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日不落,开局治好马皇后 第24节
“你是太子,东宫里头的,是你的家事,你自己拿主意。”他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至于东宫外的……交给父皇。”
朱标身体微颤,他明白“东宫外的”意味着什么,那是整个吕家。
他犹豫了片刻,想起母后的告诫,想起允炆,最终还是艰难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一句,转身离开了武英殿。
看着儿子离去,朱元璋瞬间恢复了一个冷库帝王应有的状态。“毛骧!”
早已候在殿外的毛骧应声而入,恭敬行礼:“陛下。”
“说吧。把具体经过,原原本本告诉咱。”朱元璋坐回龙椅,靠着椅背,眼睛微眯。
毛骧不敢有丝毫隐瞒或添油加醋,他从接到任务开始说起,一直说到如何陪同李真验尸,包括喉中的熏香、胃里的油纸包和那只关键的珍珠耳环,都详述了一遍。
朱元璋静静听着,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
“吕家,”半晌,老朱终于开口,声音冰冷到到极点,“给咱盯死了。太子那边一旦有了动静,立刻拿人,下诏狱!”
“臣,遵旨!”毛骧领命,躬身退下。
毛骧走后,朱元璋又起身,走到窗前,“李真这小子,到底还有多少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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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内殿。
朱标走后,吕氏最初强装的镇定早已荡然无存。她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屋内明明摆着火盆,但她依然不受控制地浑身发抖,连牙齿都在打颤。
“玉簟……玉簟……”她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对了,如果像处理秀珠一样,让玉簟也彻底闭嘴!不就好了!只要玉簟死了,人证就没了,或许……或许还能有回转的余地,还能有一线生机!对,就这么做!
但这个念头刚升起,又被另一种侥幸心理压了下去。
太子……太子是仁厚的,他对我很好。何况我与他多年夫妻,还为他生下了允炆。而且.......而且那小子不是没事吗?那个李真,不是把他治好了吗?自己或许罪不至死……
可随即,她又想起了朱元璋,忽然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那个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皇帝……他会容忍一个一而再、再而三谋害他嫡孙的儿媳吗?绝对不会的!她死定了............
“对了,他们没有证据,没有证据怎么杀我?,我只要等.....等允炆长大....”在这种反复的自我欺骗与极度恐惧的疯狂拉扯中,吕氏的精神状态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
“不对,允炆要是没有我.........还怎么登上皇位?”
“允炆......对....我的允炆!”她像是突然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空洞的眼睛瞬间回神。
“对!我还有允炆!他也是太子的儿子,现在是皇长孙!太子看在允炆的份上,绝不会杀我!陛下……陛下也会看在允炆是皇家血脉的份上网开一面!允炆!我一定要见到允炆!”
这个念头就像是黑夜中的火把,让她一下子找到了方向。她猛地从椅子上弹起,也顾不上整理仪容,跌跌撞撞地就向殿外冲去,她要立刻去坤宁宫,要把儿子抢回自己身边!
然而,她刚冲出寝殿大门,甚至还没来得及踏下台阶,就被一队精锐侍卫拦住了去路。为首一人,身姿挺拔,面容年轻且俊朗,正是李景隆。
“太子妃娘娘,”李景隆拱手行礼,“奉太子殿下令旨,未有殿下谕令,宫中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以免打扰皇孙静养。还请娘娘回宫安歇。”
吕氏心中猛地一沉,但又很快恢复过来,拿出了平日里太子妃的威仪,厉声道:“李景隆!你好大的胆子!竟敢阻拦本宫?本宫要去见太子殿下!”
李景隆面色不变:“末将职责所在,只遵太子殿下令旨。娘娘若想见殿下,还请在殿内耐心等待太子殿下回来。”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吕氏惊慌失措的脸,补充道,“至于其他,非末将所能过问。”
吕氏现在彻底明白了,自己已经被软禁了。最后的希望也没了。她踉跄着后退几步,回到了殿内,瞬间只觉得天旋地转。
第49章 朱标!!!你好狠!!!!
