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唐朝当神仙 第416节
第377章 蜀地故人来
远在长安之中,院子很是热闹。
三水兴致勃勃说着外面的经历,她用白麻布给把自己小腿上绑紧,严严实实,直到不再有血迹渗透出来。
她和李白与元丹丘比划:
“初一飞举之术没我学的厉害。幸好他用剑挡住了,不然恐怕就要被砍上一刀。幸好我救了他。”“要是被师父知道,肯定要罚死我们。”
三水一下下晃着小腿说话。旁边坐着她师弟,瞪了她好几眼。
“我差点就要赢了!”
“是是是,你差点腿就要断了。”
三水不认输,立刻瞪了回去,两人之间斗得像乌鸡眼一样,他们的腰包鼓鼓囊囊,钱袋已经比之前厚实的多了。
三水还有点遗憾,嘀咕说:
“可惜,我原本还想给小翠买个金簪,可惜没凑够钱,官府通缉的贼匪不多了。”
小翠是她嫁到其他坊的朋友,两个人之前还在冬天一起团雪玩,交情很好。
上次她去看小翠,肚子已经鼓起来,说是已经怀胎七个月,没过多久就要生孩子了。
初一在旁边吃着点心。
跟着说:“你少吃点就凑够了。”
三水瞪他:“你吃的最多!”
两人又吵了起来。
三水说师弟不敬长辈,试图拿师姐之威让人屈服,初一吃着点心险些被呛到,就开始数落对方剑法稀松平常,下次休想让他帮忙顶罪,跪的他膝盖都疼了。三水就又说下次别让她帮着罚抄,再也不会替他多写。夏天的日光从竹林中穿过。
他们坐在石头上,石头被太阳烤的干干的发白,上面放着一张用干箬叶包着的点心,点心渣滓掉了一地。
三水吵了一会,连忙扶起那块酥酥脆脆的点心,用素白的手掌在下面托着倒进嘴里,一边瞪向她师弟。初一又递过去一杯水。
两个人的气一下子就消散了。
竹叶轻轻晃动,他们已经十七八岁了,从小吃饱喝足,身量生的比升平坊大多数的人都高,虽然添了些细疤,但早晚有长好的时候。
元丹丘和李白坐在旁边看着他们。
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两个小小的童儿坐在洛阳的道观里,朱色的廊庑映照着他们素白的道袍,小腿也是这样一晃一晃。
看着远处岐王的恢弘仪仗,好奇的问个不停。
已经过去了八年。
李白听着他们嘀嘀咕咕的说话声,还有细碎的痛呼。
他和元丹丘对视了一眼。
“丹丘生,你说先生游东海,要走多久?”
元丹丘想了想那张纸上的话。让他和太白不必拘于长安一地等人,天南地北,任君遨游。
元丹丘抚了抚须子。
“恐怕有些年头。”
李白也是这么想的。
他道:“等这两天,我家里的信送到,让人把钱送过来,就打算去襄阳找孟夫子瞧瞧,正好,也有许多年没回襄阳了。”
“去过襄阳,再往北边看看,我新结交了一个朋友,高适说幽燕之带有高士居住,可以一瞧。”元丹丘听了点头。
听太白提起襄阳,他想起来:
“也不知道卢家现在怎么样了,先生还因为卢家赠了一场梦,算算现在也过去八年了吧。”当时入梦最多的就是卢家人,还有卢家的下人。
李白说:“那些下人在梦中当过王侯将相,为官作宰,再睁眼发现为人奴仆,恐怕不好受。”“还有那三个骗子,也不知道还没还清钱。”
元丹丘想起那些骗子三人,算下来总共诈了有六七千贯,本钱全都交出去了,额外还要再还六七千贯。他道:“恐怕难。”
六七千贯,大多数人一辈子都没有这么多钱,已经比得上很多县官的身家了。
李白忽然看向元丹丘,想起来这人在梦里还当过官,为一地司农。
他升起促狭念头。
元丹丘擡眼,心生不妙。
“干什么?”
“话说,丹丘子,你当时那一梦如何?有什么感受?说起来你当时还在梦里成婚了吧,和夫人感情还不错……
元丹丘瞪他。
“打了四十年珠算,脑袋大的都大了,你还问我?”
“太白,我问你,卢家那蝉尿怎么回事?”
