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从幽州开始争霸天下! 第329节
帐前诸将,这才如梦初醒,纷纷上前,赞誉之词不绝于耳,语气中满是震撼与敬畏,再也没有了最初的轻视与不屑。
“黄将军真乃盖世猛将也!能逼退吕温侯,天下唯有黄将军一人!”
“今日一战,黄将军之名,必传遍天下,无人敢忘!”
“刘使君麾下猛将如云,赵云将军斩华雄,黄将军败吕布,真是羡煞旁人!”
“有黄将军这等猛将,何愁董贼不灭,何愁天下不定!”
只是那一声声赞誉中,充满了震撼,充满了敬畏,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疏离与寒意。
他们看着刘靖的目光,是深深的忌惮与戒备,讨董的心思,早已淡了几分,更多的,是对自身利益的盘算,是对刘靖的提防。
韩馥更是连连点头,口中说着赞誉之词,心中却早已慌作一团,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他也不想回到冀州了,这冀州牧袁绍想当就让袁绍去当,反正他不想当了。
刘靖缓步走至帐中,走到黄忠身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伸出手,用力拍了拍他完好的右肩,沉声道:“汉升,做得好。”
简单的五个字,却包含了所有的认可与赞许,包含了所有的欣慰与骄傲。
在刘靖心中,黄忠此战,虽未斩敌,却胜似斩敌,他为幽州军立了大功,为自己立了大功,这一战,足以让幽州军扬名天下,足以让诸侯忌惮,这便足够了。
黄忠抬头看向刘靖,眼中的疲惫,渐渐被暖意取代,自己今日的一切,都是刘靖给予的,。
若是没有刘靖,他可能依旧是那个名不见经传的荆州低级武官,为儿子的病担忧,甚至可能白发人送黑发人,永远没有机会与吕布这样的猛将一战,永远没有机会扬名天下。
他对着刘靖抱拳沉声道:“为主公效力,分内之事。末将未能斩了吕布,还请主公降罪。”
“何罪之有?”刘靖摆了摆手,眼中满是赞许,“你今日能迫退吕布,斩其锐气,扬我幽州军威,已是大功一件,何来降罪之说?好好养伤,他日再战,必斩吕布首级!”
“诺!”黄忠抱拳应诺,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他日再战,纵使身死,他也必斩吕布首级,以报主公的知遇之恩。
“下去,好生歇着。”刘靖温言道。
典韦大步走出,他一直立于帐侧,看着黄忠与吕布的厮杀,心中早已按捺不住,满是敬佩,此刻闻言,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却又稳固地搀扶住黄忠,沉声道:“黄将军,某扶你回营。”
黄忠对刘靖点了点头,又对刘靖及诸将抱了抱拳,这才在典韦的搀扶下,慢慢向幽州军营寨走去。
他的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中,在血迹和破损的铠甲衬托下,显得异常高大。
帐前,诸人望着黄忠远去的背影,又看向地上那半截染血的盔缨,心中各有所思。
有人敬佩,有人忌惮,有人嫉妒,有人恐慌。
夕阳的余晖,洒在虎牢关前的黄土大地上,洒在遍地的尸骸与鲜血上,洒在酸枣联军的营寨上,拉出长长的、斑驳的光影。
虎牢关的“吕”字大旗,依旧高挑在关楼之上,却已没了最初的睥睨天下,多了几分萧瑟,几分狼狈,几分不甘。
联军宴席早已备好,摆在观战帐内,案上的美酒佳肴,热气腾腾,香气四溢,却无人有心思动筷。
案上的酒水,早已冰冷,失了滋味。
每一个人,都被黄忠与吕布的那一场巅峰对决所震撼,也被刘靖麾下的实力所震慑。
可更多的,是对刘靖的忌惮,以及对自身利益的盘算,对天下大势的考量。
讨董之路,漫长而血腥,董卓麾下还有李傕、郭汜、樊稠、张济等猛将,还有西凉铁骑。
虎牢关虽遭重创,却依旧固若金汤,想要拿下虎牢关,攻入雒阳,诛杀董卓,实在太难了。
刘靖坐于帐内,目光帐内各怀心思的诸侯,感受着这些诸侯向他投来隐晦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吕布虽败,但也几乎耗尽了联军的英雄气,恐怕已经让他们开始犹豫。
这样下去,他们讨董到底还要付出多少的代价?
他们真的还要继续讨董吗?
