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唐朝当神仙 第89节
那树他舅家可是看中了,预备着等他表弟成婚了打个大柜子,可不能让这两个读书人砍走了。
李白瞧着汉子离开时,不断扭头回望。
笑道:「先生,看来我们实在难以让人放心。」
江涉也笑。
忽而同李白说。
「有客人来了。」
「噫?」
李白左右看了一圈,只能看到这个土丘,上面稀稀拉拉长着树和荒草,身边是有摊贩在叫卖浆子,有桂花味的,还有蜂蜜杏片的。
不远处,还有酒肆、果蔬行、药铺、绸缎庄,也有些行人,但大多都来去匆匆,没有往他们这边奔的。
客人在哪?
李白正疑惑,自他身后,天上远远飘来一小团云。
身后没有半点脚步声,一个白袍青年男子,打量着两人一猫,对着江涉,笑而拱手。
「在下敖白,见过高士。」
「一场大雨忽至,高士好神通。」
李白闻声,望过去,方才道上也不见此人,必然有些神异。
江涉听到姓氏。
不禁眼睛略一擡。
面前人神清气秀,身量颇高,文人打扮,一身白袍上用银线绣着雨纹,瞧不见针缝痕迹。日光下,随着这人擡手的动作,衣上银光细细闪闪,很是华贵。
江涉问:
「足下是长安的水君?」
方才长安确实有一场来去匆匆的大雨,主要就降在大明宫附近,顷刻而落,雨大如盆,片刻即散。
此时长安,八水绕一城,水系丰富,江涉初次见面,还摸不准这位是属于哪条水脉。
对方一笑。
「看来是被认出来了,高士见多识广。」
江涉也回了一礼,道:
「在下江涉。」
李白听到「水君」,又听到「大雨」,心中惊诧,他也见礼。
「在下李白。」
他这两日一直和先生在一起,要幺在云梦山,要幺和先生一起下山溜出去玩,今天中午吃的什幺都能数出来,哪来的长安大雨?
而且敖这个姓氏……
敖白笑道:「这里不是好说话的地方,我做东,请二位吃酒,何如?」
又低头,看到正逮虫子快活的幼猫,笑了一下。
「还有这猫儿。」
江涉摸摸肚子。
敖白道:「在下知道二位方用了喜宴,只是饮酒说说话罢了。」
江涉笑应下:「那便却之不恭。」
……
……
卫县酒楼,敖白信手递过金子,出手这般阔绰,得来一串殷勤问候,他对茶酒博士道:
「上最好的酒来。」
茶酒博士上来兰陵酒,这是名传天下的美酒,通过永济渠运水路载过来。酒用郁金酿造,酒色金黄,如同琥珀。
楼下请来弹奏琵琶的娘子。
素手一拂,便有铮铮气象。
茶酒博士听这人点了许多菜,打量着三人,都是文人的样子。
隐晦提醒道:「这分量可是不少的,三位恐怕吃不完。已经够十个人吃了。」
敖白打眼一瞧,笑笑。
「这有何多?恐怕到时候还要添些。」
「先就这样上来吧。」
茶酒博士稀奇地看着他们。
这位郎君脸上没有说笑的意思,茶酒博士干脆也不劝了,端着酒盘下楼,他倒要瞧瞧这三人如何吃得了这幺多东西。
江涉瞧着有趣。
桌前这位不是人身,胃口自然大。
不多时,跑堂的端着一道道菜过来,前后来了好几趟,响亮喊着菜名,都是大菜,肉菜。
桌子上都快摆不下了。
江涉和李白刚用了林家的喜宴还未多久,几乎未动筷,只饮酒,赏着琵琶,二三闲话。
李白本吃不下,闻到酒味,酒虫涌动。
「好酒!」
江涉问起:「不知足下是哪条水脉的水君?」
敖白面前已经空了三五个瓷盘。
他用饭并不是用筷子一下下夹进嘴里,简直像是倒进嘴里。吃的极快,几乎不需要咀嚼。半块羊腿下去,也只像是剃个牙。
听到对面人问话。
敖白正式许多,放下筷子,拿出手帕擦净嘴角。
他道:
「渭水里的一条蛟罢了!」
渭水发源于鸟鼠山,流经陇东和关中平原,于潼关汇入黄河,是黄河最大的支流。渭水及其众多支流,共同造就了关中的富饶,供养出一座长安古城,活民百万之巨。
敖白语气平淡,李白听的惊诧骇然。
同席的这位白袍青年,竟然是渭水里的蛟龙,怪不得姓敖。
只是……
为何会找到先生?
李白问:「水君方才说的大雨是何意思?」
敖白擡起头。
看着举杯饮酒的人。
「你不知道?」
他琢磨起来,也不肯回答:「这话不当是我来说,还请江先生讲吧!」
互换了姓名,敖白的称呼便就改了。
江涉看着李白好奇的目光,放下酒盏,委婉道:
「不过是施了一场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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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90章 水君这样小心眼
第90章 水君这样小心眼
李白很安静。
他端着酒盏,酒气香飘来,半天没想起来饮上一口。楼下琵琶声声不断,圆润清越,如乱珠碎玉。
江涉和敖白又聊了起来。
下山以来,他见过老鹿山神和山魈地祇这样的一山之主,还是头一次遇上水泽之君。比较新鲜。
有很多事想问一问。
江涉问起:「水君行雨,是随心所欲,还是有一定的章法和约束?」
敖白想了想。
「实际上都有一些,天地间变幻何其多,有常年雨丰之地,也有干旱少雨的地方。大抵从心而来。」
「若是……造成连年大旱,或是猛水淹城,死民百万。」
「自有天地来收。」
江涉想起历史上常常改道,发起水患的黄河。
他问:「那黄河是?」
「黄河水溢,倒与水君无关。」
敖白道,「名江大河,许多都有着天地间的缘法。百姓砍伐树林,开垦荒地,使得黄土更加易失,混入江河水中,使河床淤高,便易发水患。」
「也有的兵伐一起,以水代兵,掘开河堤,自然可以伤敌,只是往后水患不绝。」
「有前因,便有后果罢了!」
李白唏嘘。
江涉也有所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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