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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唐朝当神仙 第499节

  “要这么抓!”

  杨氏没有多想。

  她感受那张轻飘飘的纸,在手里乱拱乱撞的样子,这种滋味很是微妙奇异。

  “好厉害………”

  杨氏喃喃念了一句,猫发髻里耳朵灵敏地动了动,挺起小小的身板,眼睛几乎要冒出光来了。她沉稳地点点头。

  “还好啦~”

  一边斜着眼睛偷偷看向杨夫人,想听听她还能说出什么话。

  杨氏没有觉察到,纤长的双手小心翼翼捧着那纸鼠,甚至能感受到纸做的尾巴在掌心里扫了扫,她不由看向丈夫,目光透露出询问的意思。

  初一笑了笑,给妻子解答。

  “这是剪纸成灵,江前辈和我们说过,之前三水的那只纸猫儿就是前辈送给我们的。”

  那纸猫,杨氏自己还小心翼翼摸过。

  和寻常的狸奴一样,毛发根根分明,根本看不出来是用术法变幻出来的。甚至雨水和雪落在上面,变回纸却是干爽的,看不出半点痕迹。

  她想着问道:

  “这种本事,要学很久的吧?”

  初一轻笑了一声,他已经从三水口中得知了来龙去脉,看妻子把纸鼠送回去,他牵起杨氏的手,笑说。“一般来说是要学很久。”

  “不过先生教她这一门好似也没多久,好似才七八天……”

  初一看了一眼三水,从她那里得到了暗示,肯定地说:

  “七天。七日能够学成这样,在哪里都可以算得上是天才了,便是在山门上,我们师父之前……”看妻子感兴趣,他详细说起来。

  听着听着,猫情不自禁直起了身子,小小的脸蛋红扑扑的,甚至连手里攥着的纸鼠都险些没抓稳。看到那纸耗子要逃,猫儿迅速恢复了沉稳。

  目光一凝,喷了一口气。

  纸鼠一下子栽倒在地。

  虽然没有血肉身躯,但已经初步有些动物自己本身的天性了。比如遇到强大的天敌,下意识会一头栽倒装死。

  江涉看在眼里。

  初一这段话,倒算不得哄小孩子。

  他看那地上装死一会,随后颤颤巍巍,在猫没注意的视线中,飞速爬起来狂奔的纸鼠,心中有些微妙。江涉仿佛看到了,再过一段时间,等这小东西道法再精进一些,家里满地耗子跑的样子。

  甚至是以后回到东海的山上,如果身边四处都是各种耗子……

  那画面太古怪,他不愿细想。

  在所有人注意不到的角落,那只从猫口生还的纸耗子迅速窜走,一头撞进了灶房,闯进了灶炉,火星迅速一燎,火星蹿得老高。

  “呼”

  烧成灰烬。

  」”

  烧成灰的那一刻,猫一下子感应到,急急忙忙找了过来,对着被烧成渣滓的纸,顿时大惊,含起两泡眼泪。

  李白和元丹丘见到了,哈哈大笑起来。

  在猫彻底恼火之前,李白及时收了笑,看向江涉,把两个人刚才路上见到的事说给先生。

  “这件事你们不知?”

  初一开口道。

  “我听说,圣人下了诏令,决心在明年千秋节的时候设宴大明宫,甚至还要请动天下有道之士,前来长安祝寿。”

  “若是真有本领的,说不定会像昔年司马承祯上师一样,被圣人赐下宫观,授予官职。”

  他夫人前两天还同他提过,问他有没有这种心思呢。

  初一说:“我就算了,以后还要回山门呢,当官麻烦事太多。”

  提到司马承祯。

  李白和元丹丘都会想起之前天山上,与他们对饮的道士。

  元丹丘叹息一声:

  “可惜上师已经去世了……”

  若是司马承祯在,圣人如此大规模崇道,他肯定是要劝一劝。

  初一也有这样的感慨。

  他们那时候,刚下山不久,就在洛阳繁华中迷了眼睛,好不容易想起正事,一路找到前辈,和前辈一起吃过天山那些道士们的浆酪。

  几人同游画中。

  他还记得画中的神女,记得山中两个采药人,甚至还记得前辈和那两位神女论道一场。

  他们那时候胡闹,还摘了画里的果子吃,幸好那神女看在前辈的面子上,脾气很好,甚至大方地给了他们交梨和火枣。当时他和三水还想着装一些回去,带给师父他们尝尝。

  后来,发现那些延年益寿的灵果只是一些壁画的粉渣,他们几个皮糙肉厚没闹肚子,只后面洗包袱的时候颜彩难洗,其他倒也没有什么大碍。三水还庆幸把道观里的浆酪多吃了几碗装在肚子里。汁水的味道已经忘记了,酸甜的感觉还在舌尖。

