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唐朝当神仙 第498节
那汉子又拿木棍敲了两下,见到人还是不动弹,僵死在那里,他紧皱眉头,唾了一句。
“晦气!”
竞然是个死人。
他扫了一眼,身后有其他人推着板车,皱着眉头把那个不知是冻死还是饿死的乞丐挪到车上,和车上另外两个尸首放在一起。
“冻死了三个!这天真够冷的。”
汉子正皱眉的时候,面前走来两个醉鬼。
他扫了一眼这两人的衣衫。
李白还好点,就是一身厚实的冬衣,文人打扮,就是长安随地可见的文士,估计也没有什么功名。另一边就不一样了,元丹丘外面披着件一看就很贵的裘衣,墨色的狐裘黑的发亮,雪落在上面,又滑了下来,里面穿着一件刺绣的道袍,看着也是价值不菲。
后面还有车马跟着呢,那马看也不便宜。
汉子和身后的同僚停了下来,行了一礼。他语气闪烁不定,不知道这两人是要干什么。
“这位道长…………”
元丹丘递过几文钱,目光扫过那几个怯生生、有怨不敢言的乞丐。
他笑嗬嗬问:
“这些人怎么了?”
汉子闻到两人身上的酒气,他道:
“我们是听上头的吩咐,让把附近几个坊的乞丐清一清,尤其是主街那几条,不能这帮人占着。”料想这位道长是个修行人,心善。
汉子手攥了攥木棍,手背已经冻得青青紫紫,他躬着身,陪着笑脸,支支吾吾。
“我们也是奉命行事……”
元丹丘看了看他们,又看那人身后的几个细瘦伶仃的乞丐,这些人根本不敢擡头看他,全都低着脑袋。元丹丘手里拽着李白,另一只手又掏出一把铜钱。
不多,也就二十来文。
他道:“贫道请几位喝个酒,附近那酒家我也去过,滋味不错,酒劲足。”
李白站在旁边,也反应过来,一起点头,附和道。
“这几个是远处来的邻居,之前是道观附近的善信,此番进京是来寻我们的,只是贫道信上可能没写明白,他们没寻到人……”
“请几位行个方便。”
汉子看了一眼那些乞丐、流民,又看了看眼前这两人,他收下了钱,先揣进兜里,没有当着这两个醉鬼的面和其他同僚分。
“二位心善。”
他又看了几眼那缩头缩脑的乞丐,扬起声音:“你们运道好,遇到了恩人!”
“都给我老实些!”
“后面别往主街走,要讨饭去别的地方,知道了没?!”
板车拖着冻死的人远去了。
等人走后。
元丹丘和李白才给他们扔下了几个钱,又寻了个附近的摊子买了几张热腾腾的胡饼给他们吃。看着人狼吞虎咽吃着东西,又不断磕头的样子,元丹丘拽着李白赶紧走了。
两个人酒已经醒了大半,后面马车默默跟上,李白一脚深一脚浅走在升平坊的路上,说不出心里在想什么。
他吹着冷风,过了一会,他回过神来,没走进自己租的宅子里,反而站在江涉家门前。也就半部路的距离。
“看什么呢?”
元丹丘看人站在这不动,奇怪问了一句。
李白侧着耳朵,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在元丹丘嫌弃的目光下,贴在门前听了听,他道:“里面有声音。”
“什么?”
元丹丘古怪看了太白两眼,犹豫了下,他把裘衣上的雪拂去,选择贴在门上和这人一起听,过了一会,终于听到清楚的一声。
“吱吱!”
什么动静?
总觉得有些熟悉……
元丹丘听了一会,敲起门,扬起嗓子:“先生!我和太白回来了!”
