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34节
“恩师过誉。全赖将士用命,义兄们奋勇,方能侥幸成功。此次学生前来,亦是奉刘幽州之命,特来听候恩师调遣,略尽绵薄之力。”
卢植接过书信,目光迅速扫过内容与印信,微微颔首:
“刘君郎有心了。”他放下书信,目光如炬,再次看向刘备,“你麾下现有多少人马?”
“禀恩师,约有义军两千余人。”刘备恭敬回答。
“两千余人……”卢植沉吟片刻。
这个数字在广宗主战场虽不算什么,但这份千里来援的心意,已属难得。
更何况……
他的目光似乎能穿透帐幕,淡淡道:“方才军侯来报,你麾下有几员将领,气势不凡。”
“是。”刘备心知卢植所指,连忙介绍,
“皆是学生结义兄弟。
二弟关羽关云长,河东解良人,有万夫不当之勇,尤擅刀法,颇通韬略;
三弟张飞张翼德,涿郡豪杰,性情豪迈,武艺超群,善使丈八蛇矛;
四弟牛憨亦是涿郡人,天生神力,性情质朴,勇悍异常,乃冲阵破敌之利器。”
卢植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的轻抚手中毛笔。
关羽、张飞、牛憨等人的名号他都未曾听过,但在刘焉写来的书信与战报中,这三人都是能够上临阵斩将的猛士。
想来武艺不差。
他此时在广宗,虽然将黄巾围困城内,但一直找不到一战定胜负的突破口,若刘备麾下三个义弟真如他所说乃万人敌。
说不定到黄巾士气崩溃之时,能够起到先登之责。
刘备不知卢植已经惦记上他的三位义弟,继续介绍:
“还有一位简雍简宪和,乃学生同乡至交,机辩多智,常为参赞;另有两位少年文士,徐邈徐景山、田畴田子泰,皆幽州才俊,慕恩师之名,特来相助。”
卢植点点头,语气中带着淡淡的欣慰:“难为你有此心,亦难得有这些志士相助。”
他站起身,走到一侧的军事地图前,指着广宗城周边:
“如今广宗情势,想必你沿途亦有耳闻。张角亲率贼众十余万,盘踞城内,凭坚城负隅顽抗。
我军虽将其围困,然贼势浩大,急切难下。”
卢植转过身,目光沉静地看向刘备:
“你既来了,便先于营中驻扎。由你自行统领,先在帐下听令,以待战时。”
刘备毫不犹豫,抱拳领命。
“好。”卢植点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神色,“下去吧。自有军司马为你部划分驻防区域,交代具体律令章程。若有军情,及时来报。”
“是!学生告退!”刘备再次深深一礼,这才缓缓退出帅帐。
第39章 攻心为上!(求追读,求月票)
自此,刘备一行人便在卢植大营中安顿下来。
每日清晨,天光未亮,校场上便会准时响起兄弟四人练武的呼喝声,已成为营中一景。
晨练过后,刘备往往便会带着关羽、张飞、牛憨,以及简雍、徐邈、田畴等人前往中军帅帐前听候调遣,或领取巡防任务。
卢植治军严谨,但并非刻板之人。
偶尔军务闲暇时,见这些年轻人在侧,兴起考较或教导之心。
或讲解经义大义,或剖析古今战例,或阐述为将之道。
每逢此时,简雍、徐邈、田畴总是听得如痴如醉,能得海内大儒、北中郎将亲自指点,于他们而言乃是求之不得的机缘。
就连刘备、关羽、张飞也听得极为专注,常觉茅塞顿开,受益匪浅。
唯有牛憨,大多时候听得云山雾罩,那些兵法韬略对他而言着实艰深。
不过他也很是安然,并非因内容,而是因这众人围坐、聆听教诲的氛围,
让他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前世那段最为简单纯粹的求学时光。
不用考虑生计,没有那些烦忧。
故每到此时,他都觉得心中一片难得的宁静。
这一日,众人又如常聚在帅帐之中。
卢植并未处理军务,而是将目光投向沙盘上那座被团团围住的广宗城模型,眉头微锁。
“据多方探报,城中贼众粮草,消耗将尽矣。”
卢植缓缓开口,声音在帐内回荡,
“然张角妖言惑众,其麾下多狂信之徒,即便断粮,恐亦会负隅顽抗,徒增我军攻坚伤亡。
诸位可有良策,能速摧其士气,或诱使其露出破绽?”
