾驭豪杰,本就是雄主之责。”刘靖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眼中满是自信,“我麾下诸将,各有脾性。乐进骁勇刚烈,刚正不阿;徐晃沉稳持重,用兵如神;张辽威震北疆,勇冠三军;李典足智多谋,洞察秋毫。诸位在我麾下,皆能各司其职,忠心耿耿,屡立战功。甘宁虽桀骜,若有真本事,倒也不是不能给他一个机会。”
“可他毕竟杀了刘表之侄,此事终究是个隐患。”董昭有些担心,“刘表虽胸无大志,却也不会善罢甘休。主公若收了甘宁,刘表必以此为由兴兵问罪,咱们与荆州虽不接壤,此举无疑是树敌过早,给了其他诸侯可乘之机。”
第三百八十八章 先晾甘宁三天
“刘表不会兴兵。”刘靖语气笃定,目光扫过众人,“刘表只求偏安,不敢轻易与任何一方为敌。”
“他虽恨甘宁杀了刘磐,却也清楚,甘宁是主动来投,而非我强取。”
“若他兴兵问罪,反而得不偿失。我与他并不接壤,他若是想要兴兵前来报复,只能够使水军北上,袭我沿海郡县。可终究不可能与我抗衡,到时候必然损兵折将,又何苦来哉。”
“更何况,如今袁术对荆州虎视眈眈,曹操也在暗中积蓄,刘表自顾不暇,岂敢轻易动兵?”
众人闻言,皆面露释然。
刘靖指尖轻轻敲击着案面,发出规律而轻微的声响,目光落在窗外,淡淡开口。
“甘宁甘兴霸,已经等了多久了?”
周仓上前一步,声音平缓:“回主公,已是等了将近两个时辰。”
“哦?”刘靖转过头,眸中闪过一丝玩味,“倒是个有耐心的,还以为他等不了,要走了呢。”
戏志才轻摇羽扇,缓缓道:“甘宁此人,桀骜不驯,素有骁勇,长江锦帆,横行荆益,先投刘璋,不被所用,再投刘表,郁郁不得志,射杀刘磐之后,率数百部众北投主公,一身锐气,未受半分挫折。”
“此人是猛虎,是利刃,可用,却需先磨去棱角。”
刘靖微微颔首,深以为然。
“志才所言,正合我意。”
“甘宁出身锦帆贼,桀骜狂放,恃才傲物,若直接委以重任,必生骄纵之心,日后难以驾驭。”
“我幽州军法森严,赏罚分明,容不下肆意妄为之辈。”
他顿了顿,语气骤然变得冷冽。
“传我令,晾他一晾。”
“让他在府中厢房等候,日日来,日日不见,挫一挫他的锐气,磨一磨他的心性。”
“若是他耐不住性子,怨怼丛生,或是直接离去,那便说明此人不堪大用,留之无益,随他去便是。”
“若是他能沉下心,安安静静等候,收起桀骜,认清本分,再见他不迟。”
现在的刘靖名扬天下,每天来投奔他的人不计其数,那甘宁虽然有才华,但是也有自己的性格缺陷。
刘靖手下已经有了周泰与蒋钦两人,水战将领倒是不怎么缺,虽然他很欣赏甘宁的才华,但是他要的是可受控的将领,而不是一个桀骜不驯的将领。
现在的甘宁比起历史上投奔了孙策的甘宁,还是太过年轻了些。
年轻人的性子更加不受控,尤其是没有经历过历史上那种被刘表闲置多年的情况,这个甘宁的性子还是需要磨砺的。
贾诩眼中精光一闪,躬身道:“主公高明,挫其锐,解其纷,方能让他从此甘心效命,俯首帖耳。”
戏志才亦点头:“主公此举,乃是驭下之妙法,甘宁若是真豪杰,必能熬过此关。”
刘靖摆了摆手:“去吧,按此行事,不必多言。”
“诺。”
亲卫领命,躬身退下。
书房内恢复了安静,刘靖重新拿起案上的文书,目光沉静,再无半分波澜。
在他眼中,甘宁是难得的水军良将,却也是一匹未驯的烈马,想要驾驭,必先驯其性。
而这连续的冷落与等待,便是最好的驯马鞭。
甘宁站在燕侯府的大门外,心中五味杂陈。
他一身穿着锦袍,身形高大挺拔,面容刚毅,眉眼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桀骜与悍勇。
身后没有一人相随。
跟随他九死一生从荆州杀出来的弟兄,被安置在了城西的水军营寨,彻底与他隔离开来。
这般刻意的孤立,让甘宁心中隐隐有些不快。
他是甘兴霸,是长江上无人敢惹的锦帆贼首,是一身水战本事冠绝荆益的猛将,如今投奔燕侯,竟要受这般冷遇?
可他不敢发作。
一路北来,他早已看清天下大势。
刘璋暗弱,刘表虚浮,唯有眼前这位年轻的燕侯刘靖,有雄主之姿,有容人之量,更有让他一展所长的根基。
他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几百弟兄的活路,他自己的前程,全都系于这位燕侯一身。
“甘壮士,主公请您入厢房等候。”
守门的亲卫态度恭敬,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疏离。
甘宁压下心中的郁气,点了点头,迈步走入府中。
穿过前院,绕过影壁,来到一间偏僻的厢房。
屋内陈设简单,一张案几,几张坐席,墙角摆着一个炭盆,火势微弱,暖意寥寥。
侍从奉上一杯冷茶,躬身退下,房门轻轻合上,将他独自关在了这方狭小的空间里。
第一天。
甘宁端坐于坐席之上,心中满是焦灼与期待。
他不断揣测着燕侯刘靖的模样。
传闻中这位燕侯年轻有为,雄才大略,究竟是何等风采?
是如曹操那般英武逼人,还是如袁绍那般威仪赫赫?
他一遍遍在脑海中演练着见面之后的说辞,想着如何自荐,如何为麾下弟兄求一个安身之地,如何诉说自己的水战之能。
时间一点点流逝。
从清晨等到日上中天,再等到夕阳西斜。
屋外脚步声不断,往来官吏步履匆匆,却没有一人踏入这间厢房。
炭火渐渐熄灭,屋内越来越冷。
甘宁的坐姿从挺拔,变得有些僵硬,心中的期待,一点点被失落取代。
他开始焦躁起来。
难道燕侯看不起他?
觉得他是射杀同僚的叛将,不堪录用?
上一篇:双穿大唐:开局带着小兕子看电影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