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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末,从幽州开始争霸天下! 第328节

  一百二十合!

  观战帐内,诸人早已从最初的震惊,到后来的麻木,再到此刻的难以置信,他们张着嘴巴,瞪大了眼睛,望着阵中,心中满是震撼,无以复加。

  人力有时而穷,如此高强度的搏杀,如此雄浑的力道,竟能持续一百二十合,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武将战力的认知,黄忠的武力,竟强悍到了如此地步!

  曹操凝神细看,眼中的异彩越来越浓,他紧紧盯着阵中,看着黄忠步步紧逼,吕布节节败退,喃喃道:“一百二十合……黄汉升的刀势,竟似略占上风!吕布的戟法,慢了!他体力不支了!”

  此言一出,帐内一片哗然,诸人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猛将吕布竟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幽州将领逼到了下风,甚至体力不支,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简直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袁绍的脸色惨白如纸,他看着阵前那道青黑色的身影,心中的忌惮与嫉妒,如同潮水般翻涌,几乎要将他淹没。

  刘靖麾下,竟还有如此人物!

  他心中暗恨,恨自己麾下没有如此猛将,恨今日这一战,让刘靖的威名响彻天下,而自己这盟主,却愈发显得黯淡无光。

  刘靖立于帐中,眸光沉定,嘴角终于微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知道黄忠要胜了,虽未必能斩吕布,却必定能迫其退走。

  今日黄忠出战,有良马、利刃、高桥马鞍加持,再加上吕布今日连斩数将,体力损耗过大,黄忠方能勉强胜他一线,这一战,黄忠打出了幽州军的威风,打出了他刘靖的威名,这便足够了。

  他抬眼望向阵中,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黄忠没有辜负他的期望,没有辜负这一身的本事,更没有辜负幽州军的威名。

  帐下的赵云、高顺、乐进、徐晃四人,也皆是面露喜色,眼中满是敬佩。

  赵云笑道:“黄都尉果然勇猛,竟能与吕奉先战至一百二十合,且占得上风,实在令人钦佩。”

  高顺点了点头,面色依旧冷峻,却难掩眼中的赞许:“黄都尉的耐力,天下无双,吕奉先今日体力损耗过大,必败无疑。”

第二百九十七章 奉先铩羽虎牢关 汉升英名震中原

  阵前,厮杀依旧。

  黄忠的刀,如同泰山压顶,一步步逼近吕布,每一刀都让吕布险象环生,而吕布的戟,如同风中残烛,摇摇欲坠,只能勉力抵挡,再也没有了最初的凌厉与气势。

  黄忠见吕布一招虚晃,方天画戟假意刺向自己的胸口,实则手腕微顿,身形微微一侧,欲拨马逃向虎牢关。

  这厮要逃!

  黄忠眼中闪过一丝锐光,他岂能让吕布就这样逃了?

  今日好不容易将其逼入绝境,若是让他逃了,他日必卷土重来,再想胜他,便难了。

  黄忠厉声大喝,那喝声震彻四野,压过了呼啸的朔风,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悍勇:“吕布匹夫,想走?留下首级!”

  言罢,黄忠催马急追,双腿猛夹马腹,口中一声低喝,踏雪麒麟会意,四蹄翻飞,速度提至极限,尘土飞扬,速度极快,几乎追平了赤兔马。

  踏雪麒麟本就与赤兔马难分伯仲,此刻全力奔袭,速度竟丝毫不逊于赤兔马,转瞬之间,便追上了吕布。

  黄忠手中的镔铁厚背大刀凌空劈下,带着千钧之力,带着破釜沉舟之势,直取吕布后心,刀风呼啸,避无可避。

  这一刀,凝聚了黄忠最后的力气,也是最凌厉的一刀,若是被劈中,吕布必当场殒命。

  吕布见状,心中大骇,他没想到,黄忠竟看出了自己的意图,而且速度竟如此之快,赤兔马已筋疲力尽,速度大减,根本无法甩开踏雪麒麟。

  他心中悔不当初,悔不该今日连斩数将,耗光了体力,更不该轻视这个无名之将,如今竟被逼入了绝境。

  危急关头,吕布爆发出最后的潜能,猛地侧身,同时将方天画戟向后一挡,试图挡住黄忠这致命的一刀。

  “铛!”

  一声巨响,大刀劈在方天画戟的杆身上,火星四溅。

  吕布只觉一股巨力从戟身传来,手臂剧痛,方天画戟险些脱手,身子在马背上猛地一侧,险些坠马。

  同时,黄忠的大刀余势未消,刀风扫中了吕布的肩头。

  “噗嗤!”

  刀风刮开了吕布的西川红锦百花袍,刮开了他的兽面吞头连环铠,更刮开了他肩头的皮肉,鲜血瞬间渗出,染红了战袍,顺着铠甲的缝隙滴落,坠在黄土之上,开出一朵朵刺目的血花,那鲜血在黄土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惨烈。

  与此同时,黄忠的大刀余势未消,顺势劈向吕布头顶的三叉束发紫金冠。

  “咔嚓!”

