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大唐写日记,李二破防了! 第130节
《师说》所倡导的“人人皆可求师、人人皆可成器”的理念,恰好与李世民的治国诉求不谋而合。
这篇文章不仅能为寒门士子发声,更能为朝廷选拔人才提供思想支撑。
既然求学无关门第,那么选拔人才自然也该唯才是举,而非只看家世。
从文坛角度看,初唐文风仍受六朝以来的浮华文风影响,不少文章重辞藻、轻思想。
《师说》文风简练刚劲,论点鲜明,逻辑严密,字字珠玑却无半分浮华,这种“以理服人”的文风,会给初唐文坛带来全新的冲击,让文人重新审视文章的核心价值。
是思想与道理,而非单纯的辞藻堆砌。
对于那些不满浮华文风、渴望文坛革新的学者而言,《师说》无异于一盏明灯,很可能就此掀起一股“重实理、轻浮华”的文风革新。
至于【白蛇传】程处默也有私心。
这种爱情故事,少年少女应该喜欢,里面程处默还把法海写的更可恶了。
目的自然是为了给寺庙和尚抹黑。
把《白蛇传》里的法海写得更可恶,不仅能削弱世人对佛门的好感,还能精准戳中初唐社会对佛门的潜在抵触情绪,达到程处默抹黑和尚的私心目的。
这种削弱作用并非空穴来风,而是扎根于初唐的社会环境与大众认知,通过故事的共情力层层渗透。
法海的“可恶”会直接绑定佛门的公众形象。
在初唐百姓的认知里,僧人本应是慈悲为怀、普度众生的象征。
而程处默刻意强化法海的冷酷无情——比如增设他为彰显“佛法威严”。
无视白素贞与许仙的真挚情谊,强行拆散姻缘,甚至动用武力镇压白素贞,将“降妖”变成“恃强凌弱”的暴行。
这种设定会彻底颠覆百姓对僧人的固有认知:当代表佛门的法海,不再是救苦救难的善人,反而成了破坏幸福、不近人情的“恶势力”,百姓对佛门的好感便会从根基上动摇。
他们不会刻意区分“法海是个别僧人”,而是会下意识将“法海的恶”与“佛门”画上等号,觉得“连佛门高僧都如此无情,佛法何来慈悲?”
情故事的共情力会放大对佛门的负面情绪。
《白蛇传》里的许仙与白素贞,是民间最喜闻乐见的“才子佳人”式组合,他们的爱情真挚纯粹,还带着白素贞为救许仙舍身付出的深情,极易让百姓产生代入感。
尤其是少年少女与普通夫妻,会本能地站在许仙与白素贞一边,将法海视为“爱情的刽子手”。
当百姓为这对恋人的遭遇愤愤不平时,这份怒火会自然迁移到法海所代表的佛门身上。
厌恶法海,便会连带厌恶他背后的佛门教义,觉得佛门“只讲清规戒律,不顾人间真情”,甚至质疑佛门的“慈悲”是否只是虚伪的口号。
这种情绪远比直白的指责更有杀伤力,因为它是基于情感共鸣产生的自发抵触。
更关键的是,这恰好契合了初唐社会对佛门的潜在不满。
贞观年间,佛门虽受尊崇,但也因势力扩张引发诸多问题:
部分寺庙兼并土地、僧人不事生产却享受免税特权,甚至有僧人干涉世俗事务,这些都让普通百姓与士大夫对佛门颇有微词,只是碍于宗教威严与朝廷态度,不敢公开表露。
程处默黑化法海,相当于为这种潜在不满提供了一个宣泄口。
百姓在痛恨法海的同时,会不自觉地联想到身边那些“不务正业、不近人情”的僧人,觉得故事里的法海就是现实中部分僧人的缩影。
原本模糊的不满变得具体可感,对佛门的好感自然随之削弱。
等程处默到的时候,发现参与贞观要讯的人基本上都在。
李丽质,长孙冲,房遗爱也在其中。
准备工作还没有做完,暂时是不能刊印,但是第一版的内容,已经开始准备了。
第一版很重要,质量必须高,要让买的人满意,觉得物超所值,才能继续购买。
并且要把口碑打出去。
看到程处默来,都和程处默打招呼。
这里是程处默说了算。
程处默拿出两个信封:“这是我写的一篇文章,还有一个是故事,故事没有写完,因为太长了。”
“不能占太多地方,留出一点地方来就好,这个不重要。”
“我想连载!”
李丽质接过信封:“大郎,连载是何意?”
程处默笑着抬手挠了挠头,用最直白的话解释道:“连载说白了,就是把这长故事拆成一段一段的,每次只登一小部分...”
李丽质点点头,打开了一个信封。
看到程处默准备的【师说】。
李丽质指尖捏着纸页,漫不经心地展开。
在她印象里,程处默不擅长诗词歌赋,写文章这些。
满脑子都是贞观犁、印刷术这些实打实的物件,论起舞文弄墨,别说比不过李泰,就是长安城里寻常的寒门士子,也比他显得有文采些。
先前听他说“写了篇文章”,她只当是随手涂鸦的闲笔,或是摘抄些前人的句子凑数,故而嘴角还带着几分浅淡的笑意,没太放在心上。
可目光落在开篇“古之学者必有师”一句时,那笑意便微微一滞。
句子倒是平实,没有半分六朝文风的浮华,却透着一股莫名的笃定。
她耐着性子往下读,“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这一句如平地惊雷,让她捏着纸页的指尖骤然收紧,漫不经心的神态瞬间褪去,眼神骤然凝住。
她从前读的典籍里,谈及“师”,无不是与“门第”“爵位”绑定,说的是“师出名门”“师者位尊”,从未有人这般直白地给“师”下过定义。
无关出身,无关地位,只论“传道、授业、解惑”——这想法太大胆了,简直是颠覆了她从小接受的认知。
李丽质下意识地屏住呼吸,逐字逐句往下读,越读心越沉,越读越心惊。
“人非生而知之者,孰能无惑?惑而不从师,其为惑也,终不解矣”
“生乎吾前,其闻道也固先乎吾,吾从而师之,生乎吾后,其闻道也亦先乎吾,吾从而师之”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敲在她固有的观念上。
她想起宫里的先生,皆是出身士族的饱学之士,寻常宫女太监哪怕有心问一句,也会被斥为“僭越”。
想起城外那些寒门士子,因无人授业,只能对着残破典籍苦读,甚至不敢主动登门求师,怕遭人轻视。
第115章 惊为天人!