“吱呀”
他推开门。
一道白色的细小身影,动作飞快,在门开的瞬间,一下子就钻出去。
李白和元丹丘错愕,防备不及,只看着什么东西跑出去了。
下一刻,远处忽然跳出一点火星。
火星不大,随风一同飘出门外,腾地一下子把那白色的身影烧了起来,甚至烧着了。
赤色的火星舔舐着那白色的物什,好似有风助力,那东西也不再动弹。
元丹丘和李白低下头,顺着去瞧。
这下两个人才看清楚。
雪地上,一张白色的纸,正被火星焚烧,火苗不大,已经烧去了一半。
“原来是一张纸……”
李白刚喃喃念了一声,两个人一起看那白色的纸,一下子认出来这应该是先生和猫儿这几天捣鼓的东西元丹丘还和李白猜着:“这是什么东西?”
“我看像一只雀!”
“不像,难道是个小王八?”
“这和龟有什么关系?”
元丹丘有自己的道理,他指着其中快被烧成灰烬的隐约一点白色纸片:
“看见没有,那还有一条王八尾巴。”
李白摇头。
“你这么说,那还有点像耗子。”
元丹丘坚持自己的看法,对这厮说的并不认同,冷哼一声。
“怎么会是耗子,你相信我的眼光!就是龟,只是剪得有点小了,童儿手小……”
两人争辩的时候。
远处的屋子里,清楚传来江涉的无奈声。
“二位进来吧,快把门关上。”
第469章 阴阳分别两世人
李白把门关上了。
宅子里地上积着一层薄雪,偶尔有一闪而过的白光,向外面的房门冲去。随后,“砰”的一声,重重撞在了门上。
两人目光奇异。
元丹丘抓住那张纸片,抓在他手里还在不断扭动,很是不服的样子,似乎就像隐约生出了灵智。元丹丘诧异挑了挑眉。
他松开手。
那东西白光一闪,迅速从两人身边钻了过去。
元丹丘忍不住看了一眼李白,两个人的醉意完全消散了,他诧异:“这是什么东西?”
“你问我,我问谁去?”
李白看了丹丘子一眼,大步流星向里面走去。
院子里,几个人都不怕冷,江涉坐在一片冰天雪地之中,一只手撑在案上,神情有些无奈。在他旁边,三水幸灾乐祸地看着。初一和妻子杨氏正好上门来拜访,初一脸上隐藏得更好,不如三水那样幸灾乐祸,他妻子杨静玄披着一件雪白的狐裘,眼睛却亮晶晶的。
在几人中间。
一个扎着双髻,穿着朱色襦裙的小孩,脸上不施半点脂粉,双眼黑亮,如同最厉害的画师大家点睛之笔手里举着一把小小的剪子,另一只手抓着剪过的纸。
满脸高兴,向江涉献宝。
“看!”
“我剪出来了!”
这些纸剪得比江涉那些桌案、猫、驴之类东西精心多了,尤其是她素来对耗子有很多了解,稍微练了几天,就能剪得惟妙惟肖。
她随手一抓,不远处,贼头贼脑躲在后面的一张老鼠形状的纸,就被猫抓在了手上。
拿在手上,还在不断扭动。
猫喷了一口气,那纸耗子感受到大妖气魄,就一动不敢动了。
她兴高采烈递给江涉,眼睛闪闪亮亮的,嘴上嘀咕个不停,和江涉邀功。
才过了几天的时间,自己刚学剪纸成灵,就能让这些纸鼠动起来,在猫眼里,自己已经神功大成了!江涉看了那耗子形的纸一眼,强笑了笑。
他心领了。
一旁,杨氏的目光却充满好奇。
和江涉不大一样,她觉得,这些纸鼠虽然剪的惟妙惟肖,但和之前家里下人剪的窗纸也差不多。虽然会动,但动起来也就是一张轻飘飘的纸,和真实的老鼠大相径庭。她没什么好怕的。
瞧着那小娘子举着一张纸,得意洋洋的小脸,杨氏说不出的羡慕。
猫也豪爽,四处显耀了一圈,终于见到有人好奇,她大方把手里捏着的纸递给杨夫人。
“看!”
杨氏看着那对她伸出的小手,忍不住抿起嘴偷偷笑了笑。
“好厉害!”
猫目光更亮了一点。
她甚至额外大方,虽然自己也是初学,但却教起了杨氏怎么抓这东西。要是有不懂的地方,就含糊迅速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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