  一声轻响,紫金冠的束发带被生生劈断,半截装饰华丽、缀着雉尾的盔缨,应声飘落,坠于地上,被漫天黄土覆盖了一角,那雉尾上,还沾着吕布肩头的鲜血,在阳光下泛着刺目的红光。

  吕布又惊又怒,剧痛从肩头传来,让他浑身一颤,心中的惧意更甚,当下不再犹豫,猛夹马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催起赤兔马,直奔虎牢关而去,口中厉声喝道:“黄忠匹夫,今日暂且饶你,他日必取你首级,雪今日之辱!”

  赤兔马虽筋疲力尽,却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危急,爆发出最后的力气,四蹄翻飞,如一道红光,瞬间便拉开了与踏雪麒麟的距离,向虎牢关疾驰而去,转瞬之间,便消失在虎牢关的城门之下。

  黄忠见吕布逃去,正要追赶,可赤兔马速度极快,纵使踏雪麒麟神骏,也难以追上。

  且吕布虽败,却依旧有一战之力,若是贸然追赶,恐遭并州铁骑的埋伏。

  更何况他自己也已是力竭,久战之下,体力消耗极大,再追下去,怕是自身难保。

  黄忠勒住马缰,踏雪麒麟停下奔袭,口中喘着粗气,嘴角泛着白沫,却依旧昂首嘶鸣,似在为自己的主人骄傲,又似在嘲讽吕布的狼狈逃窜。

  黄忠立于阵前,大刀横于胸前,望着吕布狼狈逃向虎牢关的背影,厉声大喝,那喝声带着一股悍勇之气,在虎牢关前回荡,久久不散:“吕布匹夫,若敢再出关搦战,某必斩你首级,悬于营门,以儆效尤!”

  其声如惊雷,震得虎牢关楼上的并州兵卒耳膜嗡嗡作响,个个面露惧色,再也不敢有丝毫的嚣张。

  并州铁骑见主将败走,军心大乱,哪里还敢再战,纷纷拨马逃向虎牢关。

  他们今日见吕布被黄忠逼得狼狈逃窜,肩头带伤,连紫金冠的盔缨都被劈落,心中的信仰瞬间崩塌,再也没有了作战的勇气,丢盔弃甲,狼狈不堪,沿途丢下的兵器、甲胄、箭支,遍地都是。

  联军诸将见此,哪肯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扬声喝令,率军扬声喝令,率军掩杀,心中压抑已久的怒火,在此刻彻底爆发。

  “杀!”

  “追!”

  “斩尽并州铁骑,拿下虎牢关!”

  喊杀声震天动地,联军士卒如同潮水般涌向并州铁骑,喊杀声震彻天地。

  并州铁骑四散奔逃,互相踩踏,死者不计其数,虎牢关前,尸横遍野,鲜血染红了黄土,那半截染血的雉尾盔缨,孤零零地躺在地上,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联军追至虎牢关下,见关上弓弩手严阵以待,箭支上弦,瞄准下方,密密麻麻的箭簇,在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寒芒,若是再强行进攻,必遭箭雨射杀,损失惨重,诸将这才下令收兵回营。

  虎牢关前,一片狼藉。

  尸横遍野,层层叠叠,鲜血染红了黄土,在地上汇成了一道道血色的小溪,向低洼处流去。

  黄忠勒马立于阵前,望着关上紧闭的大门,以及那面依旧高挑的“吕”字大旗,大旗在朔风中猎猎作响,却已没了最初的睥睨天下,多了几分萧瑟,几分狼狈。

  黄忠缓缓驱马向前,动作沉稳,却难掩一丝疲惫。

  他的呼吸粗重,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沉稳而有力。

  他身上的青黑色铁甲,多处被戟风刮出凹陷,甚至有几处破损,肩头也被吕布的戟尖扫中,渗出丝丝鲜血,染红了铁甲,在铁甲上留下一道道刺目的血痕。

  胯下的踏雪麒麟,也已是疲惫不堪,打着响鼻,口吐白沫,身上也有几处轻微的伤口。

  黄忠手中那口由西域镔铁打造的厚背大刀,刃口被方天画戟撞出数道新的缺口,翻卷不已,几乎成了一把锯子。

  那刀身之上,沾着吕布的鲜血,也沾着黄土,显得异常狼狈,却也更添几分悍勇。

  这口刀,见证了黄忠的辉煌,见证了这场巅峰对决,也见证了幽州军的威名。

  黄忠的腰杆,依旧挺得笔直,如同劲松般屹立在阵前,双目锐利如初,望着虎牢关,带着一丝未尽的战意。

  四十多岁的黄忠,在这场激战之后,非但没有丝毫萎靡,反而更显悍勇,那股历经百战的铁血之气,扑面而来,令人心悸,让两军士卒皆心生敬畏。

  许久,黄忠才拨马转身,向联军的观战帐走去。

  沉重的马蹄声,踏在满是鲜血与尸骸的黄土道上,一步一步,沉稳而坚定,每一次马蹄落下,都在血色的黄土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蹄印。