第二百九十八章 刘靖封赏二将
夜浸酸枣,联营千帐的喧嚣随暮色沉落,唯有东北隅的幽州军营寨,依旧火光如炬,映亮半边夜空。
刘靖未曾在联军主帐多作逗留。
袁绍那隐约透着警惕的眼神和脸上似笑非笑的虚伪,韩馥数次拿眼神偷偷的看着他,眼中藏不住的惊惧,张邈等人向他敬酒时言不由衷的敷衍,诸般算计与假意,皆让他心生厌烦。
刘靖简单应付过众诸侯的犒赏,便带着亲随归营,身后留下满帐觥筹交错的虚浮热闹。
营中庆功宴早已备妥,无金玉器皿,无繁文缛节,唯有架上炙烤的大块鹿肉脯滋滋冒油,炖煮食物的釜内炖着羊肉,陶坛中温好的浊酒香气四溢,熊熊篝火舔着夜空,照见帐前一张张黝黑朴实、满是亢奋的面孔。
黄忠被扶至篝火旁最暖的位置,身上的伤已用干净麻布裹紧,军医方才反复查验,言伤口虽深及皮肉,却未伤筋骨,只需静心休养半个月即可。
典韦如一尊黑铁塔守在他身侧,粗粝的大手端着一碗热羊汤,眉眼瞪得浑圆,非要看着黄忠一口口喝尽才肯罢休。
“老典,某自己来便是,哪用得着你这般盯着。”黄忠无奈抬手,想接过汤碗,却被典韦轻轻挡开。
“哎!主公亲口吩咐,让俺寸步不离照看好你老黄。”典韦瓮声瓮气,语气不容置喙,“你是功臣,伤养不好,俺没法跟主公交代。”
帐前顿时响起一阵善意的哄笑,连素来不苟言笑的高顺,唇角也微不可察地勾了勾,眼底透着一丝难得的轻松。
乐进凑在赵云身侧,手指在地上比划着之前阵前的光景,低声追问斩杀华雄的细节,连呼吸都带着急切:“子龙兄,你那最后一枪怎的刺得那般快?华雄那柄大刀都劈到眼前了,你竟能反手破招!”
赵云垂眸浅笑,慢声细语拆解着当时的招式,语声清淡,却让乐进听得连连点头,满眼钦佩。
正热闹时,大帐的帘子被掀开了,刘靖缓步走了进来,帐前众人当即收了声,纷纷起身行礼。
“都坐。”刘靖抬手虚按,示意众人落座,径直走到主位落座,戏志才、贾诩、董昭三位谋士分坐左右。
待刘靖坐好之后,众人才坐定。
刘靖脸上露着笑容,端起面前粗陶酒碗,酒液晃荡,映着跳动的火光,声音清朗,对帐前诸将道:“近日两战,扬我幽州军威!子龙阵前斩华雄,一击破敌,振我大军士气;汉升力战吕布,百二十合不分胜负,最终挫其锐气、伤其躯体,令董贼胆寒。我这第一碗酒,要敬子龙、汉升二位将军,也更要敬今日所有浴血拼杀的诸位弟兄!”
“敬主公!”
满帐将领端酒起身,齐声应和,陶碗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众将仰头饮尽,酒液入喉,暖透了胸膛,连诸将们的呐喊,都比往日更响亮几分。
酒过三巡,帐前气氛愈发热烈。
诸将围坐一团,高声谈论着最近的酣战,说到赵云交战不过三合、便一枪挑落华雄时,有人拍腿叫好,又讲到黄忠与吕布刀戟相交、震得地动山摇时,众人更是举杯喝彩。
黄忠虽面色稍显疲惫,精神却格外振奋,偶尔插言点评两句当时的招式,引得一众将士围拢过来,满眼崇敬。
赵云则依旧沉静,默默听着众人的谈论,唯有提及他的武艺时,才会开口交谈几句,眉眼间带着温和的笑意。
刘靖望着眼前这副众志成城的光景,心中暖意涌动。
这些浴血相随的将士,这些同生共死的兄弟,便是他立足于乱世的根基,也是他逐鹿天下的底气。
“主公。”戏志才微微倾身,笑说道:“今日两战之后,联军的心思,怕是要变了。”
刘靖颔首,示意他继续说。
“吕布乃董卓麾下第一猛将,世人皆称其勇冠三军,无人能敌。”
“之前子龙斩华雄,已让诸侯心惊。”
“这次,汉升将军更在众目睽睽之下,与吕布血战百二十合,迫其率先退阵,还伤了他臂膀。”戏志才的目光看着帐外,向着远处的诸侯联营,“经此两战,联军上下对我幽州军的忌惮,怕是早已压过了对董卓的憎恶。”
贾诩慢悠悠捋着颌下长须,接过话头,语气带着几分讥讽:“在属下看来,袁本初此刻怕是正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他身为盟主,却被主公抢尽风头,心中岂能甘心?韩文节白日在阵前,见吕布败走时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已是惊弓之鸟,日后必不敢再提进军之事。”
