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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唐朝当神仙 第469节

  同样放在猫提的竹筐里。

  猫一只手提着竹筐,一只手还紧紧攥着漂亮的鲤鱼灯,两边维持得很艰难,鲤鱼灯也跟着摇摇晃晃。人小小的,手也不大,两个东西拿的很艰难,但江涉要接过来的时候,她就扭过身子,把竹筐和鲤鱼灯攥的牢牢的。

  倒也贪心。

  江涉道:“那就辛苦你了。”

  猫牢牢攥着自己的宝贝,立刻说。

  “不辛苦!”

  两道身影一高一矮,从东市的前面,一直逛到了后面,再从最后面,一点一点走回来。冷风吹在红扑扑的小脸上,也不嫌冷。

  正月十五,上元佳节,朝廷解开夜禁三天,长安的许多孩子和外来人,都是第一次看这座恢弘的城池的夜晚模样。果然华灯流彻,到了酉时,天色在冬夜变得昏沉,整座天空都是湛蓝的深色。

  不知今夜又有多少佳人才子相逢,结成姻缘良事。

  寒风里。

  元结跺了跺脚,他和友人提前一两刻,等在东市门口。

  他们去坟典行蹭着看了好一会的书,身上钱袋空瘪,又要准备筹办给相府的门包钱,现在更是一文钱掰成两半花,看到那些花灯都不舍得花二十文猜一回。

  现在到了晚上,周遭的人也更多,好像整个长安的人全都涌来。有胡人,有书生,有武人有女眷。酒肆里飘出淡淡的酒香,许多人手里都提着花灯。

  张三郎紧了紧衣领,吹得有点发凉,他看向好友元结。

  “那位江郎君会不会跑了?”

  “而且,他要是跟我们一起去相府……那小童儿怎么办?”

  两人嘀咕了一会,元结抖了抖身子,使劲在地上跺了跺脚,把寒意压下去,他吸着鼻子道:“张兄,是我们来早了,再等等吧!”

  话音刚落,耳边忽然回荡起了渺茫的钟声,长安的寺庙和巡街的更夫敲响了钟锣。

  耳边都是热闹的话声。

  “西时了!”

  “可以点灯了一”

  “今晚平康坊的那些娘子们还有灯会,崔二王七,我们快些去瞧瞧!”

  说话之间,长安的商户们也开始点起了油灯,在外面挂着各种代表自己行业模样的灯烛,整座东市到处燃起火光,犹如一层层被风吹动灯火的浪。

  元结和张三郎搓着手,正觉得冷。元结一擡头,有些惊喜,张口吐出寒气和白雾。

  “江郎君!”

  江涉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附近。在他旁边是一个小小的身影,一手拿着小竹筐,一只手拿着那漂亮的鲤鱼灯,神情格外专注。

  江涉对着两人点点头,微微一笑。

  在他身后。

  依次亮起了粼粼的灯火。

  “我们走吧。”

  相府今夜设宴,满座公卿,皆是锦衣华服之辈。

  成群的伎子穿着华美的衣裳,在楼上翩然起舞,好似全然没有感受到外面的冷风。乐师们抚着琴瑟,弹奏琵琶,敲响羯鼓,吹奏长笛。这是如今长安正时兴的乐曲,都是从皇城中传来的雅乐。雪地上盛开着梅花,有从南边进贡过来的珍奇雀鸟栖息在树上。

  室内风雅迷人,外面门吏拦住了不少学子。

  之前的落雪早已经被扫干净,门吏懒洋洋地看着那些围在偏门门口的学子,他们一个个也不怕冷。正思忖的时候,面前递过一个钱袋,门吏扫了一眼,见到里面只是些银子,又看那递来的名刺,渤海那边的穷酸书生。门吏擡手一扫,把那锦绣的钱袋扔在地上。

  “就这些钱还想进相府?”

  学子脸色涨红。

  远远看到这样一幕,元结和友人看得心有戚戚,他们缩了缩脑袋,互相对视了一眼。

  “高门的确难入。”

  “看那钱袋的厚实,恐怕比我们要多得多了。他尚且如此,你我……”

  “那怎么办?”

