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唐朝当神仙 第406节
“你脑子撞坏了?洛阳哪有咱们长安好?”
远处。
江涉和敖白已经走到了长安的城门。
城门高大,车盖云集。
正逢人间三月,春闱已经放榜,一个个士子要么春风得意,马蹄踏香。要么被友人安慰着回乡,在灞桥依依送别。
远处,还能看到有士兵捧着绢帛和绸缎,系在树上。远远就已经有不少看客。
找了一个行人相问,才知道是宫里惠妃娘娘生辰将近,皇帝爱重,让整个长安都鲜亮鲜亮。远远望去,街道如锦。
听着行人津津有味说着,帝妃情意深重。
江涉收回视线,无端想到上午在渭水河畔见到的年轻娘子。
也便想到几年后如今的妃子过世,新的美人登台。
欢欢笑笑又一场,帘幕挑开,便是一出新的神仙眷侣,也是这般情意深重。
那时候又是一段新的历史了。
江涉看向敖白,他道:
“我们走吧。”
行人说着说着,忽然意识到身后好久没有响起话声,扭回头去,背后空空如也。
哪里又还有人呢?
起初,人是很大的,许多马车、驴车、牛车夹杂在行人中,从天上还可以看到他们头上的发簪和布巾。渐渐渐渐的,人影越来越小,缩成一个小小的黑点,就看不清楚了。他们能看到房子也变得很小,从很大的屋顶凝缩成一个小点。
这个时候,开始能望见春日下整座长安城,桃红柳绿,街如锦绣,流水一样荡开。
到了后面,连巍巍城池都远去了。
青山和渭水便在这个时候,跳入眼中。
冷冽的风打在脸上,刮翻衣袂,袍袖在空中猎猎作响。
猫惊讶极了。
“我们在天上!”
冷风吹着她毛毛的小脸,把耳朵都吹的压弯,猫牢牢站在人的身上,低头好奇看着下面的天地。农田像是一块块很小的碎饼渣拚在一起,长安这座恢弘的大城也钻到他们身后,天上的云就萦绕在他们两边。
他们行走在天和地之间。
世界从来没有这么辽阔过。
猫想回头看看他们刚买下的房子,却连刚走过的城门都认不出来了,整座恢弘的长安城就像是一块土黄色的方饼。
随着风渐渐远去,消失了踪影。
江涉揉了揉她被风吹折的耳朵。
敖白笑看了这猫一眼,促狭说:“你之前也见过。”
猫儿好问。
“什么时候?”
敖白稍微想了想,上次见到这样的腾云是在云梦山的时候,连他也惊了一下。
“我算算……七八年前。”
“七八年前!”
声音小小的,夹杂着冷风的呼啸,还能听出兴奋。
江涉听到了,也觉得心情极好,放慢了些速度,让他们在天上的时间再长一些,再多看看。几个呼吸间,青山绿水在下方飞速掠过。
城郭远去了,寺庙远去了,行人和官道远去了,山川与溪水也变的很小,一个个变得低矮,一不留神就消失不见。
山河就在脚下。
第366章 文明就这样有了神话
天上的云是千奇百怪的,有的轻轻薄薄一片,有的很厚重,有时候,会有一团云雾一样的薄云撞在身上,就像是撞上了一团又冷又湿的水雾。
猫抖了抖身子,扭头看过去,那小片薄云已经被撞散出一道小小的豁口。
“喵?”
大为惊奇。
她已经看不出现在到哪里了,只能看到有很多高低不同的山。
此刻望去,峰峦如聚,有的翁郁苍翠,有的裸露出土黄色的山脊。他们离的太远,连山上的草木都成了模糊的色块。
人比蚂蚁还小,看都看不见。
唯有日光慷慨。
明亮的日光照下来,远处一条蜿蜒的长河如同白练。
明光闪闪,夹杂在广漠的山林之间,如同从九天垂下来,极为美丽。
迅速吸引了几人的目光。
“那边有条白带子在地上!”
江涉看了一眼,轻轻应了声,“啊,那是黄河。”
“黄河!”
猫还没见过这么大的河,她之前觉得渭水就已经很大、很宽广了,这么大的河里面得有多少鱼?江涉说:“传说几千年前,伏羲时黄河涌出龙马,背负“河图’,大禹时洛水涌出神龟,背负“洛书’“后来,这片土地的人就在沿着这两江河水开垦土地、建立城郭。”
“河豚?”
“河图。”江涉纠正了一下字音。
“实际上也可能是被人托称的,也许几千年前,就只是个花纹有些怪异的龟被人看到。后世人往往追溯祖先,会有些额外的愿景。”
“时间久了,添了很多玄妙绮丽的色彩,渐渐渐渐……”
“文明就这样有了神话。”
敖白听的认真起来。
猫:“神话!”
“是这样的.………”
冷风吹着云霞之上几人的脸。
远处的长河是那么美丽,夹杂在高山中,如同一条飘扬的丝带,被太阳照得粼粼生辉。
“也有人说。”
江涉慢悠悠开口。
“华山本是一山当河,黄河之水曲折流过,有河神巨灵手荡脚踢,把一座山分成两半,传说华山两侧还能看到手掌和脚踏的痕迹。”
猫立刻凑到云边,瞪圆了眼睛往下看。从高处往下去,山都变得好小。
“看不出来!”
“看不出来就不要硬看了。”
江涉擡手,把脑袋都快要钻下去的猫儿拽上来,免得栽倒下去。
他站久了,索性在云上趺坐下来。
敖白见状,也跟着坐下。
金乌西坠,他们远远望着渐渐落下的日头,看着天上渐渐涌起的霞光,浓烈的赤色几乎要把整个天都染上,连他们的衣服上也被映照出道道彩光。
几人行在云上,云和天地无边无际,也像是没有尽头。
江涉找出两个小小的酒盏,斟出自己新得的酒水,和敖白一人一杯,酒液澄澈,浮动着香气。敖白望着远处的在夕光下的黄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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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不时能看到一点飞掠的黑点,那便是河畔栖息的飞鸟。
他捏着小小的酒盏,一饮而尽。
“上次与先生畅谈,还是云梦山的时候。没想到这次便是在天上。”
敖白问:“不知先生去东海做什么?”
“去见见蓬莱。”
江涉慢慢饮酒,他还是第一次喝鼎鼎大名的三勒浆,送入嘴里一股香甜气,酸酸甜甜的,像是果子饮,度数不高,怪不得有人能说斗酒诗百篇。
他给猫儿也倒了一点尝尝。
“这酒不醉人,你也尝尝。”
这东西酸酸甜甜,消食解腻,小孩子多半会喜欢,小猫也差不多。
敖白独自诧异。
“蓬莱?”
蓬莱几座海外仙山的名声,多少年来被文人墨客写在书里,他当然听过仙山之名,诧异的是“先生以为,世上真有仙山?”敖白问。
江涉慢悠悠说。
“不知道。”
低头一瞥,那猫独自喝着甜酒水,一时不动,看不出来醉没醉。
江涉心善,提醒了一句:“醉的话就别喝了。”
“没、缀!”
听到这磕磕绊绊的声音。
有蛟甚恶,放声大笑。
他们行的更慢,更低。
最后,江涉干脆躺在云上,望着天上的夕光渐渐淡去,一轮弯月升了起来,再往远处看,天上星子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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