帐内一时陷入沉思。
简雍率先开口,提议可效仿垓下之围,夜间命士卒唱响幽、冀乡音,以勾起贼兵思乡之情,瓦解斗志。
卢植微微摇头:“张角以邪教裹挟民众,亲情乡谊,恐早已被其歪理邪说蒙蔽,此策效果恐甚微。”
徐邈思索片刻,建议道:“或可尝试以箭书射入城中,言明只诛首恶,协从不同,以分化其众?”
卢植再次否定:“朝廷大军围城日久,此类言语想必城中早已流传。
然黄巾控制极严,稍有异动便血腥镇压,寻常贼兵纵有心,亦无力反抗。”
田畴则从地理角度出发,建议能否挖掘地道或以水攻之法。
卢植叹道:“广宗城防坚固,地下多为夯土巨石,挖掘极难。至于水攻……此地势并无合适水源可用。”
张飞听得急躁,嚷嚷道: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依俺老张看,不如明日俺带人冲一阵,先砍翻他几个贼将,煞煞他们的威风!”
关羽抚须摇头道:“强攻伤亡必重,非上策。”
他看向卢植,“卢公,或可继续深沟高垒,严密封锁,待其粮尽自溃?”
卢植看向案几上那几卷来自洛阳的绢布:
“朝廷催促进兵,恐不会给我等太多时日。且拖延日久,恐生其他变数。”
众人建言纷纷,却皆被卢植一一否决。
帐内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卢植的目光扫过众人,似乎也并未期待真能得到奇谋,只是习惯性地集思广益。
正当他准备结束此次议事时,人群中,一只粗壮的手臂突兀地举了起来。
正是牛憨。
他依稀记得前世老师教导,回答问题须先举手,此刻听得入神,有话要说,便不自觉地将右臂笔直举起。
卢植实在无法忽视这略显突兀却又透着赤诚的动作,不由问道:
“这位壮士,可有高见?”
帐内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于牛憨身上。
牛憨见大家都望向自己,也不怯场,挠了挠头,瓮声瓮气地说道:
“既然黄巾正在饿肚子,那咱们就在他能看到的地方吃饭,气死他们!”
卢植闻言,先是微微一怔,花白的胡子似乎都翘了一下。
他带兵多年,与黄巾贼寇大小战役数十场,听过的计策无数,或正或奇,或阴或狠。
但也是第一次听到如此异想天开的提议。
气死他们?这……
你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
帐内一时间落针可闻。
简雍、徐邈、田畴三人面面相觑,脸上是难以置信。
张飞瞪大了环眼,嘴巴张了张,似乎想大笑,但又觉得场合不对,硬生生憋了回去。
关羽丹凤眼微眯,一手依旧抚着长髯,另一只放在膝上的手却下意识地轻轻叩击了一下,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刘备则有些尴尬地轻咳一声,准备替四弟打个圆场:
“咳,卢师,牛憨他……”
“且慢。”
卢植却一抬手,打断了刘备。
他目光灼灼看向牛憨:“你且细说,你是如何想的?”
牛憨此时也看出好像自己提议有些儿戏,讪讪道:
“俺以前挨过饿,每当见别人在我面前吃食,肚子里面就更饿了,气的要命,只想上去抢他们吃食,俺想着,城里黄巾是不是也这样……”
“妙啊!”卢植猛地一击掌,眼中精光乍现,竟脱口称赞,“好一个攻心之计!”
他声调提高,带着显而易见的兴奋:“张角能以妖法蛊惑人心,却变不出粮食!
昔日高祖围项羽,有四面楚歌,瓦解的是军心士气。
今日我等,便来一出‘城下炊香’,乱其方寸,逼其躁动!”
经卢植这一点拨,帐中众人如梦初醒!
简雍第一个反应过来,击节赞道:
“妙啊!卢公明鉴!此计看似粗鄙,实则精准无比!
黄巾贼众本就缺粮,军心浮动,若每日见我军炊烟袅袅,饭食飘香,而自己腹中雷鸣,对比之下,其怨气岂能不生?
届时,恐怕无需我等强攻,其内部必生变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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