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579节
一场风波,看似以刘备的强硬表态告终。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开始。
第306章 袁本初,学人精
观摩之后,青州纸与新政的推行再无公开阻挠,反而加速了。
然而,暗流从未停止。
腊月廿八,督农司。
司马懿和诸葛亮正在整理最后一批农技官派遣文书,窗外又飘起了细雪。
“一百零八人,分赴五十六县。”
司马懿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开春前,他们必须到位。”
诸葛亮点头,将一份地图铺开,上面标注了各农技官的分配地点:
“重点还是平原、北海、东莱三郡的盐碱地改良区。”
“牛将军特别嘱咐,这几个地方的农技官,必须配最有经验的老人带队。”
“已经安排好了。”司马懿指着几个名字,
“陈平带队去平原,他懂水,盐碱地排水是关键。”
“王老七去北海,他是老农,知道怎么跟本地人打交道……”
两人正商议着,门被推开,一股寒气卷入。
郭嘉裹着厚厚的鹤氅,提溜着茶葫芦晃了进来,鼻尖冻得微红。
“哟,两位小先生还在忙呢?”
他自顾自找了张席坐下,烤着手,“都快过年了,也不歇歇?”
“奉孝先生。”两人起身行礼。
“免了免了。”郭嘉摆摆手,凑到地图前看了几眼,
“安排得挺妥当。不过……”
他手指点了点地图上平原郡与冀州接壤的几个点:
“这儿,这儿,还有这儿,派去的人,得格外机灵些。”
司马懿目光一凝:“先生的意思是……”
“袁本初那边,最近不太安静。”
郭嘉喝了口茶,慢悠悠道:
“咱们这边又是新农具,又是农技官,闹得红红火火。那边眼红啊。”
“探子回报,冀州最近也在鼓捣什么‘代田法’,还派人去幽州搜罗善耕的老农。”
诸葛亮沉吟:“冀州地广,若真用心农事,产出恐大增。”
“增不增产另说,”郭嘉笑道,
“但他们肯定会想方设法,来咱们这儿‘取经’。明的暗的,少不了。平原郡首当其冲。”
司马懿明白了:
“所以派去边境县的农技官,还得提防刺探,甚至……破坏?”
“聪明。”郭嘉赞许地看了他一眼,
“所以这人选,不光要懂农事,还得有点胆色,心眼活络。”
“最好……是靖北军出来的。”
靖北军士卒本就有纪律,经过平原试种的锻炼,既懂农技,又有警惕性。
“明白了。”司马懿记下,“我这就调整名单。”
郭嘉又看向诸葛亮:
“孔明,你叔父在广陵那边,最近书信里可提过什么?”
诸葛亮略一思索:
“叔父前信中说,广陵初定,流民甚多。”
“陈元龙太守正大力招募流民垦荒,但缺乏农具和懂行的人。已向州府请求支援。”
“机会啊。”郭嘉眼睛一亮,
“农技官派过去,不光指导农事,还能帮着安抚流民,宣扬主公仁政。”
“这是把钉子,埋到淮南边上了。”
诸葛亮点头:“已与牛将军议过,预备从第二批培训的农技官中,抽调二十人,开春后南下广陵。”
“好,好。”郭嘉显得很满意,又喝了口茶,忽然问道:“对了,你二人可知,孙嵩那日回去后如何了?”
司马懿和诸葛亮对视一眼。
孙嵩那日离去后便称病不出,据说闭门谢客,很是消沉。
“据说是病了。”司马懿道。
“病是病了,但也没闲着。”郭嘉似笑非笑,
“他给好几个在外地任职的门生故吏写了信,内容嘛……无非是‘青州礼崩乐坏’,‘刘玄德纵容匠奴,牝鸡司晨’,请他们‘上达天听’,‘正本清源’。”
诸葛亮皱眉:“这是要联络朝中力量?”
“朝廷?”郭嘉嗤笑,
“如今朝廷在曹孟德手里。曹孟德巴不得天下士族都跟主公闹翻,他好从中取利。”
“孙嵩这信,说不定正中其下怀。”
“那主公岂不危矣?”司马懿惊道。
“危什么?”郭嘉浑不在意,
“曹孟德眼下敢动主公吗?北有袁绍,西有马腾韩遂,他自家关中都没消化干净。”
“他巴不得看到士族攻击主公,但绝不会亲自下场。”
“顶多……发一道不痛不痒的诏书,‘申饬’几句,做做样子。”
他看向两个少年,语气难得认真起来:
“你们记住,这天下之争,说到根子上,是人心之争,实力之争。”
“主公在青州让百姓吃饱饭,让寒门有书读,让工匠有尊严,这就是在争人心。”
“有了人心,就有了粮,有了兵,有了源源不断的人”才。
“这才是真正的实力。”
“那些抱残守缺的士族,骂得再凶,也不过是秋后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他们的时代,快结束了。”
这话如重锤,敲在司马懿和诸葛亮心头。
两人默然沉思,只觉得胸中有一股热流在激荡,仿佛看到了一个崭新时代的模糊轮廓。
郭嘉看着他们若有所悟的样子,笑了笑,起身拍拍屁股:
“行了,话就说到这儿。年关将至,该忙的忙,该歇的歇。”
“我啊,还得去给主公分析分析曹孟德接下来会怎么出招……”
他晃着葫芦,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晃晃悠悠走了。
留下司马懿和诸葛亮,对着地图和名单,久久无言。
…………
腊月三十,除夕夜。
临淄城灯火通明,家家户户门楣上贴着新裁的红纸,孩童在雪地里追逐嬉闹,爆竹声零星响起——
那是糜家商行从江南运来的新鲜玩意儿,富贵人家买来图个喜庆。
州牧府后堂的书房内,却只有一盏孤灯。
刘备坐在案前,手中拿着一份刚刚抄录完毕的文书。
那是白日里田丰、沮授联名呈上的《青州三年度政要述及来年方略》,厚厚一叠,用的全是青州纸。
字迹工整清晰,翻阅时只有纸张摩擦的沙沙声,再无竹简碰撞的哗啦作响。
他看得仔细,眉宇间有沉思之色。
窗外隐约传来更梆声:亥时三刻。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在廊下停住。
“主公,还未歇息?”是田丰的声音。
刘备抬起头:“元皓?进来吧。”
田丰推门而入,身上还披着外出时穿的厚裘,肩头落着未化的雪沫。
他手中提着一个食盒。
“内子做了些岁饼,让丰给主公送些来。”
田丰将食盒放在案边,打开,里面是几块精致的米糕,还冒着热气。
刘备笑了:“替我谢过夫人。元皓也坐,陪我喝盏茶。”
两人在炭盆旁坐下。秋水送了新茶进来,又悄然退下。
茶烟袅袅,屋内一时安静。
“元皓这么晚来,不只是送饼吧?”刘备温声道。
田丰捧着茶盏,暖意在掌心化开。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主公,那日观摩之后,丰思虑甚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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