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唐朝当神仙 第418节
“先生可知道十年前的事?”
说书先生一把将铜钱攥住,笑道:“郎君尽管问!我在这住了好多年了,从二十多年前就在这讲书。”“十年前,听说襄阳有户人家被骗,还有人因此遇到了神仙,立了庙,可否说说?”
“当然可以!”
说书先生笑着打量着面前的青衣郎君,仔细瞧了又瞧,看着似乎是外乡人。
“郎君也听过这故事?这两年讲的少了,前几年几乎月月讲,天天讲。”
他放下酒碗,把钱揣好。
稍一思量。
醒木一敲!
“今日难得有客官提起旧事,我便也说上一说。咱们襄阳城不大,奇事却多。且说十来年前,有一伙诈徒盯上了城中富户。在老夫人寿宴当天……”
说书人嗓音清亮,讲话有条有理,不紧不慢。
随着他叙说,一段旧事就打开帷幕。
当时那三个骗子的样子,被他描绘的绘声绘色,讲那三个骗子是怎么把那书生骗得团团转,甘愿奉上家中金银。
后面仙人忽然现身,有多玄妙,之前连个人影都没有,这就是传说中的神通。
说书人甚至还自己添了一段斗法,听着险之又险。
讲到骗子被降伏,仙人赠缘法的时候。
酒肆里的食客都跟着喝彩。
“好!”
“讲得好!”
“好多年没听了,还是这故事精彩!”
还有个书生问:“这是咱们襄阳发生过的事?我怎么没听过?”
旁边有其他食客回他。
“小子来襄阳没几年吧?你回去问问你爹娘,问问你家里人,他们肯定知道,当时这事在城里传的可热闹,别说是咱们,就算当官的都敬畏上。”
“没见到城外鹿门山下还有个庙吗?那就是之前的程县令亲自带人立的。”
“那卢家就是城东的卢家,听说跟鹿门山还有段渊源呢。”
有食客互相打听。
年岁长的人就帮他们说起来,还有人说有路过的诗人作诗,做的可漂亮,就是从山上的神仙宴里传出来的。
那汉子打量着问话人的儒衫,他记得可清楚,那诗念起来朗朗上口,气势极足。
汉子醉醺醺捞起酒碗,饮了一口浊酒。
“别的没听说过,这诗你总听过吧?”
“以前的读书人都死了,只有喝酒的人活着,你听没听过?”
江涉不禁笑了一下。
酒肆里的人说的热闹,说书先生饮过了温热的浊酒,正要继续说斗法有多精彩的时候。
又听到了那郎君的问声。
“不知道那入梦的十九人,现在过得怎么样?”
说书人愣了一下,不知道这郎君怎么知道是十九个人,他从来没细数过。
“郎君之前听过?”
江涉颔首。
“见过些。”
“那竟还是故人了!怪不得郎君问我。”
说书人来了兴趣,兴致勃勃和这郎君说起来。
“之前卢家好生闹了一场,卢太夫人把家产都分给了孙子,让自家大女照顾孙儿,卢大好像病了一场,这两年身子都不好,每到阴雨天都咳嗽买药。”
“别说,当时好像还有个郎中在,姓罗……”
“还有那三个骗子,别人不知道,我可是清楚,他们每天都在南市那边卖豆腐!”
说书人把自己知道的事都说了一遍。
卢家他是清楚的,当时还有一些富户也跟着做了一场梦,他就不知道了。
江涉又递过去钱。
说书人脸上一喜,连忙说着客气客气,喜滋滋把钱收下了,又连声夸着郎君大方,还低头把那圆溜溜探着脑袋看他的狸奴夸了又夸。
“郎君要是想见见故人,那就顺着城东去找吧,这么多年卢家也没搬家,还是之前地方,时不时就有人拜访。”
江涉道谢。
酒肆里。
说话声正沸。
外面,雨水淅淅沥沥,已经快下完了,外面的天空都跟着亮堂起来,云消雨霁,东风徐徐吹来。江涉提着竹伞走在路上,猫跟在旁边。
隐隐约约回想到很多年前的时候,也是走着这场雨路,身边也没有跟着这猫。当时在山庙里遇到几人寻仙,应下鹿门山山神之托,顺手除害,转眼过去十年了。
想到这里。
他唤了一声。
“山神,请来一聚。”
第380章 可得之乎?
泰山,巍巍高山之中。
有一老者趺坐在地,身边草木青翠。
不远处。
几个挠着耳朵的猕猴、巨大的蛇蟒、五彩的飞鸟、小小的蝎子分别坐在附近。
这些生灵里,猕猴食鸟,鸟食蝎虫,蛇蟒什么都吃,竟然和谐共处。
一张张兽面上浮现出认真的神情,竟然像是在细听。
老者须发尽白,指着远处一物,笑言:
“山岳含精,藏风纳气,神真之所托……”
这是在讲通过调和山川地脉,从而修行的办法。老鹿山神与这些走兽飞鸟约言,每月一讲道,今日正是讲道之日。
飞鸟用喙梳理着羽毛,小小精致的鸟脸上浮现出认真细听的神情。
等老鹿山神讲完如何调理地脉的道法,又随口指出其中几个修行的缺漏,听到他话的生灵无不是俯身,恭敬肃听。
飞鸟张口,恭敬问:
“山岳宏伟,我等境界低微,不敢搬动山川地脉,恐怕惹来灾祸。若是行香火之道呢?”
它问的小心,生怕面前的老者动怒。
老鹿山神脸上没有什么恼火,他稍一思量,慢悠悠解答道:
“此法依托人心,人心素来幽微难明,今日遵奉你,明日便可能因为种种缘由,换上新神。若你有朝一日心生邪念,酿造一二灾祸,使人求拜信服,便是行走邪路。天下人人皆可除之。”
“除了庙里天生的神祇。”
“不然,还是不行此道的好……”
话刚说完,老鹿山神耳朵微微一侧,听着远处传来的声音。
面上带上笑意。
“话说的差不多了,你等在这里自行体悟,我远行一趟。”
那鸟雀问完,看着这位老神仙模样的山神,衣袂轻摆,飘然而去。
鸟雀心里诧异,左右看了看猕猴,很快移开视线。
低头看向那小小的蝎子。
“老神仙今天怎么这般高兴?”
“要去见谁?”
蝎子不自在地晃了晃蝎尾。
老鹿山神来的时候,江涉正站在街头上看人吐火。
此情此景,恰如当年。
只是用的不再是幻术,街头戏耍人也不自称嘘气成焰。
只是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嘴里含着灯油,在街头表演戏耍,一张口,吐出熊熊焰火来,嘴边上还带着烫伤的痕迹。
身边一阵叫好声,看客看着那火,纷纷舍出一文两文,扔在竹筐里。
老鹿山神站定,擡手笑着一礼。
“先生。”
江涉也打量着老鹿山神。
这位看起来更加苍老,一举一动颤颤巍巍,皮肤纤薄如同蝉翼。要是让中条山某个不甘示弱的人看到了,定然又是一番比试。
站在市井之中,气息也更加圆融。
虽然垂垂老矣,但举手投足之间,气息幽深。周遭人来来去去,没有看到这老者。
江涉也擡手一礼,笑说。
“山神许久不见了。”
老鹿山神抚着须子笑笑,又低头看那探头探脑,似乎在辨别气味的小猫儿,也忍不住眯起眼睛笑了笑,感叹说。
“好缘法呀,这小猫儿也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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