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唐朝当神仙 第470节
两个书生愣了愣,竟有些答不上来。
元结道:“江兄这是在说笑吧?”
“相国久居朝堂之上,那些门吏又蒙蔽了他的眼睛,他们住在平康坊,离皇城又近,多半是不知道城外流民之事。再说,京畿雪灾,当地县令苦救不断,现在已经请罪了……”
江涉听得点了点头。
“如此。”
“二位就试试吧。”
他看着那低头摆弄鲤鱼灯的小人,难得添了一句话:
“我在这里提醒二位一句,到时候若是要提灾民的事,可不要说自己的名讳和来由。”
元结和友人奇怪地对视了一眼,都点头应下。
“江兄不与我们同去?”
“对,你也把诗传一遍,提前打出了名声,让相国在心里有些印象。后面制科应举可就容易太多了!”“两位还是自己去吧。”
江涉婉拒。
两个书生又劝了两句,见到江郎君心意坚决,就只好自己先离开了。
雪地梅林间。
两人跋涉,向着那乐声飘渺,灯火璀璨的楼走去,奔赴前途。
等他们两个走后,江涉低头看了看那自娱自乐,盯着鲤鱼灯不亦乐乎的小猫儿,问了一声:“要不要去看看花灯?”
猫立刻擡起头。
目光直勾勾的。
“去!”
江涉打量那小东西,虽然变成了人,但还有着对猫来说理所当然的习性,看上去和别的小孩不大一样。“那我们走吧。”
江涉轻松擡步,猫连忙跟上前,一手晃晃悠悠拎着小竹筐,一手攥紧自己的漂亮鲤鱼灯,两道脚印一前一后,一大一小。
天上一轮明月,映照光辉。
人间灯火耀目,上千的花灯挂在水榭,映照的光明璀璨,如同一条流动的闪着光的长河,中间有值守的家丁和仆从,却像是没有看到他们一样。
江涉走在水榭里,仿佛如入无人之境。
“好大啊!”
“好漂亮啊!”
耳边传来小小欢呼雀跃的声音,猫仰着脑袋,只觉得怎么看也看不完。
“他们有这一一么多的花灯!”
“是啊。”
江涉慢悠悠说了一句。
猫左看看右看看,上面挂着的花灯都是不同的样子,甚至有的是用她没见过的看上去很透明的材料打造的,点亮蜡芯,上面还会转圈,连带下面的细穗都跟着摆动。
小小的脑袋里充满惊奇。
江涉低头,问:
“很喜欢?”
猫攥紧手里的鲤鱼灯,和那些又大又华美的花灯相比,鲤鱼灯上面的绢帛看着没那么鲜亮,竹编的骨架也有些笨重,看着也没有那些花灯明亮。
小小的手用力,攥的牢牢实实。
“一般般,都没有我们的灯好!”
江涉不禁笑了一声。
耳朵里又听到了几句声音小小,满脑子好奇的问话:“他们怎么会有这么多灯啊?难道是猜了一千多个灯谜?”
一大一小走在水榭里,江涉随口答:
“有的是买来的,有的是别人送来的。嗯,可能多半是送来的。”
猫儿惊奇。
“他有那么多朋友?”
“大概算不上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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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没听懂。
怎么算不上是朋友,还会给他这么多好东西呢?
江涉摸了摸猫的脑袋,甚至难得兴起,伸手刮了刮猫两边不知道什么时候钻出来的耳朵,两个耳朵被人压低压平,弹来弹去,非常柔软。
本就歪歪扭扭的发髻,现在更是乱蓬蓬的。
猫手里攥着东西,擡不起小手阻止,只好仰起头,瞪大圆溜溜的猫眼,用力盯着人。
发出警告。
江涉看的笑了起来。
猫用脑袋顶着人的手,声音小小的很含混。
“你是不是不高兴啦?或者你觉得那两个人不对?”
江涉松开了手,看着自己一手酿造乱蓬蓬的头发,难得生出了些惭愧,他接过猫儿手中的小竹篮,语气平淡说。
“没有对不对的说法。”
“如果他们认为这是自己的责任,或者要行走的前路,我当然不会阻拦,而是任其走下去。自然也不会生气。”
猫狐疑地看着他。
“你不高兴!”
江涉提着小号的竹筐,牵着猫空出的小手,一高一矮走在水榭里,远处飘来丝竹声,明亮的灯火映照在水池中,粼粼闪烁。
“看错了。”
“没有!”
猫又叽叽喳喳说着什么话。
路过值守的粗汉的时候,江涉瞧了一眼,敲醒了对方。
寒风中,值守巡逻的家丁靠在柱子上,猛然从梦中惊醒,他瞪眼。
“谁打老子?”
他左右看了看,前后左右都没有人,家丁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竞然打了个盹,在这边睡着了。幸好没被管事发现。
不知不觉中,他衣裳都脱了一半,露着一半膀子,身体反而觉得热。他恍惚地挠了挠脑袋,重新衣裳穿好,感觉沾着冷风的皮肉刺痒痒地疼。
家丁用力搓了搓脸,打起精神,继续值守。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刚才在梦里,他好像听到了小孩子气恼的声音。
第438章 请君听其词,胡言戏语
“那个人醒了!”
“嗯。”
“他怎么站着睡着了?”
“太累了。”
“好辛苦!”
“是这样的.………”
元结和他友人,还是第一次踏足这样贵重的地方。
两人竭力让自己表现得堂堂正正,像是正式被邀请的客人,而不是偷偷钻进来的贼。
元结整理了自己的衣衫,和好友互相瞧了瞧。
“张兄,你看这样可好?”
张三郎端正姿态,仔细看了看,客气说:
“元结你若是把鼻涕濞一濞,看起来就更像是伟丈夫了。”
元结看了一眼对方,客气回敬。
“张兄也是如此。”
两个人都冻得不轻。他们先是在东市逛了逛,又借在坟典行看了一会书,再到东市门口等人,又从东市走到平康坊的相府,吹足了冷风。脸和鼻头都是红彤彤的。
两人整理了下衣冠,互相让同伴看了看,又拿起自己捂了一晚上的诗文。
张三郎还兴奋说:
“元结,你这文章甚好,便是相国见了,也定然大喜,朝中添良才矣!”
元结被赞得脸色微红,他道。
“张兄你这也不差,诗文自有清丽之处,有些像之前的王摩诘,颇有空韵之美。”
元结说着,又提醒道:
“相府不可擅闯,也不可暴露江兄,糟践了对方心意。到时候你我就充作是交了门包的学子,在室内献上诗文,若是诸位公卿和相国欣喜,就再提一提城外流民,惭愧说自己翻墙的事。”
张三郎点头,附和。
“如此甚好!”
两人互相对视,眼睛都是喜悦和兴奋的神采。
室内是暖阁,下面烧着木炭,两人穿着冬衣甚至有点热,元结和友人站在后面,和其他学子一样默不作声地站在最后,看着楼上的歌舞,乐声婉转动人,仿佛仙乐。
他们离宰相和公卿们很远,只能站在角落看那些朱紫们的人影,在心里悄悄辨认猜着这是哪位。也听不清里面的话声。
在他们视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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