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从幽州开始争霸天下! 第327节
“铛——!!!”
镔铁大刀与方天画戟猛烈相撞,火星四溅,耀眼的火花在半空炸开。
周围数丈内的士卒,皆能感受到那股雄浑无匹的力道,耳膜嗡嗡作响,连战马都被这股动静惊得连连后退,刨着蹄子不安地嘶鸣,有些胆小的士卒更是被震得双腿发软。
虎牢关前,两道当世顶尖的锋芒,于万军阵前,毫无花巧地正面冲撞在一起,这一击,便定了此战的基调,不是巧取,而是力拼,是硬碰硬的巅峰对决!
酸枣联军的观战帐内,诸人皆屏住了呼吸,凝神望向阵前,目光紧紧锁定在黄忠与吕布身上,不敢有丝毫移开,连大气都不敢喘。
第二百九十六章 黄汉升大战吕奉先
袁绍按剑立于城楼之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指腹在剑鞘上磨出了道道白痕,脸上阵青阵白,跟变脸似的。
他期待黄忠能挫一挫吕布的锐气,振一振联军军心,又忌惮黄忠若胜,刘靖的威名更盛。
曹操身子微微前倾,擦了擦口水,目光灼灼,一瞬不瞬地盯着交战的两人,眼中满是赞叹与羡慕。
袁术靠在案边,早已放下了手中的羊脂玉珏,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诧异,他本以为黄忠只是自不量力的无名之辈,却没想到其出手竟有如此威势。
公孙瓒紧握手中的丈八亮银槊,指节发白,望着刘靖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既有对黄忠的敬佩,有对自己先前被吕布追得狼狈奔逃的屈辱,更有对刘靖的羡慕与忌惮,如此猛将,竟归于刘靖麾下,幽州军的底蕴,实在深不可测。
就算与袁绍结盟,他还能击败刘靖,再次夺回幽州吗?
刘靖立于帐中最前方,眸光沉定,面色平静,息节奏沉稳,可他眼底深处也闪过一丝担忧。
他心中也没脸上那么有底,黄忠虽勇,且有良马、利刃、高桥马鞍加持,但吕布的实力依旧不容小觑。
今日吕布已连斩联军数将,士气正盛,但也费了不少体力,黄忠此战,并非稳胜,只能说是勉强有一战之力,若想取胜,唯有拼尽全力,以韧克刚。
帐下的赵云、高顺、乐进、徐晃四人,也皆是凝神观阵,目光紧锁战局。
赵云手持龙胆亮银枪,眉头微蹙,口中低声道:“吕奉先的力气,果然名不虚传,黄都尉这一击势大力沉,竟被他硬生生挡下,此战必是一场苦战。”
高顺抱臂而立,面色冷峻,眼神锐利如鹰,沉声道:“黄都尉的刀法沉稳,力道雄浑,只是吕布的戟法变幻莫测,又有赤兔马加持,唯有稳扎稳打,方有胜算。”
乐进攥紧腰间环首刀,眼中满是凝重:“今日吕奉先已连战数将,虽士气正盛,体力必有所损耗,黄都尉正值巅峰,耐力持久,若是能拖至百合之后,必能占得先机。”
典韦手持铁戟,缓缓点头,目光落在黄忠的高桥马鞍上:“主公为黄都尉特制的这高桥马鞍,实在精妙,能让黄都尉在马背上更稳,发力更劲,这便是胜势之一。”
四人皆是身经百战的猛将,眼光毒辣,一语中的,将战局的关键看得明明白白。
帐外,那恐怖的金属交击声便再未停歇!
“铛!铛!铛!”
一声接着一声,一声快过一声,一声重过一声!
两人马打盘旋,刀戟相交,战作一团,踏雪麒麟与赤兔马皆是当世神驹,辗转腾挪,速度极快,两匹马在阵前疾驰穿梭,马蹄踏起漫天黄土。
两军士卒皆瞪大了眼睛,望着两道身影在穿梭,刀光戟影,闪烁不定。
并州铁骑与联军士卒,皆被这场巅峰对决震撼得目瞪口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激烈的厮杀,如此强悍的对决,两人的武力,皆已臻至天下顶尖之境,每一次碰撞,每一次交手,都让人心惊胆战,连呼吸都似停滞了。
并州铁骑中,有跟随吕布多年的老兵,见自家主将竟与一个刘靖麾下的无名之将战得难解难分,心中满是震惊。
他们早已习惯了吕布的所向披靡,从未想过竟有人能与吕布正面抗衡如此之久。
联军士卒则是心中燃起了希望,先前被吕布杀得压抑的士气,一点点回升,望着阵中那道青黑身影,眼中满是期盼,口中低声呐喊,为黄忠助威。
黄忠的刀法,沉稳厚重,大开大合,没有丝毫花巧,每一刀劈出、砍出、撩出、格挡,都带着厚重之力,势如泰山压顶,刀风呼啸。
他不求速胜,只求稳扎稳打,以韧克刚,以静制动。
他看得清楚,吕布今日已连斩联军数将,虽看似意气风发,实则体力已有所损耗,赤兔马虽神骏,久战之下也必有力竭之时,自己只需稳住阵脚,耗到吕布力竭,便是取胜之机。
吕布的戟法,却与黄忠的刀法截然不同,变幻莫测,刚柔并济,灵动至极。
时而迅猛如虎,招招致命,方天画戟带着凛冽劲风,直刺黄忠的周身要害,戟尖飘忽不定,让人难以捉摸。
胯下赤兔马神骏无双,速度极快,辗转腾挪间,让黄忠的大刀难以锁定目标,吕布借着马速,一次次发起突袭,戟法的攻势愈发凌厉。
但黄忠的防守,却如同铜墙铁壁一般,沉稳如山,无论吕布的戟法如何变幻,如何迅猛,如何刁钻,都无法找到一丝破绽。
吕布借着赤兔马的速度绕到黄忠身后,踏雪麒麟总能及时转身,让黄忠始终能正面应对吕布的攻击,高桥马鞍更是让黄忠在转身发力时,毫无滞涩,力道丝毫不减。
“铛!”
