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唐朝当神仙 第417节
下人一开门就愣住了。
“李……李郎君?”
听到声音,孟浩然也擡头去看,见到熟悉的面孔,他连忙上前几步,哈哈大笑。
“太白来了!”
“来来来,你们可有好多年不曾回到襄阳了……咦?先生与霞子呢?只你一人前来?”
孟浩然迎上去,仔细看向李白身后,目光又投向李白,他愣了愣。
这眼前人满面风尘,胡茬丛生,衣衫虽不至褴褛,却透着一股久经跋涉的疲惫。这模样,就算舟车劳顿,但也不至于如此。
孟浩然与毕中对视一眼,将二人引入厅中。又连忙吩咐仆役去烧热水,备饭食。
他笑说。
“正好我也未用饭,太白来的正好!”
话是这样说。
可等饭菜重新端上来,李白和下人狼吞虎咽,他看到孟浩然和孟夫人用饭却不多,只吃了一两口,始终拿着筷子和他说话。
见到旁边还摆着一本《神仙传》,孟浩然让毕中拿起来收好。
他旁敲侧击。
“丹丘子呢?”
“去嵩山了,他之前听玄都观的道士说,嵩山的道长炼丹自有一套办法,想去瞧瞧。”
孟浩然悄悄观察着李白的神色,看到提到元丹丘的时候,他面色如常,吃着饭动作也没停,不像是那边的毛病。
顿了顿,他又问。
“江先生呢?”
李白夹筷子的动作停顿了下,“先生不在家,出去好多年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好多年?”
.………开元二十年春天走的,现在算算,也有三四年了。”
孟浩然一怔,不知道江先生离开是做什么,不过神仙隐逸,一二来去,弹指光阴就是凡人的半生,谁又能一直伴神仙云游呢?
恐怕只有神仙弟子。
孟浩然看李白眉宇间郁郁,没有再提这话。
孟浩然哈哈笑说:“时间过得也快,你看,这转眼就过去十年了,太白,来来来,吃菜,这道春笋不错,你也尝尝。”
一盘春笋被夹到李白碗里,孟浩然知道他脾性爱好,又让毕中去拿酒水来。
酒已斟满。
“对了,你去鹿门山看过没有?”
“那三个假道士还在那念道经呢,听说现在还没还完钱,年年面对债……”
“还有你那院子,桃李还没来得及熟,去年滋味吃着酸中带甜,你今年也尝尝。花倒是开了不少,今天你在我这歇下一宿,明天我让人收拾好带你去看看……”
李白抚着酒盏,静静听着。
孟浩然说起襄阳旧事,他便也打起精神,聊聊长安见闻。
张九龄拜相了。
圣人开了一科道举,专门考的是老子经,去年秦州有地震,房屋倒塌了不少,圣人又想要寻仙寻张果老,这回没能寻到,圣人这两年老的厉害,朝中为太子之事争论不休………
他从长安走的时候,正好赶上宫里的寿王娶亲,骑在高头大马上,听说寿王妃出身弘农杨氏,有倾国之貌。
念念叨叨说了许久。
李白扶着酒盏,渐渐闭上眼睛,好像醉得厉害。明明才几年不见,孟浩然看他好像一下子就老了不少。他和毕中把人扶着去客房,把鞋子拽掉,掖上被角。
安顿妥当后,孟浩然才走到院中,向那随行下人低声问道:
“太白……他怎么这般模样?”
那下人低声答。
“家中太公与太夫人先后过世,家道亦不如前,让孟郎君见笑了。”
孟浩然半晌说不出话。
原来是双亲已经不在了。
“那江先生呢?”
下人挠了挠头发,他却没有见过江先生,问自家郎君和元道长,也只知道那江先生好像是个神仙般的人物,是三水和初一两位厉害道长的前辈。
“江先生留了张纸,就离开了,咱没见过江先生。”
“那以后可会回来?”
“咱不知道。”
“那……这么多年,太白有没有和江先生学到什么神通?或者三水和初一也厉害,太白没去云梦山求学?”
孟浩然还想说鹿门山白鹿山神,又咽了下去,估计这下人不认识山神。
下人为难的挠着脑袋。
光是让他相信世上有神仙人物,都是够为难的了,要不是看到那小道长一下子就跳到房檐上,他连飞举都不信。
孟浩然咽下了话。
“也罢,太白先在我这住下,你也累了半天了,赶紧歇歇脚吧。”
下人忙不迭道谢。
高山上。
江涉也从打盹状态中醒来。
算一算,他下山已经快要十年过去了,时间匆匆而去,在山上久了,岁月不知春秋。
那些石碑只有一座上面刻着大半幅字迹,估计还要一点时间才能刻完。
不知全都刻好的时候,会是什么样。
世上会多出这样一种术法?
江涉左右望了望。
敖白还在那睡觉,长长条条的,许多鸟兽甚至都把那长龙当成了巢穴。潮神也在酣睡,弓被蹭在地上,蒲扇也已经掉下来了。
他叫醒潮神。潮神还有公务在身,一觉睡醒过来吓了一大跳,飘飘忽忽告辞。
他也推醒怀里的猫。
猫困得睡眼惺忪,仰着脑袋看他,不明所以。
江涉不禁笑了一下。
“之前让那三个骗子诵道十年,也不知他们做没做到,现在时间到了。”
“走吧,我们去看看。”
起身而去,已经是开元二十三年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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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山神请来一聚
四月的天,春雨淅淅沥沥,襄阳城又下了一场小雨。
猫走在路上,时不时就要避开水洼,免得小脚被弄脏。这猫儿生的灵巧,跟着人走着,很快就跑到人前头,跳到几个摞起来的高高酱缸上,居高临下等着人。
猫儿歪着脑袋。
这时候她站得很高,甚至似乎比人还高一点,就这么看着人慢慢走来,人比他还要矮一些,心中莫名愉悦。
江涉自然也看到了,叹了一口气。
“快下来吧。”
猫耳朵动了动,似乎没有听到。
等人又走远,只能看到个背影,这猫就一下子从酱缸上跳下来,听着细雨中行人的惊呼。
“这猫生的真俊!”
江涉低头看这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过来的小猫。毛毛长长的,顶着一身雨水,那些雨也没把身上打湿,反而像是一颗颗珍珠,在黑亮亮的毛发上滑来滑去。
“那些人很有眼光!”
猫说完,左右看了看路上行人打着伞匆匆行走的样子,又小声问。
“别人都打伞,你怎么不打?”
“我们没有伞。”
“买一个!”
这个时候,这猫儿倒是阔气,甚至情愿花钱。江涉就说买伞要在南市和北市,这边没有卖的地方,实际上他也不必打伞,淋淋雨也很舒服。
这小东西就用一种奇异的目光看着他。
江涉无法,只好借来了一个。
手里打着伞,江涉自己几乎遮不到,悄悄往边上歪斜,这猫不大机灵,也没发现。
重新走在襄阳的街头,江涉找了个酒肆停歇下来,问清猫可不可以进去,得到应允,又点了一碗饽饦,一碟小菜,一壶酒。
酒肆里,不少人和他一个想法,凑在屋里躲雨。
酒肆里的伙计上完菜也在闲聊,凑在一起和熟客说话,听说书先生闲话,懒懒散散坐在地上,要是有人叫就起身招呼过去。
饽饦很快就上来,热气腾腾,上面漂着一层油花,肉切的极薄,刀工厉害。
江涉用筷子挑开,单独拨出一份。
自己慢慢悠悠吃起了几年来的第一顿饭。
说书先生正喝着一碗浊酒,面前忽然递上来一小把铜钱,大概十来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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