在被李景隆拦下后,吕氏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内殿。
在经过最初的恐慌过后,一种病态的侥幸心理又开始滋生。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着铜镜,开始仔细地整理起自己有些凌乱的发髻和衣饰。
“等太子回来……等他回来……”她喃喃自语,眼神时而涣散,时而又异常坚定。
“他一定会来的。他不是仁厚嘛,一定会念旧情的……我只要好好跟他解释,求他……对,求他看在允炆的份上……我以后什么都不争了,我只要还能偶尔见到允炆……只要等允炆长大。”
她开始在脑海中一遍遍复盘见到朱标后求情的说辞,表情时而哀怨,时而悔恨,试图找到最能打动朱标的方法。
她甚至幻想,朱标或许会念及多年夫妻情分,而放她一马。只要还能有机会见到儿子。她就有信心,修复和朱标的关系。
时间就在吕氏焦灼的等待中缓慢流逝,她从午后一直等到黄昏,宫女内侍们送来的晚膳还原封不动地摆在桌上,早已凉透了。
吕氏一动不动地坐在窗前,死死盯着宫门的方向,每一次远处的脚步声都能让她打起精神,但每一次都只是其他宫人经过,希望就这样一次次燃起,又一次次熄灭。
终于,夜幕真正降临,宫灯再次亮起。吕氏觉得自己的耐心已经到极限了,要是再见不到太子朱标,她就真的要疯了。
突然,宫门外传来了一阵清晰的脚步声,由远到近,听上去还不止一人。吕氏猛地站起身,心脏狂跳,是太子!一定是他来了!
然而,当吕氏匆忙地再次整理仪容,慌忙起身的时候,等来的却并非朱标,而是一名面无表情的老太监。他的身后还跟着几名内侍,那太监手中正捧着一卷明黄色的帛书。
“太子妃吕氏接旨。”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听起来没有任何情绪。
吕氏脸上原本期待的表情瞬间凝固,她踉跄了一下,终于勉强站稳。但她没有跪下,只是死死地盯着那卷帛书。
老太监并没有在意她的失仪,而是自顾自的展开帛书,面无表情地开始宣读:“太子令旨:查太子妃吕氏,德行有亏,暗行厌胜巫蛊之术,诅咒皇孙,窥测国本,其心可诛,其行悖逆。即日起,废去太子妃位份,幽禁于思过堂,非死不得出。内外人等,不得探视。钦此。”
‘轰隆’
刚听完旨意的吕氏,顿时觉得脑子里一阵炸响,让她头晕目眩。
厌胜?巫蛊?
朱标!!!你甚至连一个像样的罪名都不屑于给我,直接用这种宫廷中最忌讳、最恶毒的指控,彻底断绝了我所有的后路和希望。
你甚至都没有来。
你难道连再见我一面都不肯吗?哪怕听我一句辩解或哀求呢 ?
朱标!!!你好狠!!!!
“不……不可能的!太子呢?太子在哪里?我要见太子!我要见允炆!”
吕氏突然尖叫起来,声音凄厉刺耳,她像疯了一样朝那老太监扑了过去,想要抢夺那卷令旨,“是假的!一定是假的!太子不会这么对我!”
老太监身后的两名内侍立刻上前,一左一右牢牢架住了她。他们的手如同铁钳,吕氏的力气根本挣脱不了。
“娘娘,请自重。这是太子殿下的决断。”首领太监冷冷地说道,将令旨合起,放在一旁的案几上,“即刻移宫思过堂。”
“滚开!你们这些奴才!放开我!你们有什么证据?你们不能这样对我!”吕氏彻底疯狂了,她挣扎着,嘶吼着,头发散乱,珠钗掉落在地。
“朱标!你出来!你出来见我!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允炆!我的儿子!”
东宫内,很多人都听到了吕氏的哭喊、咒骂和哀求,但是没有任何人敢回应。她被强行拖离了这座她经营多年、象征着权力与地位的寝殿。
几乎就在吕氏被废黜幽禁的同时,毛骧已经亲率一队锦衣卫,如狼似虎地闯入吕府。
吕本正再与几位名妓在花厅饮酒作乐,醉眼朦胧,全然不知大祸临头。
“砰!”厅门被猛地踹开,甲胄铿锵之声骤响。毛骧按刀而入,目光如冰,扫过惊愕的众人,最终定格在主位的吕本身上。
“吕本!”毛骧声如惊雷,“你的事发了!”
吕本被这突如其来的阵势惊得酒都醒了一半。但很快又反应过来,‘我是太子的岳父啊,我怕什么。’
他强自镇定,从容地放下酒杯,甚至还带着几分倨傲地呵斥道:“毛骧!你放肆!本官乃是皇亲国戚!你区区一个锦衣卫指挥使,不过是陛下和太子养的一条狗,怎敢擅闯本官府邸?还不给本官滚出去!”