三水和初一在旁边听着。
他们一下子不吵架了,扭过头看着这两人吵起来。
原来元道长生气的时候,脸色也是涨红的。李郎君更是放声大笑,笑得腰都弯起来,脸都红了。“李白,你这狗鼠辈!”
元丹丘恨恨念了一声,暴跳如雷,拂袖而去,一边走一边说:
“早晚我要同孟夫子说去,当初你想都没想起来他。还作诗说什么吾爱孟夫子,可笑!”
“我这就回嵩山!现在就去收拾行李。”
“等先生回来,我就与他说,再不与你这等狗鼠辈为伍。”
李白在他身后,笑得端不起酒盏。
转过身去,他也开始收拾行李,一面收拾,一面还拿起之前积攒起来的诗文,这些是他专门准备放起来给先生攒的。
也不知道这一去多久。
翻着翻着,忽然见到了一摞白纸,他仔仔细细回想了一下,难道是之前放错了东西?
李白心里奇怪了一下,只以为自己之前放错了,没放在心上。
这几年一路潇洒下来,他身上带着的钱也花用的差不多了,去年就写了信给家里送去,让他们派人拿钱,现在算算时间,这个月应该就可以到。
听着道士的骂声。
悠悠闲闲又是一日。
李白好整以暇,甚至还和元丹丘学了炼药的方子,看着元丹丘满头大汗站在丹炉前,捣鼓着他那金丹。他顺手帮忙在下面的炉子里添柴,外面就响起敲门声。
“咚咚咚”
“可是李白李太白家?”
一个人沙哑的声音扯着嗓子挨家挨户敲门问。
李白顿时起身,心里还在回想家里派来的是谁,不知道他认不认识。
他穿过廊庑,推开院门。
一张满面霜色仆从的脸对着他,面相长得圆,晒得黑黑红红的,眼角裂开笑。
“终于见到十二郎了!”
“郎君出落得这般好,哎,这院子也大,我听信上说是郎君如今是和朋友住在一起?那江郎君……”仆从满脸喜色,驾着一辆驴车,车上挂着些包袱堆着箱笼。
元丹丘放下丹炉,帮着把门槛拆下来,好让驴车进来,跟着往里面搬东西。
仆从有些不好意思,捋了捋头说:
“家里……现在只有这些钱了。”
李白奇怪。
他爹李客生意做的厉害,小时候家里吃饭的器皿都是白玉做的盘子,怎么会没有钱?
而且,他难得写信给家里,家里人怎么没有回信?
只派一个仆从过来送东西,也是怪事。
“我爹呢?”
仆从眼睛一下子就落下来,不去看李白。脸上的喜色也跟着淡了,他挠了挠被风吹皱的脸,低头看着地上的地砖,心里沉沉坠的难受。
张了张口,仆从半天说不出话,只支吾着含混地说。
“……过世了。”
第378章 十年踪迹走红尘(+9)
海上高山,山林青翠。
春去秋来,飞鸟来来去去,海上始终不变。
江涉只是趺坐在那里,体悟难得的感受。
在他打坐的时候,山上的道碑就渐渐被跟着刻录,天地的风就这样吹动,一下下捋着猫的毛发,树叶枯荣好像都被停止住了,依旧青翠,就像这山上的生灵不经受寒暑一样。
从远处望去,只能看到海上茫茫雾气。
而在外面。
日月忽其不淹兮,春与秋其代序。
时间依然流淌,草木枯了荣,人死了又有生命绽放在大地上,雪落了融化,化作春水潺潺。死死生生,循环往复。
时间转眼就过去了一年半载。
科举无门,举荐又遭难,孟浩然索性放下了这些念头,一直在在襄阳读书,照顾老母,儿女常伴膝下,之前的程县令已经高升,新的县令也关照襄阳本地文客,日子过得倒也悠哉。
一天中午饭后,他正在念书,给夫人听。
“先生曰神仙可得不死,可学古之神仙者,岂有其人乎?答曰:昔秦大夫阮仓,所记有数百人,刘向所撰,又七十一人。盖神仙幽隐,与世异流,世之所闻者,尤千不及一者也。故宁子入火而…”外面传来拍门声。
“孟夫子一一浩然兄”
孟浩然愣了神,只觉得有点熟悉,被夫人推了一把,才放下书,让人打开门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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