而程处默这篇文章里,竟直言“道之所存,师之所存也”,把“道”凌驾于一切身份之上,这何止是一篇文章,简直是在为天下寒门士子正名!
纸页不过短短几页,李丽质却读得额角微微发热,手心竟沁出了细汗。
她抬眼看向程处默,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眼前这个总是挂着爽朗笑容、看似粗线条的少年,怎么会写出如此立意深远、字字珠玑的文章?
这哪里是她印象中那个“文学一般”的程处默,这等见识,这等笔力,就是朝中那些以文名著称的大臣,也未必能及!
“这...”
李丽质声音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她举着纸页,目光灼灼地看向程处默,“大郎,这真是你亲笔所写?”
“是我抄的,不是我写的,我写不出来。”程处默只能这样说。
自己写不出这种东西,具体是谁,自己不知道。
现在说了其他人也不懂。
一旁的长孙冲见李丽质神色异常,也凑了过来,只扫了几行,便瞳孔骤缩,失声赞叹:
“‘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此句振聋发聩,堪称千古绝论!”
房遗爱虽不如二人精通文墨,却也能读懂字里行间的力道,挠着头道:
“这文章...读着让人心里亮堂!以前总觉得读书求师是读书人的事,还得看身份,现在听这话,好像只要想学,谁都能找老师?”
【师说】到了长孙冲和其他人手里。
纸页在众人手中次第流转,原本还带着几分嘈杂的公房瞬间静了下来,只剩指尖摩挲纸页的轻响,以及偶尔响起的倒抽冷气声。
懂文墨的勋贵子弟捧着纸页,眉头紧蹙,逐字逐句地啃读,越读眼神越亮,到后来竟忍不住低声诵读出声,“道之所存,师之所存也”。
这一句出口,有人猛地拍了下桌案,眼神里满是狂喜与震撼,仿佛窥见了千古真理。
有人则久久不语,指尖在“人非生而知之者,孰能无惑”一行反复摩挲,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像是被彻底打通了任督二脉。
就连那些平日里只懂骑射、对文墨不甚精通的子弟,也被文章里的力道所慑。
他们或许说不清词句的精妙,却能读懂字里行间的坦荡与笃定。
那种打破门第桎梏、人人皆可求师的理念,让他们莫名觉得心头一热,先前对“求学”的敬畏与疏离,竟被这篇文章冲得烟消云散,只剩下纯粹的折服。
刊印署的几位主事官员更是激动得面色涨红,他们久浸文墨,见多了六朝以来的浮华文风,何时见过这般简练刚劲、字字诛心的文章?
没有堆砌的辞藻,没有晦涩的典故,却字字珠玑,振聋发聩,尤其是“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一句,简直是点睛之笔,足以流传千古!
众人下意识地抬眼看向程处默,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轻视或随意,取而代之的是敬畏、探究与深深的折服。
谁也没想到,这个向来以“奇技淫巧”闻名的程处默,竟能拿出如此立意深远、见识超凡的文章。
这哪里是“抄来的闲笔”,分明是惊世骇俗的千古名篇!
公房里静了半晌,不知是谁先叹出一声:“此文一出,长安文坛怕是要地震了!”
话音刚落,便引来一片附和,人人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般的震撼,仿佛刚刚亲历了一场思想的洗礼。
这篇《师说》,早已超越了文章本身,它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初唐文人心中被门阀束缚已久的枷锁,更像一束光,照亮了寒门士子求学问道的前路,难怪众人会惊为天人,只觉字字千金,受益匪浅。
李丽质指尖捏着另一张纸页,方才因《师说》而起的震撼尚未平息,此刻眼底又添了几分好奇。
程处默既能拿出那般振聋发聩的文章,这被他轻描淡写称作“不重要”的故事,又会是怎样的模样?
她逐字逐句读下去,起初还带着几分宫廷少女的矜持,可越读,眼神便越沉,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纸页,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西湖断桥边的雨丝、油纸伞下的惊鸿一瞥、许仙与白素贞四目相对时的羞涩含笑,字字句句都像带着江南的温润水汽,漫进了她的心里。
李丽质长在深宫,见惯了朝堂的规矩、宫廷的礼法,从未见过这般自由烂漫的相遇。
没有门第之隔,没有媒妁之言,只是一眼动心,便敢交付真心。
她的脸颊悄悄泛起红晕,心头竟莫名漾起一丝向往:原来人间的情爱,可以这般纯粹热烈,这般不管不顾。
读到白素贞为救许仙,不惜耗费修为、闯地府、盗仙草,哪怕身负重伤也不肯退缩时,李丽质的眼眶微微发热。
她虽身在皇家,锦衣玉食,却也知晓世间人情冷暖,这般“为一人舍性命”的深情,远比诗词歌赋里的风花雪月更让人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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