  二十年如流水,匆匆而过。

  已是阴阳分别两世人。

第470章 祈福消灾

  转眼又过了一段时间,长安城涌来的人更加多了。

  虽然今年增开制科无一人中举,但也只有一些书生骂个不停,还都是背地里与好友书信骂的。对大多数长安百姓来讲,科举高不可攀,家里子孙三代都没有人想着科举,读书也只是为了方便打算盘记账。在市井里,还是生意好做、邸舍价钱飙升,城中米价更低来的更实在。

  “十文钱一斗!”

  小小猫儿,不由停住脚步。

  小手拽向江涉的袖子,对着那粮铺指了指。

  店主见到有生意可做,也喜笑颜开招呼起来:“郎君看了一看哪!这米家可比之前便宜多了,要不要买几斗?”

  江涉停住脚步。

  “我记得之前是十三文一斗?”

  “那可不是!再往前,去年这个时候还是十五文一斗呢,如今米价可贱得太多了,郎君买点吧!”“怎么忽然这么便宜?”

  那招揽的伙计也不知道,挠了挠脑袋,几文钱的生意他也不想费这个劲,只憨厚笑了笑。猫仰着脑袋,看向江涉。

  江涉点了点头。

  “买点吧。”

  伙计才发现,柜前面还有一个小人,长得不高,才三四岁大小,生得粉雕玉琢像仙童一样。看着精致可爱。

  偏偏一张小脸很是严肃,从自己小小的钱袋里数出十文来,又踮起脚,一丝不苟地把手伸到柜上面,终于好不容易够上去。

  十枚小钱放在柜面上。

  米店伙计这下子看得有些诧异了,扫了一眼,一文不多,一文不少。

  “小娘子真是伶俐……”

  “这么小的年纪就能听得懂话了,我家那小子和小娘子差不多大,数个数都还不明白,憨得很!”伙计量出一斗米,也就十几斤出头的样子,用最小一号的麻袋装好,还向江涉要了两文麻袋钱,猫听见了,目光不由一直看向这人。

  伙计见到了,语气放柔了一些,捏着粗嗓子嘿嘿一笑。

  “小娘子还要再买一斗?哎呀,这才多大,就这么聪明了。”

  江涉已经把米袋提在手里了。

  猫拉上人,扭头就走。

  就算说的再好听,她也不听了。这人面目可憎,从头坏到脚,一个麻袋还要和他们收钱。

  足足两文!

  她已经牢牢记在心里。

  花出十文钱,江涉就比猫悠闲很多了,就算多花了两文,也对他不痛不痒的,左右口袋里应该还剩下小几十贯。

  他在东市,找了一间有说书先生和戏耍表演的酒肆,和伙计要上一碗饽饦,两碟小菜。

  对面还有两个和尚在说话,一大一小。

  江涉瞧了两眼,发现这两人有些面熟。年纪轻的小沙弥看着是汉人,年长的那位是个胡僧,生得高鼻深目,之前还在西市酒楼里见过一次。

  小沙弥往嘴里塞着饭,看着有些跳脱,声音传入周边食客耳中。

  “上师,我们吃完饭就赶紧去玄都观吧!”

  “听说那还有道法显迹呢……我还没见过道士施法。”

  那位中年的胡僧就要寡言一些。

  闻言点点头。

  “是该见识一下。”

  小沙弥欢呼起来。

  江涉见到这两人有趣,正好这边饭菜也还没有上来,他走上前问。

  “二位是密宗的法师?”

  小沙弥刚塞了一口饭,腮帮子鼓鼓的,他先看的是和自己年岁差得不远的人,接着才打量起江涉。那个小娘子也在直勾勾地看着他们。

  好不容易嚼碎咽下去。

  小沙弥头一次被称法师,他脸红红的,一下子变得很有密宗高僧风范。他挺直小小身子,结结巴巴说。“是、是我。”

  江涉与这两人交流起来,这才知道,中年胡人名唤不空,是天竺人,幼年来到唐国。弟子名唤惠果。此番来长安,是想要弘扬佛法。

  正好大唐的皇帝开了这一场盛会,他们准备到时候与其他有道之人,一起献寿。

  与佛家的显教相比,这一支密宗,传承更特殊一些,更考验弟子修行的根器,不是入门弟子,不会传授半点东西。相对的,弟子对于传授佛法的上师,也更依赖崇敬,视上师为佛。

  这一点,江涉问起他们的佛法的时候,胡僧不空就坦言了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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