又是一声猛烈的撞击,黄忠双手握刀,硬生生挡下吕布的一记猛刺,刀戟相撞,火星四溅,黄忠只觉双臂传来一阵麻意,却依旧稳坐马背,丝毫不见晃动,踏雪麒麟只是四蹄微微蹬地,便稳住了身形。
吕布也被黄忠那股雄浑持久的力道震得手臂发麻,赤兔马也被震得连连后退数步,眼中闪过一丝焦躁。
他没想到,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幽州武将,不仅力气雄浑,耐力更是惊人,战至三十合,竟依旧力道不减,防守更是滴水不漏,自己竟丝毫占不到便宜。
自恃天下无敌的吕布,心中早已没了最初的倨傲,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震惊与焦躁。
他出道以来,未尝一败,无论是西凉的华雄、李傕,还是北疆的蛮夷猛将,无人能在他手下走过五十合,今日遇着黄忠,竟被死死缠住,战至三十合而无法取胜,这让他心中的骄傲,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匹夫休要负隅顽抗!某今日必斩你首级!”吕布心中怒极,厉声大喝,那喝声带着一丝焦躁,也带着一丝悍勇,震得周围士卒耳膜嗡嗡作响。
喝声落毕,吕布的戟法陡然变快,招招致命,尽是杀招,方天画戟如同毒蛇出洞,直取黄忠的咽喉、心口、小腹等要害,欲速战速决。
他也看出了黄忠的打算,知道再这样耗下去,对自己不利,今日已连战数将,体力本就有所损耗,若不能尽快斩了黄忠,震慑关东联军,恐夜长梦多。
赤兔马也似感受到了主人的焦躁,四蹄翻飞,速度再提一筹,带着吕布在阵中穿梭,戟影重重,将黄忠笼罩其中。
一时间,阵前的金铁交鸣之声愈发密集,刀光戟影愈发凌厉,黄雾翻滚得愈发猛烈,连周围的风声,都似被这激烈的厮杀压过了。
观战帐内,曹操忍不住低喝一声,眼中异彩连连,他紧紧盯着阵中那两名战将,听着那密集的金铁交鸣之声,喃喃道:“好!好一个黄忠!已过三十合,竟与吕奉先旗鼓相当!这黄汉升的刀势,沉稳如山,防守滴水不漏,便是奉先的戟法,也难以突破!”
曹操的话,传入诸人耳中,众人皆是面露震惊,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们本以为黄忠撑不过十合,必被吕布一戟挑于马下,却没想到竟能与吕布战至三十合,且旗鼓相当,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颠覆了他们对这员幽州不出名武将的认知。
袁绍闻言,脸色微微一变,心中的忌惮愈发浓重。
他麾下颜良、文丑,乃是河北翘楚,勇冠三军,他自问二人若遇吕布,撑死不过五十合,却万万没想到,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幽州武将,竟能与吕布战至三十合而不败,且防守丝毫不乱。
他转头看向刘靖,眼中的忌惮更甚。
这幽州军的底蕴,究竟有多深?
赵云已是惊世骇俗,取华雄首级如探囊取物,如今又出了一个黄忠,能与吕布正面抗衡,刘靖麾下,究竟还有多少这样的猛将?
韩馥、刘岱、张杨之流,更是面色发白,心中满是震撼与恐慌。
他们也没想到竟遇到了刘靖麾下猛将如云,实力强悍如斯,若是他日与刘靖为敌,他们绝无胜算。
公孙瓒紧握丈八亮银槊,望着阵中那两道青黑身影,心中满是敬佩与不甘。
他方才被吕布追得狼狈奔逃,心中满是屈辱,可更多的,却是不甘,自己身为青州刺史,麾下也有白马义从这样的精锐,却无一人能与吕布抗衡,而刘靖麾下,竟接连出了赵云、黄忠这样的猛将,识人用人之能,实在令人惊叹。
帐内诸人,皆被阵前的厮杀所震撼,无人再敢言语,唯有那连绵不绝的金铁交鸣之声,透过呼啸的朔风,清晰传入耳中。
五十合!
八十合!
一百合!
