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33节
说罢,也不等牛憨回应,公孙瓒利落地翻身上马,对着刘备一抱拳,朗声道:
“玄德,保重!”
随即拨转马头,单人来,匹马回,身影消失于烟尘中。
独留下一头雾水的牛憨,捧着那柄显然非凡的佩刀,怔怔的望着公孙瓒远去的方向,
良久,才瓮声瓮气的对刘备道:“大哥,他是个好人。”
刘备闻言一笑,拍了拍牛憨肩膀:
“伯圭兄确是性情中人。走吧,四弟,路还长着呢。”
牛憨点头,揣摩着佩刀,随队南行。
正是初春时节,风月正好。
牛憨目光扫过身边并辔而行的刘备、关羽、张飞,
又回头望了望跟在队伍后面那辆摇摇晃晃的马车——
车上坐着嫌骑马太累的简雍,以及年纪尚轻、被刘备特意关照坐车的田畴和徐邈。
阳光洒在众人身上,虽然前路未知,但此刻与兄弟挚友同行,心中却是一片踏实暖意。
忽地,一段遥远而熟悉的旋律毫无征兆地从心底浮现,与此情此景莫名契合。
他下意识地,用他那粗豪却带着点跑调的嗓子,低声哼唱了起来:
“清风白昼,翻过了九州。天高任我游……”
歌声欢快又带着几分奇特,与此时乐调迥异,在行进路上略显突兀,又奇异融于风中。
“……反正是天大地大,四海为家,一曲人行路在天涯。”
他记不清全部歌词,只能反复哼唱着这几句最深刻的调子,旋律简单却透着一种说不清的悠远。
身旁的刘备最先听到这陌生的曲调,他侧过头,有些惊讶地看着牛憨,温和地问道:
“四弟,你哼的这是什么曲子?调子虽简单,却颇有意味。”
牛憨正哼得入神,被刘备一问,顿时停了下来,脸上露出一丝罕见的窘迫,支吾道:
“啊?俺也不知道是啥,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哪里无意间听到过,忽然就想起来了,就瞎哼哼。”
毕竟他自己也说不上来,这首歌是多会听到的,又是多会藏在他记忆中的。
刘备并未深究,只是点点头,轻声道:
“天高任我游……豪迈啊!”
关羽在一旁微微颔首,难得地接口评价道:
“四海为家,一曲天涯……虽直白,却道尽了吾辈仗剑天下,漂泊不定之实。”
张飞听得最是兴奋,豹眼圆睁,哈哈大笑道: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天高任我游’!
这调子听着就提气!比那些咿咿呀呀的软曲儿强多了!四弟,再大声点唱!让弟兄们都听听!”
马车上的简雍也掀开了帘子,探出半个身子,脸上带着惯有的懒散笑意,啧啧称奇:
“奇哉!咱们牛将军不仅能阵前斩将,这随口哼出的乡野小调,竟也藏着几分江湖豪气?
‘反正是天大地大’,嗯,这话说得倒是洒脱!”
年少的田畴和徐邈更是觉得新奇。
此调异于雅乐民谣,节奏明快,词抒胸臆,有不受拘束之豁达,让心怀远方之少年也不禁入神默念“天高任我游”。
牛憨被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脸发烫,嘿嘿憨笑:
“俺就记得这几句……瞎唱的……”
刘备看着牛憨那窘迫又得意的憨厚模样,不由莞尔,心情也被那简单豪迈的歌词感染,多日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他扬鞭指向远方蜿蜒的道路,声音清朗,带着笑意:
“好!好一个‘天大地大,四海为家’!此曲正合我辈心意!诸位兄弟,前路漫漫,正好以此曲为伴!驾!”
