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唐朝当神仙 第510节
小官在旁边听着罗公远先生,还有礼部的官员、太常少卿,这些他上官的上官的上官……全都起身站起来,与这位寒暄,他不由吞了吞口水。
我的乖乖,这是什么人物。
另一边,礼部官员和太常少卿寒暄了一会,对这位越来越好奇,想起刚才从罗公远先生那里打听到的传闻。
礼部官员旁敲侧击,笑问:
“邢先生,您是罗公的故交,名字当然已经记录在册了,但……不知可否给我们托个底?也让我们心安些,回去对上官也有交代。”
他早就好奇了,这位本事到底有多大?
邢和璞似笑非笑,看他一眼。
他腰间就带着传说中的竹算,礼部官员紧张地看了一眼,在心里开始想象起来,若是这位要用竹算占卜,到时候是算自己的官运仕途呢,还是算自己儿女的运势……
邢和璞没动竹算,只是瞧了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看错了,礼部官员觉得这人似乎笑了笑。
“足下今晨离家之前,令妻画眉梳……”
“先生慎言!”
礼部官员面色骤变。
他每天上值之前,都会把自己打扮一番,画眉又怎么了?
当官也需要颜面!
他眉毛生得短,后半段淡淡疏疏,看着不好,让老妻帮着描一下眉毛怎么了?
这种事,也值当拿出来说?
礼部官员及时把人拦住,徐徐吐出一口气,他连忙道:
“罢了罢了,在下已经见识过一场了,先生不必再多说了,在下心服口服。”
一旁,太常少卿目光奇异。
心里甚至有点惋惜,邢和璞刚才怎么不说完呢?
邢和璞目光又扫向他。
太常少卿身子一僵。
不久。
太常少卿面色难看,低头整理衣袖,一言不发。
另一边站着的礼部官员,面色变幻起来,若有所思地看向太常少卿,这位竟然还有这种癖好。怪不得,之前几次邀他去平康坊消遣,这人再三推脱。
刚才竟然好意思笑话他?
两人不远处,那小官捧着册子,大气不敢出,甚至呼吸声都微弱了不少,生怕两位大官想起来他。刚才的那些话………
他都听到了!
小官低下脑袋,默默装死。
知道了上官的上官这么多秘密,小官心里砰砰直跳,这两位千万别想起来他!!
邢和璞拔腿就要走,罗公远与弟子从刚才的秘密回过神来,一阵苦笑,这两位今天之后恐怕再也不会质疑邢和璞的卜算之术了。
他连忙叫住这位。
“多年未见,邢先生为何在这个时候要来长安?”
真只是祝寿?
之前在崇玄馆的时候,他也没见这位对皇帝有多仰慕,甚至到了修行多年出关,专门前来长安,为皇帝祝寿的地步。
邢和璞脚步没停,旁边,几个仆从艰难从围观百姓中挤开一条路。
只道。
“我修行多年,著书一部,卜算精微,颇有所得,愿呈书于上!”
说完,在两位官员松了一口气,小官暗中提起警惕之中,邢和璞负手,大步流星向远处走去。之前,仆从就通禀他。
江先生来了。
第482章 小小猫儿,不准八卦!
罗公远若有所思,被弟子搀扶着,他喃喃道。
“原来如此,我说他之前怎么一下子消失了二十年,原来是去著书了……看来修行有成啊。”他弟子听见了,在旁边也点头附和,他压低声音和师父嘀咕。
“邢公……邢先生好似看着半点没老。”
“邢先生今年多少岁了,怎么也有六十了吧?看着真年轻啊!”
弟子在心里盘算了一圈。
当时他在崇玄馆随老师修习,这位就是这副年轻的样子,当时好像就听说邢先生妻子去世了,现在算算,怎么也该到了花甲之年。
鬓发乌黑,神情潇洒,一如当年。
罗公远望向远处,那道身影混进人堆里,已经消失不见了。
他摇了摇头。
又看了一眼身边扶着的不成器的弟子,罗公远直摇头,长长叹了一口气,摇摇头,没说什么话,走了。弟子一脸茫然,看着师父筋骨强健,逞强独自走在前面的样子。
刚才他说错什么话了?
老师摇什么头?
他修行……在崇玄馆这些学子和讲师里,也算是可以吧?
另一边,礼部官员和太常少卿,相对无言。
两人互相望了望。
自己的老底都被揭了一遍,幸好与身边这厮的关系还算可以,而且互相都有对方的把柄,应该……不会出去乱说吧?
他们一把年纪了,还要体验颜面不保的感觉。
两人目光都有些怀疑。
太常少卿整理衣袖,低头道:
“罢了,本官忽然想起,太常寺那边还另有要事,几位先在这里看人吧,我先回去了。”
礼部官员抚了抚须子。
目光扫过一眼四周。
“千秋节在即,圣人寿宴将近,礼部那边也有些忙,本官这边先回去禀报上官,你们先看着选人,一切继续!”
两位官员就要离去。
拿册子的小官偷偷松了一口气,走了好,走了好啊……
礼部官员听到了一声低低的呼气,目光一顿,看向那小官,这位刚才拿着一本名册,站的离他们最近,估计听到了不少。
而且这人就是从尚书省自己调来的人,与自己同为礼部。
礼部官员目光幽深。
小官心里一紧。
他连忙低下头,为了安抚上官,各种赌咒发誓。
“下官定然守口如瓶!”
礼部官员打量了这人两眼,看他还算老实,微微颔首,松开视线,转身离去了。
小官顾不得松气,一直小心翼翼地目送这位远去。
确定人是真的彻底走了,才看向远处的差役。
小官扬起声音。
“继续!”
拿着册子,小官在心里琢磨,那位传说中几十年前神算的邢和璞,对他来说没有那么刺激,他还庆幸,自己官职小,当时没被邢和璞注意到。
倒是两位大官,看着都是一副正经样子,没想到背地里都是这种人。
尤其是太常少卿,还有些难言之隐……
一时间,小官想得有些出神。
至于邢和璞邢先生说的,着书献给圣人。
他早就忘了,完全没放在心上。
那些都是大官们操心的事。
“先生。”
邢和璞擡步走上楼,见到坐在窗前的青衫先生,散去之前的随意和妄为,擡手认认真真行了一礼。“幸不辱命!”
说着,他把自己钻研了许多年的书册,从身后仆从拎着的箱笼里接过来,递给江涉。
江涉接过来,没先顾上翻阅,而是打量了邢和璞一眼。
“进益不少!”
邢和璞笑笑,坐在桌前,自己给自己倒酒喝。
他闷头在颖阳着了二十来年的书,颖阳地方真不算大,能算的人事也不多,可快憋死他了。刚才随口算了算那两位官员,不过是开的一个小玩笑。
还不够解痒的。
他还没说那两人是怎么结党,怎么被举荐做官的,也没提这些做官的人家私下里贪索了多少银钱。酒盏里刚倒满水,邢和璞还没来得及端起来,就感受到身边一道小小的视线。
他打量向那小东西,是个不大的小孩,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他,看着和寻常人家的小娘子完全不同。而且那一张小脸,雪团似的,极为精致。
看着不怎么像是人。
邢和璞对着那小孩看了一会,下意识摸向腰间的竹筹,心里就想推算一下。
下一刻,他古怪似的看了一眼江涉。
又看了一眼那贴在江先生身边坐着,小腿一晃一晃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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