“其余如张邈、刘岱之流,本就只想保存实力,今日见我军如此强横,又折损了不少兵马,那点讨董的心思,十成已去了七八成。”
董昭亦沉声说道:“更关键的是粮草。十余路诸侯,数十万大军,每日人吃马嚼,耗费巨万。酸枣本就非富庶之地,存粮本就有限,转运粮草的损耗也很大,撑不了多久了。若迟迟不能破关,待粮尽之时,便是联军散伙之日。”
刘靖静静听着,目光落在跳跃的篝火上,火星噼啪,也是缓缓点头,很认同众人的说法。
历史的大势,似乎并未因他的到来而彻底扭转,反倒因这两场大胜,加速了联军离心的进程。
这乱世的棋局,比他预想的,还要复杂几分。
“依诸位之见,接下来诸侯会作何举动?”刘靖抬眼,看向三位谋士。
戏志才沉吟片刻,道:“我们不如也选按兵不动。想来诸侯们每日聚议,却终究谁也不愿率先提出撤军,更不会全力攻关。”
“虎牢关地势险峻,吕布虽败,关内仍有数万西凉精锐,李傕、郭汜之流皆为宿将,强攻之下,代价必然惨重。”
“他们耗不起,更舍不得自家的兵马粮草。”
贾诩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或许,有些人早已开始琢磨别的事了。比如,借着讨董的名头,回自家地盘巩固势力。”
“又或者,瞅准邻郡的空虚,暗中布局,伺机吞并。讨董不过是个旗号,乱世已现,人人都想在这棋局中,先占得一席之地。”
话虽隐晦,在座众人却皆心领神会。
乱世之中,大义终究抵不过利益,这便是人性,亦是诸侯的通病。
刘靖心中了然。
他本就对这联军不抱太大期望,此番率军前来,一是为赚取名声,立起他刘靖的旗号;二是为了卖马,积攒更多的粮草物资,明年或者后年,好把冀州给吞并了;三是为练兵,让麾下将士在实战中磨砺锋芒。
如今前两个目的已超额完成,至于第三个,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帐前的诸将,眼底闪过一丝期许。
赵云沉稳冷静,临阵处变不惊,以后可以用,甚至是大用。
黄忠勇烈,此战之后,必定天下闻名。
典韦忠耿勇猛,可当披荆斩棘之任。
高顺严整治军,陷阵营虽未见锋芒,但接下来必有战事,他想扬名也还有机会。
乐进激昂果敢,临战悍不畏死,讨董结束之后,也该给他升升官了。
这些皆是难得的将才,只是尚需更多的磨砺,更需实打实的名分,方能让他们更死心塌地,也能让全军上下,皆有盼头。
念及此,刘靖心中已有计较,抬手重重一拍案几。
帐前的喧闹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主位之上,篝火的光芒中,刘靖的身影显得格外沉稳。
“今日之功,血染沙场,不可不赏。”刘靖的声音清晰有力,透过篝火的噼啪声,传遍每一个角落,“赵云听令!”
赵云当即起身,大步走到帐前,单膝跪地,身姿挺拔如松:“末将在!”
“你阵前匹马冲阵,直面华雄,一枪斩其首级,扬我军威,大振联军士气,功不可没。今擢升你为讨贼将军,统管麾下骑兵,望再接再厉!”
“黄忠听令!”
黄忠在典韦的搀扶下缓缓起身,同样单膝跪地,坚毅的面容上满是肃穆:“末将在!”
“你力战吕布百二十合,挫其锐气,伤其躯体,令天下皆知我幽州军之勇,功盖全军。今擢升你为破虏将军,兼管全军先锋营,望不负所托!”
讨贼、破虏,虽皆是杂号将军,品秩不算顶尖,却在这燕军之中,是实打实的军职,代表着刘靖的绝对认可,更意味着赵云与黄忠,从此正式步入独当一面的将领行列,不再是单纯的随军战将。
赵云素来古井无波的脸上,此刻也泛起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抱拳沉声道:“云蒙主公厚爱,授以重任,必效死力,不负主公所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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