时间太久了,夕阳如血。
那激烈的交锋声,竟持续了如此之久,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反而愈发暴烈,愈发雄浑!
每一次众人以为黄忠即将力竭,即将被吕布一戟挑于马下时,那金铁交鸣之声,便又顽强地响起,甚至更加猛烈,仿佛在向天下宣告,黄忠的战力,远未到极限。
两军士卒看着阵中的厮杀,皆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锁定在两人身上,连呐喊都忘了。
众人看到,黄忠的额头上,已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水,那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铁甲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很快便被风干,在铁甲上留下一道道白渍。
他的呼吸渐渐粗重,胸膛剧烈起伏,却依旧沉稳,没有丝毫紊乱,显然能在激战中调节体力。
手中的镔铁厚背大刀,每一次挥舞,依旧势大力沉,刀风呼啸,依旧凌厉,只是踏雪麒麟的呼吸也渐渐急促,四蹄踏地的频率稍缓,却依旧稳健,丝毫不见疲态,只是嘴角微微泛白,渗出了少许白沫,却依旧紧紧跟随吕布的赤兔马,辗转腾挪,丝毫不落下风。
而吕布,此刻的状态却远不如黄忠。
他的脸上,已布满了汗水与焦躁,发丝散乱,黏在额头上,原本倨傲的眼神,此刻竟闪过一丝慌乱。
他的呼吸粗重无比,胸膛剧烈起伏,比黄忠更甚,手臂早已隐隐发麻,方天画戟的速度,竟不知不觉慢了几分,戟法虽依旧凌厉,却少了几分最初的灵动与迅猛,显然是体力损耗过大,已渐渐不支。
胯下的赤兔马,虽是天下第一神驹,却也经不住如此久的高强度奔袭,四蹄刨地,口中喘着粗气,嘴角泛着白沫,速度也大不如前,辗转腾挪间,已渐渐被踏雪麒麟追上,不再有最初的速度优势。
吕布心中的焦躁,愈发浓重,他没想到,自己竟会被一个无名之将逼到如此地步,战至百合,非但未能取胜,反倒自身先体力不支。
他自恃勇冠天下,从未受过如此屈辱,心中怒极,却又无可奈何,手中的方天画戟挥舞得愈发猛烈,招招都是同归于尽的杀招,欲借着这股狠劲,逼退黄忠。
“铛——!!!”
又是一声巨响,比之前所有的撞击声都要猛烈,震得周围的士卒耳膜嗡嗡作响,战马嘶鸣不止。
黄忠见吕布一戟刺向自己的心口,眼中闪过一丝锐光,不退反进,双腿猛夹马腹,踏雪麒麟向前一蹿,他手中的大刀横劈,避开吕布的戟尖,刀身狠狠撞在方天画戟的杆身之上。
这一击,黄忠凝聚了全身的力气,力道雄浑无匹,吕布只觉一股巨力从戟身传来,手臂发麻,方天画戟险些脱手,身子在马背上晃了晃,险些坠马。
黄忠的踏雪麒麟被这股反震的力道震得连连后退数步,前蹄扬起,险些栽倒,黄忠勒住马缰,手臂发力,稳稳稳住身形,手腕微微发麻,却无半分慌乱,只是眼中的锐光更甚。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吕布的力道已大不如前,体力已濒临极限,胜利的天平,正在向自己倾斜。
尤其是与张飞大战的五十余合,消耗了吕布的太多体力。
吕布稳住身形,心中大骇,他没想到,黄忠的力道竟如此持久,战至百合,依旧如此雄浑,反观自己,今日连斩数将,体力早已损耗小半,此刻竟已不是这无名之将的对手。
他心中的骄傲,被彻底击碎,眼中的焦躁,渐渐被一丝惧意取代。
他知道自己今日遇着了真正的对手,再战下去,非但无法取胜,反而可能有性命之忧。
可他身为董卓麾下的柱石,自认天下无双,若是就这样败在一个无名之将手中,颜面尽失,日后还有何面目立于天下?
更何况,虎牢关下,并州铁骑与关东联军皆在观望,他若是退走,并州铁骑的军心必乱,虎牢关的防守也将岌岌可危。
心中挣扎不已,吕布咬了咬牙,再次催马上前,方天画戟带着最后的狠劲,直取黄忠的要害,他决定做最后一搏。
黄忠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疲惫,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催马再次迎上。
镔铁大刀与方天画戟再次相撞,金铁交鸣,火星四溅,两人各自勒马后退,又瞬间再次上前,战作一团。
这一次,黄忠的刀势,愈发沉稳,愈发凌厉,步步紧逼,一点点将吕布逼入绝境。
他的刀法,看似依旧大开大合,却多了几分刁钻,每一刀都劈向吕布的薄弱之处,让吕布防不胜防。
吕布的戟法,越来越乱,越来越慢,眼中的焦躁,渐渐越来越浓,他的体力,已彻底透支,手臂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方天画戟的挥舞,全凭一股执念支撑。
赤兔马也已筋疲力尽,速度大减,辗转腾挪间,屡屡被踏雪麒麟压制,再也无法为吕布创造有利的战机。
一百一十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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