  那道青黑的身影,浴血而立,虽疲惫,却异常高大,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岳,深深烙印在每一个人的心头,再也无法抹去。

  观战帐内,诸人早已等候在帐前,见黄忠归来,皆屏住了呼吸,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不敢有丝毫移开,连大气都不敢喘。

  帐前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般,只剩下黄忠沉稳的马蹄声,以及众人沉重的呼吸声。

  黄忠的头盔,在方才的厮杀中被吕布的戟风扫落,发髻散乱,黏在满是汗水与少许鲜血的额头上,却丝毫无损其悍勇之气。

  古铜色的脸庞上,沾着黄土与少许血渍,却更显棱角分明,那双锐利的眼睛,虽带着疲惫,却依旧炯炯有神,扫视众人,无人敢与他对视,皆下意识地低下头,心中满是敬畏。

  他身上的铁甲破损不堪,鲜血顺着铁甲的缝隙滴落,在地上留下一串鲜红的脚印,那脚印从阵前延伸至帐前,触目惊心。

  他的左手,赫然提着那半截装饰华丽、染血的雉尾盔缨,那是吕布的紫金冠上的盔缨,是他此战的见证,是他挫了吕布锐气的证明,是幽州军威名的象征,这半截盔缨,虽小,却重如千钧,压得诸侯诸将心中喘不过气。

  黄忠走到帐前,动作略显迟缓,却依旧沉稳,将那半截盔缨掷于地上,发出轻微的“嗒”声,那声响虽轻,却在这死寂的帐前,显得异常响亮,敲在每一个人的心头,震得他们心神颤动。

  而后,黄忠抱拳,声音沙哑却依旧沉稳清晰,传入诸人耳中:“末将黄忠,与吕布交战一百二十余合,未能斩之。击落其盔缨,伤其躯体,迫其暂退。我军前锋营寨已稳住,并州铁骑死伤千余,我军伤亡……颇重。”

  话音落下,帐前一片死寂。

  众人张着嘴巴,瞪大了眼睛,望着黄忠,望着地上那半截染血的盔缨,心中满是震撼,无以复加,连呼吸都似停滞了。

  一百二十余合!

  迫退吕布?!

  击落其盔缨,伤其躯体?!

  这……这已不是“勇猛”二字可以形容!这是战神般的战力!

  如果说赵云斩华雄,是极致的“速”与“准”,是数合取上将首级的惊艳,让人为之惊叹,那么黄忠战吕布,就是极致的“力”与“韧”,两将正面硬撼一百二十余合的惨烈与强悍,让人为之敬畏!

  四十二岁的黄忠,用一场酣畅淋漓的对决,用一场勉强的胜利,向天下宣告,他的名字,将响彻中原!

  他用自己的实力,证明了幽州军的强悍,证明了刘靖麾下猛将如云,无人可欺!

  帐前诸人,皆被这一消息震撼得无以复加,无人敢言语,唯有那沉重的呼吸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一声接着一声,敲打着这压抑的空气。

  袁绍看着地上那半截华丽的盔缨,又看看浴血而立、如同从地狱归来的黄忠,喉咙有些发干,嘴唇微微颤抖。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嘉奖的话,却发现自己竟一时词穷,脑海中翻来覆去,竟找不出一个合适的词语,来形容眼前这位幽州将领。

  他心中的嫉妒与忌惮,早已压过了赞许,他知道,经此一战,刘靖的威名,必将响彻天下,而他这个盟主,却愈发显得黯淡无光,刘靖,将成为他最大的威胁。

  最终,他只是干巴巴地道:“黄、黄将军辛苦了……真乃……真乃虎将也!重赏!快扶黄将军下去疗伤!联军所有军医,尽皆听候调遣!务必将黄将军的伤势治好!”

  曹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上前一步,走到黄忠面前,对着这位浴血奋战的猛将,郑重地拱手躬身,行了一礼。

  这一礼,发自肺腑,毫无半分做作,是对黄忠武力的敬佩,也是对猛将的惜才,更是对刘靖麾下实力的忌惮。

  曹操抬起头,眼中满是敬佩,沉声道:“今日方知何为‘万人敌’!黄将军之勇,之韧,操生平未见!能与吕奉先硬撼一百二十余合,且迫其败走,古往今来,寥寥无几!请受操一拜!”

  曹操一生爱才,见黄忠如此猛将,心中的敬佩,难以言表,恨不能将其收归麾下,助自己成就大业。

  只是他也清楚,黄忠对刘靖忠心耿耿,绝无投他的可能,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惋惜,也生出一丝忌惮。

  刘靖识人用人之能,实在可怕,竟能发掘出如此之多猛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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