说着,他轻夹马腹,加快了速度。
关羽抚须微笑,策马跟上。
张飞更是兴奋地嗷嗷叫,扯开嗓子试图跟着牛憨刚才的调子吼两句,结果调跑得比牛憨还远,惹得众人一阵大笑。
牛憨摸摸腰间公孙瓒所赠的佩刀,又看看前方大哥的背影和两旁义兄的笑容,听着身后马车里传来的少年低语与简雍的调侃,
心中那份“四海为家”的漂泊感,忽然就被“与兄弟同行”的踏实感所填满。
他不再害羞,又试着哼唱起那熟悉的调子,这次声音稍稍大了些,混在马蹄与车辙痕迹中,飘散初春原野。
“清风白昼,翻过了九州……”
队伍继续向南,歌声与笑相伴,遗在北地风中。
第38章 见卢植(求追读,求月票)
冀州乃是天下大州,治所常在邺城。
其下设魏郡、巨鹿郡、勃海郡、清河国、安平国、河间国、赵国、常山国、中山国共九个郡国。
从今日来看,一个冀州横跨河北、山东两地,所以也难怪在东汉时期其能够成为中原腹地。
刘备手中地图虽简略,但他与关羽皆曾游学或行走于此,
对主要路径、山川河流颇为熟悉,故而大军行进颇为顺利,并未绕什么冤枉路。
队伍复行数日,终于越过州郡边界,远处地平线上,广宗城的轮廓已隐约可见。
而卢植的军队,就驻扎在此处。
远处营地连绵不绝,影影绰绰。
然而,刘备军尚未看清大营全貌,便被一队精锐的官军斥候拦下了去路。
一支两千余人的武装队伍突然出现,很难不引起高度戒备的官军警惕。
一时间,弓弩上弦,刀剑出鞘,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好在刘备手中尚有刘焉写给卢植的手书,上面加盖了州刺史大印,言明刘备乃奉他之命,前往广宗助战。
那斥候队长听闻是来助战的义军,又闻刘备言称卢植为师,神色稍缓。
他上前仔细查验了刘备递来的刘焉手书印信,确认无误后,态度转为恭敬:
“原来是刘统领!末将失礼。卢中郎将大营便在左近,请随末将来!”
斥候引领着刘备这一队人马,穿过层层设立的岗哨和鹿角,一路向官军大营行去。
牛憨没见过军中布置,越是深入,他越是看得眼花缭乱。
只见营寨布置得井井有条,区划分明,各营之间通道宽敞,巡哨士卒一队队走过,步伐整齐,眼神锐利,透着一股百战精锐才有的肃杀之气。
旌旗招展,其中不少旗帜上还绣着独特的徽记,显示着不同的部属。
“哇……”牛憨忍不住低声惊叹,这规模和气派,远非他在蓟县见到的郡兵营地能比。
即便是大哥和二哥主持建立的营寨,在这里也稍显逊色。
他一边看,一边下意识地发动了【营造】技能观察,竟真的让他看出些门道。
他指着远处堆放着各类箭矢的箭楼,对那斥候队长道:
“这位军爷,你们那箭楼,下方杂物繁多,容易起火。”
斥候队长闻言一愣,顺着牛憨指的方向看去,似乎确实有些隐患,但他只是个斥候,哪管得了营寨布置?
只得敷衍道:“呃……这位统领观察入微,末将记下了,回头一定向上峰禀报。”
牛憨又瞅了瞅另一处的壕沟,张了张嘴还想再说,却被旁边的关羽用眼神制止了。
关羽低声道:“四弟,此乃北军大营,自有法度,勿要多言。”
牛憨这才悻悻然地闭上嘴。
复行数十步,刘备一行人终于来到了中军大营所在。
那斥候队长至此停步,对帐前一名值哨的军侯低声禀报了几句。
那军侯目光扫过刘备及其身后众人,尤其在关羽、张飞、牛憨这几位壮汉身上停留片刻,这才微微点头,转身掀帘进入帐内。
不多时,军侯出帐,侧身让开通道,沉声道:
“中郎将有请,刘将军请入内叙话。其余诸位,请在帐外稍候。”
刘备深吸一口气,整理身上衣冠后,这才踏步入内。
账中比外界稍昏暗些,但他还是一眼就捕捉到了正埋首在一堆竹简中的恩师卢植。
他虽身材并不魁梧,但却脊背挺得笔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
听得脚步,卢植缓缓抬首。
直到此时,刘备才看清他的面容,与记忆中在缑氏山中讲学时相比,卢植的面容清减了许多,但他的双眼,却依旧明亮。
那目光落在刘备身上,带着审视与赞扬。
刘备不敢怠慢,快步上前,于帅案前数步之外,推金山倒玉柱般拜倒在地:
“学生刘备,拜见恩师!”
卢植放下手中的笔,仔细端详这跪在面前的弟子。
数年不见,当年最为顽皮的少年退去青涩,添了几分果决。
他记得这个弟子,并非因为他的出生或者才华,而是因为他身上有一种罕见的韧劲。
“玄德,起来说话。”
卢植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赞扬:
“幽州军报我已看过,以寡击众,破黄巾两路大军,解蓟县之围,做的不错。”
刘备依言起身,但仍微微躬身,双手奉上刘焉的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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