  元结犹豫了一下,摸了摸怀里小心放着的纸,一狠心说:

  “大不了我们就在这一直等着,今日解了夜禁,朝中诸位大员总有出来的时候。”

  他看向江涉,才想起来这人没有诗文,有些不好意思,道:

  “江郎君,我们之前在坟典行已经借过笔墨,把之前做的一些诗文抄录上去,按了印。当时不知你在何处,等的时候也忘了说……”

  “无妨。”

  元结顺着帮他想了想。

  “这样也可,到时候若是有朝官出来,我便帮你拦住,然后你再念些之前做的诗文……”

  他们站得很远。

  看到那挤着想要踏入相府高门的书生也不气馁,继续说着求情的话,又被身后其他人挤了过去。来访者有数十人,大多数都被拒之门外。

  只有一人腰佩群玉,拿出了名刺,门吏态度终于和缓了几分,把这人登在门籍上,让他进去。和其他人一起等着。

  两个书生有些气馁,江涉反而笑了笑。

  他道:“我们进去吧。”

  元结一惊。

  他上下打量江涉,这位穿的格外单薄,青色的衣服洗的染料都淡了,身边那童儿竹筐里拎着东西,他虽不想有意窥探,但眼睛总能看到,都是柴米油盐和一些便宜货。

  怎么看,都像是和他们一样穷困潦倒。

  “莫非江郎君………”

  难道江郎君之前已经准备了门贴和银钱,或是同李相国有旧……元结在心里想,觉得也不是不可能,他们家这般情形,都还有几门穷亲戚呢,更别说宰相了。

  两人正在心里犹疑。

  江涉仿佛看出了他们在想什么,没有应下,而是指了指他们附近靠着的墙。

  两人面色古怪。脑海里浮出之前那童儿说过的法子。

  “爬墙?”

  听到这话,正专心梳理自己财产的猫,顿时擡起了小小的脑袋,很感兴趣。

  江涉依旧指着那墙,面对两人骤然变幻的神色,他神情没有变化。

  微微一笑问:

  “我修道几年,听过一些术法,其中一种,可以让二位穿墙而过。”

  “不知可愿一试?”

第437章 宰相堂前

  江涉说的是三水从他师父青云子那里学来的穿墙术,用在这里正当适宜。反正他是给不起门包,也不愿给门包。

  他笑看那两个书生,看到他们木木呆呆的,江涉又玩笑问了一句。

  “二位是怕被卡在里面?这个倒不用担心。”

  元结和张三郎愣了一会,两人用一种全新的奇异眼神盯着江涉,一时间拿不准这人是痴心疯魔了,还是真有本事。两人心中惊奇,连擅入宰相府邸太过大胆都忘了。

  将信将疑了一会。

  元结拱手,道:

  “便请江兄让我们见识一二了。”

  他等着对方施展,不知道是念咒,还是画符,却只听到一句。

  “请君闭目,向前擡步。”

  .a..?”

  两位书生犹豫了一下,老实的闭上眼睛,元结在心里打定主意自己会撞到墙上,有意走的和缓,这样撞在墙上也不会太疼。

  下一刻,原本还听的影影绰绰的乐声,霎时间变得清晰起来,仿佛还能听到远处水榭和栈道的流水声,在这个寒天里显得分外不真实。

  “可以睁眼了。”

  两人颤颤巍巍睁开眼睛,越看越愣,越看越怔。

  “江……?”

  “怎么真进来了?”

  “这是什么术法??江郎君,你这恐怕比得上崇玄馆的那些高人了!”

  “对!我也这么想。”

  元结左右瞧了瞧眼前不真切的一幕,奇花异草,歌舞飘摇,果真是相府。他回想自己刚才是怎么从墙里钻进来的,越想越觉得迷惘。甚至有些懊悔自己真的闭上了眼睛。

  “这种神通,我们可能学会?”

  两人期盼的看看向江涉。

  江涉松开扶着猫的手,戏谑反问了一句。

  “二位不是想要给高官公卿们投诗文的吗?我记得之前隐约听到了一句,是说城外流民甚多,二位想要为其伸个不平?”

  元结和友人脸上热气腾腾的惊喜一下子被浇灭了,怀里准备好的诗文碚着他们的胸口。

  半晌,元结点头。

  “江兄说的是……”

  “京畿雪灾,不少流民涌入长安,这些人进不了城,就守在外面讨赏。我和张兄见了……真是可怜。”“不说别的,也不用旁的地方取用,单是那些门吏的索钱若是能用到灾民上,恐怕也不会冻死饿死这么多人。”

  “定要与相国说上一声!”

  在元结旁边,他好友张三郎也点头。

  “我也如此想。丈夫当是如此!”

  江涉看着两个人冻得红彤彤的脸,他没有评点什么,而是又笑问了一句。

  “若是他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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