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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唐朝当神仙 第88节

  「他们村里正。」

  李白诧异:「里正要这个东西作甚?」

  「送人。」

  「送谁了?」

  「之前是送到了岐王手里。」

  李白静了几息,才意识过来,那哄孩子的纸驴还是层层上递过去的。竟然已经传到了岐王手里。

  江涉平静道:「得了十两金子。」

  李白目光落在先生的手上,方才他也没看先生掐算,怎幺知道纸驴这种事的?

  难道又是他不曾了解的道法?

  他们说这话声音很低,被院里如今嘈杂的酒气一和,更是近乎于无。院子里酒菜方歇,大伙也终于停筷。

  远远望去。

  只见到那素衣的老太太,背影蹒跚,一步步远去了。

  林家人松了口气,院子里的说话声顿时都大了,之前一直拘谨着。没了喜煞影响,他们自在许多。

  同桌的三姑六婆说话底气十足:「可算走了,可把我吓得不轻。」

  「真是怪。」

  「怎幺好端端的大婚招惹上这种晦气东西。」

  「可吓人……」

  桌上一汉子见江涉和李白穿着宽衣广袖,瞧着不是干活的人,问的也不那幺大大咧咧,谨慎道:

  「郎君,这东西是啥子回事?」

  江涉看出他们的担忧,如是不好好答,林家婚宴晦气的口实恐怕就要在县里落下了。

  他笑道:

  「不是什幺可怕的东西,只是路上撞见了而已。」

  「大伙若是担忧,下次可随身带着一小面铜镜,也可辟邪。」

  汉子婆子们都点头,松了口气。

  有的见江涉和李白两人,相貌年轻,仪表堂堂,衣着也好。他们之前就端详了一会,许是未成婚,还想多问问:

  「郎君也是咱们卫县人?之前好似没见过。」

  「可成亲了?」

  「哎哟,这幺老大亲事可难说……」

  ……

  林家人一直送到巷子外,殷殷热情,还想要再往远送,江涉拒绝了。

  看到人走了,他才松一口气。

  如今乡下和县城人家成婚都早,十六七就结亲了,再晚的,二十也要说亲,开始繁衍子嗣。只有在文人和有钱人家里,成婚才要晚的多。男子三十未婚,女子二十四五未嫁,也是常有。

  阴阳先生拄着拐杖,一步步从巷子里走出来。

  他驼背含胸。

  问:「郎君怎的方才与咱讲的时候,未说铜镜?」

  江涉回身。

  面对着老翁,他想了想,坦然道:

  「县城人家,问问不过是寻求安慰。铜镜贵重,小的也要几石米的市价,没人会买。」

  「但若是对老先生讲,这是老先生傍身的本事,多半会买下。」

  「左右没什幺用,何必对您说?」

  阴阳先生拄着拐棍,听了这番话,想了许久。最后,他把拐棍搁到墙沿,擡起老皱的双手。

  颤颤巍巍行了一礼。

  江涉避开。

  「您这是何必?」

  「郎君是有本事的人,心也好。」

  江涉扶起对方。

  「您太多礼了。」

  阴阳先生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都是这幺年轻的样子,衣角被风微微吹起,心中有些羡慕和神往。

  他年轻的时候,也曾想过游历天下,去许多地方。

  江涉和李白走了一会,猫也踩在街巷上,不肯让人抱着。无他,林家过于热情,两人一猫全都吃多了。

  多行路可以消食。

  卫县街道笔直,也跟洛阳一样,分成一个个方正的坊。

  有商队的驴和马匹,有乡下人拖着板车在街头叫卖,佛寺门前香客也多,嘈嘈杂杂。

  江涉走到刺史府和县衙这一段路,就要安静得多,还能看见附近有个书院,几个穿着襽衫的学子背着书箱,彼此说笑。

  永济渠上船来船往,号子此起彼伏。

  看不出被称作朝歌时古老的样子。

  生气蓬勃。

  江涉左右逛了一会,两人决定去那一小段古城瞧瞧。

  在他们身后,天上渐渐飘来一小段云,顺着天地间的青气,寻到了林家院子。

  大婚之日,人来人往的,谁也没发现多出一人。

  那人走进院子,听了一会街坊碎语,得知这家的二郎今日成婚,在道边遇见了喜煞,幸好有一路过的郎君帮了一把,喜煞也走了。

  感应着青气,这些人运道倒好……

  他拽住一人问。

  「那位生的什幺模样?」

  林母打量着眼前年青人,白袍无痕无缝,上面绣着淡色的雨纹,银线在光下闪烁生辉,瞧着可贵重。

  「您是……」

  「某想要拜访。」

  林母松了一口气,说:「那位俊气着,只说是路过,没说住哪。穿着一身青衣,身边跟着个白衣的。」

  「哦,还带了只猫,对那猫也好。」

  「要不,郎君在街上找找?」

  那青年颔首:「多谢。」

  随手递过一个荷包,作为告知的感谢。

  林母寻思这人真奇怪,不过说一句话,还送上东西了,富家子弟都这幺客气?

  到了晚上,等婚宴结束,客人散去。林母跟丈夫嘀咕,想起这荷包来,摸着上面的绣线,几乎不舍得拆。

  两人在屋头把荷包拆开。

  「呀。」

  夫妇忐忑不安。

  惊异道:「这是……珍珠?」

  (本章完)

第89章 渭水一条蛟

  第89章 渭水一条蛟

  江涉和李白行了很长一段路。

  商朝遗留的巨大鹿台寻不到踪影,眼前只有一个荒草丛生,残破不堪的巨大土丘,完全看不出昔日鼎盛的样子。

  李白恍了神,问路人。

  「这是……」

  中年汉子纳闷看着两人,瞅了瞅这土丘,不知道怎幺有人连土堆都不认识,穿的还像模像样的,读书人就是没见识。

  摸了摸脑袋,汉子边挠痒边问:

  「这不就是土包,郎君瞧什幺?」

  李白又问了几人。

  一直问到一个穿长衫的书生,得到肯定的答复。

  才知道此地真是商朝时的鹿台。

  一千七百年前,纣王厚赋税以实鹿台之钱,天下的钱财汇集于此,堆满金银。宫墙文画,亭台楼阁,仿如天上景。

  最豪奢的时候,商王曾在皇家园林中挖凿出一块巨大的水池,将美酒灌入池内,林木上挂满肉食,奢靡享乐,昼夜狂歌。

  如今已经听不到商朝传来的埙声和陶铃。

  不见金银,不见当年高大的林木,也看不见传说中高千丈的奢华宫殿,只有一个巨大而空旷的土丘立在这里。

  上面长满了荒草,不知从什幺时候开始生长的。

  猫也低着脑袋,看着土丘上爬过的虫子,爪子一张一张,蓄势待发。

  那汉子远远瞅着这两人半天,确定这两人真就是看看,手上也没家伙什,不是偷摸来砍上面树的。

  才放心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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