毛骧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甚至懒得再跟吕本废话,直接一挥手:“给我将罪臣吕本拿下!府中上下,一个不许放过,全部锁拿!封存所有财物账册!”
身后的锦衣卫立刻上前拿人。直到冰冷的铁链套在脖子上,吕本才真正反应过来,锦衣卫这是动真格的!
他慌了,酒也全都醒了,再也顾不上面子,开始挣扎着大喊:“毛骧!你敢!!还不放开我!我要见太子妃!我要见太子!我是太子的岳父!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给我堵上他的嘴。”毛骧不耐烦地命令道。
一名锦衣卫不知从哪里找来一块粉红色的布料,直接塞进了吕本嘴里,瞬间他就只能发出惊恐的“呜呜”声。
接着就像一头待宰的牛羊一般被拖了出去。往日不可一世的吕府,顷刻间鸡飞狗跳,哭喊声震天。抄家行动迅速展开,一箱箱金银珠宝、古玩字画、地契房契被陆续抬出,其数量之巨,连见多识广的锦衣卫都为之咋舌。
朱元璋直接给了个谋反的罪名,甚至不需要经过三司会审。皇帝的意志就是最终的法律。
第二天,天还没亮,吕本及其吕家的成年男丁、还有主要亲信族人,全都被押赴闹市口。没有审判,没有走其他流程。在很多官员和百姓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屠刀落下,曾经显赫一时的吕家,顷刻间覆灭,血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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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后,李真照常先去了坤宁宫给小小朱检查了一番,便又往东宫去了。宫里的气氛依旧有些紧张,马皇后今天看起来也有些心不在焉。
到了东宫,李景隆依旧值守在那里,见到李真,他主动迎了上来。
“李真,你来一下!”李景隆的神色比昨日缓和了些,但依旧压低声音,“太子妃……吕氏,昨夜已被废黜,幽禁思过堂。吕氏一族因谋反,被夷三族!现在应该都已经人头落地了!”
李真一愣,虽然早有预料,但他没想到会如此之快、而且处置如此之决决。
他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李景隆看着他,又补充了一句,善意提醒道:“殿下他……估计心情不佳。你进去后,留意着点。”
“我知道了,改天请你喝酒。”李真拱手道。
“诶~!我请”李景隆拍了拍胸脯。
第50章 我李真果然是干大事的人
当李真一脚踏进文华殿时,立马就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
现在有了那套‘小内阁’班子,往常这时候,殿里虽说不上热闹,但总得有点动静才对。
要么是小声讨论公文,要么就是翻阅奏本,提笔研磨的细碎声音。可今天呢?安静得有些离奇。
他往里面一看,朱标倒是像往常一样坐在那里,手里也拿着本奏折,可眼神明显有些空洞,而且半天也没翻一页。
下面的谢晋、夏元吉等人,一个个缩着脖子,大气都不敢出,显然也是察觉到了今天太子的状态有些不对劲。
李真刚一进来,他们几人的目光就“唰”地一声,全集中到他身上。还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像是在说“老大,您可来了,赶紧想想办法吧”。
李真心下明了,先是上前规规矩矩行了个礼:“臣李真,参见殿下。”
朱标好像才发现李真来了,接着摆了摆手,声音有点哑:“嗯,免礼!允熥今日情况如何?”
“回殿下,小殿下恢复得很好,脉象平稳,毒素已逐步清理,再调理一些时日,便可无虞。”李真一边回答,一边观察着朱标。
“嗯,那就好。辛苦你了。”朱标点了点头,重新将目光投向手中的奏本。
李真站直,看了看朱标的脸色,又瞟了眼旁边那几个快变成鸵鸟的同僚,谢晋等人的眼神更加迫切了“老大,加油!你行的!”
李真接收到信息,微微点头,又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殿下,臣看外头雪停了,天色也不错。老是待在东宫也怪闷的,眼看开春就要种第二轮红薯了,皇庄那边还有些地块没最终定下来,要不……您亲自去看看?当散散心也是好的。”
朱标闻言没立刻答应,而是看了眼屋里的众人,过了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也好。出去走走吧。”说着便站起身。
谢晋几个明显松了口气,投给李真一个感激的眼神。
“不愧是李大人啊,这事也就他能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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