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唐朝当神仙 第500节
江涉听了一段,微微笑了笑。
那年纪小的沙弥却很热情,难得与人说上话。
他期待问:“我们一会便要往长安玄都观去,两位施主可要与我们同去?”
想到玄都观里,正在虎视眈眈等着他的那些道士们……
江涉笑了笑,他指了指旁边桌上放着的米袋,表示自己还有事在身,并没有应下。
“哦……”
惠果长长应了一声,脸上不见失望。
他放下筷子,看了一眼上师,见到自己师父也点头颔首,这光头小沙弥按照师父的教导,短手笨拙的结下手印,口中念颂佛咒。
认认真真地说。
“施主,愿我佛保佑您。”
江涉笑着道谢。
他坐回到另一边的桌上,饭菜端了上来,酒肆里不少人都看着这两个秃头的和尚,尤其是其中一位还是胡僧,格外惹人注目。
这一对师徒用过一顿饭,很快吃完离开了,离去的时候,还对江涉行了一道佛礼。
伙计端来最后一碟小菜,布齐一桌的饭菜,看这郎君收回目光,他对同样的汉人胆子就大多了,伙计好奇问。
“郎君,刚才那两个师父你认识?”
江涉应了一声。
“认识不久。”
周围的其他食客,见到酒肆里的伙计问话,有意无意,谈笑声都低了不少,在旁边听了起来。伙计搓了搓手,又问:“刚才那两个和尚是在给郎君施咒?”
“算是吧。”
“竟然真是施咒啊!刚才我还没敢上前打扰,”伙计满脸好奇,小心翼翼打量向江涉,“郎君有什么感觉?那咒是做什么用的?”
“我听说这些外来的和尚都好念经,没准真是了不得呢!”
江涉仔细品味了一下。
“没什么感觉。祈福的咒语而己………”
“诶?”
伙计脸上稍稍有点失望,脸上的好奇和喜气落了下来,有些不怎么相信。
见人不信,江涉又端起筷子,夹了一口肉,随口说道:
“那还是有些用的,被这么一念,我身子都舒坦了不少,百病全消,后面说不定还会发财呢。”伙计这下子是真不相信了,哈哈笑了一声。
“郎君真会说笑!”
他用巾子擦了两把手,道了一声谢,就去其他地方忙了起来。
江涉吃着那一碗饽饦,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放下筷子,从嘴里吐出一块东西。
掌心里,托着一块极小极小的碎银,不知道是怎么混进这碗饽饦里的,从下锅到上菜,也没有人注意到。
他面色古怪起来。
第471章 二僧,玄都观的奇观
江涉神情微妙。
不知道是刚才随口一言说中了,还是那两个密宗的和尚祈福真有效果。
他看了看那碎银,掂量了一下,大概也就一钱重。江涉随手擦了擦,收入钱袋里。
对面。
猫的眼睛已经睁大,目光灼灼望着那一碗饽饦。一直等到江涉吃完,她双手把那陶碗捧过来,还在拿筷子翻了半天。
自然是徒劳无功。
“好了,我们走吧。”
江涉用完饭,擦了擦嘴,把钱递给那小二。还能听到后面厨房里传来厨子繁忙的雷吼。
“知道了!他娘的,等俺赚了钱,再也不去做厨子这种力气活……”
“都说知道了!还有三碗汤面两碗牢丸去全都在锅里煮着,俺又不是耳背!”
“幸亏俺攒了一钱银子,就等今天去赚个够本!”
还有这种事?
江涉牵着猫的小手,看那小东西一步三回头地离开碗。他毫无心理负担地把那一钱银子放进钱袋里,回身往里面望了望,江涉问身边招揽生意的伙计。
“你们厨子好赌?”
伙计不知道这郎君是怎么知道的。他打量这个生面孔,看着斯斯文文的,伙计拿不准是不是厨子在外头的债主。他含糊说:
“咱们也不清楚!”
“有时候他们回去玩上两把,我跟他们又不是一个屋睡觉的,怎么晓得?”
“这位郎君,您吃好喝好,下次再来啊!”
得到了搪塞,江涉笑了笑。
灶房遮掩着门帘,有时候人来来往往,或者有风吹动,就会卷起来一点。江涉看到一个膀大腰圆的魁梧身影。
轻轻吹了一口气。
“呼”
伙计招呼完另一帮客人,扭过头就看到那青衣裳的郎君走了,顿时松了一口气。
猫擡起小手,被江涉牵着,她兴高采烈说。
“下次我们还来这里吃吧!”
她已经在心里打过小算盘,一顿饭也就花二三十文钱,就算吃羊肉这样的贵价菜,也就五六十文。一钱银子可是很值钱的!
比三十文和五十文都多多了。
江涉不禁笑笑。
“还是算了吧,在这吃饭也太亏了。”
“亏?”
小小童儿没想明白。
伸出小手掰扯了半天,在心里从三十文算到一百多文……猫想破了脑袋,明明是赚啊?
另一边。
小沙弥惠果,和师父不空,已经走远了。
玄都观在长安崇业坊,占地百亩,很是好找。
他们随便在路上找个行人打听一下,路人听说这两个和尚是来拜会祥瑞的,一下子变得极为热情,指路不厌其烦,恨不得跟着他们一起往玄都观去。
两个和尚,其中一位还是胡僧,来拜会长安的道观,真是有趣了。
“上师,冬天怎么会有花开?”
“不会那些道士是蒙骗他们皇帝的吧?”
小沙弥惠果压低声音问。
他师父神情似笑非笑,嗅着空中淡淡飘来的清幽香气,远远就能感受到一阵生机,把这种清香吸入肺腑里,仿佛整个身子都跟着清爽了一点。
他淡淡说道:
“能在冬日,让千树桃花一齐盛开,十几日过去,也没有凋落的迹象,就算是道士们一起诳言蒙骗,如今也成了真实。”
惠果似懂非懂。
过了一拐角,玄都观就近在眼前。
两个人打扮不同,站在道观门口,一下子就被其他道士注意到了,听到这两位的来由,玄都观也慷慨,任由他们看去。
甚至还派了一个年轻道士引着两人观光。
惠果和师父一起道谢,玄都观对他们的态度,和师父传授的密宗完全不一样。他年纪小,比较好奇,不由问。
“这种祥瑞和道法,也可以是被我们看的吗?我看你们好似很……”
惠果脸皮薄,有些不好意思说他们娴熟。
前面引路的道士笑笑,潇洒戏谑道:
“这两个月以来,前来一观的人可不少,一来二去我们就都熟悉了。二位禅师今天次才来拜访,来得有些晚了呀。”
被打趣了一下,不空神色不变。
惠果有些不好意思,害羞笑笑。
他好奇地打量眼前的桃林,在冬天的冷风里,三千桃花一起盛放,蔚如云霞,梦幻得有些不大真实。桃花向来娇嫩。
这些风霜,居然没能摧折桃枝吗?
这边刚问完,惠果继续走路,忽然撞上了自己的师父。他鼻骨撞得生疼,揉了揉鼻子,擡起头看,不空上师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住了脚步。
目光望向远处的桃林。
里面正有十几个人,坐在雪地里,似乎是在论道的模样。惠果顺着师父的视线,又看了一眼,觉得有点不大确信。
这些人好似不是在论道。
怎么觉得这些人……有些狂热?
“上师?”
不空披着僧衣,收回目光,客气请示眼前的道士:“不知我们是否可以去那边一观?”
道士摸了摸脑袋,有些惭愧。
他歉意道:“原本是可以的,但这两个月以来,那边就成了我观的禁地,只有观中道士、弟子,才能入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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