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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唐朝当神仙 第402节

  敖白送来的礼物,珍珠他已经收起来了。

  那两本书令江涉颇为欣喜,渭水那头老龟不知道活了多少年,见识也广,他写的书,就算是杂书也有意孟浩然回过神来。

  “先生,那两人……”

  “是水府里的差使。”

  孟浩然听了大惊,险些把抓不稳杯子,左右看了看元丹丘和李白,这两人倒是镇定。

  “真有水下仙宫耶?”

  “大概是有的。”

  孟浩然回想着刚才那一幕,品味那两人的外貌,想着说:

  “其中一人,鱼脸人身,手如蹼,莫非就是传闻中的夜叉?”

  “而那长须使者……”

  猫来了精神,仰着脑袋,目光灼灼看向人。

  她早就感兴趣了,长须子一甩一甩的,味道还很熟悉。

  “那个人好香!”

  江涉看了一眼猫儿。

  “要有礼貌,那位应该是刚化形的虾精。不要总盯着人家。”

  “虾子!”

  “虾精。”

  猫很难懂。

  虾肉她也吃过,吃起来脆脆弹弹的,一丝一丝,味道好香,直接空口吃就很好吃,如果加点佐料蘸着,或是放进汤里一起煮更是好吃。

  孟浩然听了也诧异。

  “怪不得那人长须这样奇怪,只有两根,长长飘在空中,起初我还以为是水里的鲇鱼,但又看着不像。”

  “不过那两位使者可是有什么急事,怎么也不留下来多待一会?”

  江涉笑了笑,目光扫过两人。

  “这个问题,你还是去问太白和丹丘子吧。”

  孟浩然就看向另外两人。

  李白低头饮酒,自不说话。

  元丹丘笑了两下,躲开孟夫子的视线,忽然看向远处灶房里的腊肉。

  “哎,那腊肉该煮好了,我去端来!”

  两条热气腾腾的腊肉煮好切片,装在盘子里端来。

  孟浩然不解,继续追问。

  两人低头不答。

  三水听的直笑,她捧起茶盏,才看到胳膊上添出一道细细的疤,冷风吹着她粉白的脸,乌黑的鬓发被跟着刮动,耳侧的细疤也显得格外明显。

  在她旁边,初一背着自己的长剑,身边鼓鼓囊囊堆着钱袋。

  三水笑眯了眼睛。

  暗地里使劲踩了师弟一脚,让他不要再数了。

  三水:“我知道!”

  “那天夜叉来报信,李郎君和元道长灌了人家好多酒!”

  远处。

  车马缓缓停驻。

  邢和璞走到门前。

  他是听说了这一年的奇事,中间下人还提到来了几位客人,一身香火味,才想到是庙里的鬼神来过。又于城隍和判官那里问出了住处。

  邢和璞向着那扇小门叉手一礼,没提这几天寻人的不易,他笑了笑,扬起声音:

  “先生那日赠的真是好酒!”

  “今天正是初一。元正启祚,万物惟新,愿先生春祺安泰,岁且更始。”

  说完祝辞,他顿了顿。

  邢和璞说:“今日前来,是为了与先生言语一声。”

  “今日别后,我便要归返颖阳,闭门著书。倘若日后先生云游至此,定要遣人告知一声。我必定温酒扫榻。”

  门后明明没有人,但他说着话的时候,那扇门却吱呀一声,自己打开了。

  江涉坐在竹林下,面前摆着食案。

  身边跟着几人一猫,或躺或坐,俱是潇洒模样。

  “这边酒已温好,道友再来饮杯酒吧,暖暖身子吧。”

第362章 开元十九年大雪

  邢和璞站在原地,稍怔了怔。

  等到嗅到空中的酒气,味道有些像是酒肆里的酒水味,他才回过神来。

  推门入内。

  邢和璞走到庭院里面,对着青衣人擡手一礼,就也在一丛青竹中坐下,他端起酒盏嗅了嗅,不禁一笑。“先生这话吓了我一跳,还以为又要再醉一年。”

  江涉也笑。

  “哪有那么多酒,这样岂不是耽误道友?”

  桌前摆着不少酒菜,许多都是腊肉和腊肠,切成一片一片的样子,正适合佐酒。

  配上一盘竹笋,又鲜又嫩,便就更合适了。

  先是邢和璞拿着竹筷,夹起一片薄薄的腊肉,又饮了两口酒水。

  他笑说起,自己醒了之后下人如何呆愣愣,还当他是诈尸。

  江涉笑了笑,问他:

  “道友自从醒后,崇玄馆那边如何交代?”

  邢和璞咽下腊肉,随性说:

  “一开始是家里下人帮我告了假,后面时间久了,也没再续上。崇玄馆那边也没有人再问,可能当我是死了吧。”

  “学里的事,自有别人操心。”

  “那些先生里面,罗公远还算不错,听说皇帝又从异域请来了一位高僧,不管道行怎么样,教那些痴傻呆笨的学子是足够了。”

  他显然对那些学子很有怨气。

  这次告别前来,他们也没有再提那天说的话,而是说起长安的风物,说起宽阔的朱雀大街,说起琵琶,又随口说说还有之前卜算结果不好,被人堵在门口的事。

  孟浩然听的离奇,多看了好几眼。

  看有人好奇。

  邢和璞随意地望过去,腰间的竹筹也没拿出来,只打量了这人两眼。

  “郎君是要考科举?”

  他来长安已经一年了,听说过邢和璞的大名。孟浩然放下筷子,问:

  “我已投了行卷,不知这次可否被人引荐?这是否能算?”

  邢和璞:“这有什么不能算的?”

  他看了看孟浩然的面相,过了几息,笑了一声。

  察觉到对方诧异的视线,邢和璞摆摆手,端起酒盏,一饮而尽。望着这文人才子,他语义不明说了一句“如果是想被高官引荐,想来是可以的。”

  他擡起酒壶斟酒,给自己添上,又给孟浩然也斟了一杯。

  邢和璞戏谑道:

  “只不过到时候,郎君胆子可要大些。”

  孟浩然奇怪。

  邢和璞也不再多说,点到为止,他把酒盏递给对方,又捡起自己的酒盏:“不提这些,来,饮酒!”其他人杯子里的都是酒水,只有三水和初一两个,杯里的是外面买的果子饮。

  邢和璞瞧见,奇问:

  “你们两个怎么不喝?”

  三水皱了皱眉头,侧脸上的细疤更明显了。她道:

  “一股苦味,不好喝。”

  初一正低头看着钱袋,闻言也点头。

  他们若是爱喝酒,恐怕就要被李郎君和元道长两人拉去痛饮了。而他们这点小鱼小虾的酒量,必然是饮不过李郎君,到时候……

  这两个小弟子昨天才回来,风尘仆仆,一身脏的像是在泥里滚过一遍,换下的脏衣还堆在木盆里没洗。三水的脸上、胳膊上添了伤,初一的剑上带着一股腥气,身边的钱袋也鼓起来。两人活像是八辈子没吃过饭,筷子卷起一大片腊肉大嚼。

  两人没提受伤的事。

  江涉也便也没问。

  低头打开水君送来的两册书,一面听着他们闲话,一面慢慢读起来。

  渐渐下起了雪,李白和元丹丘见雪态不妙,紧急把酒盏和杯盘挪到亭子里。

  吹开落在酒杯里的雪花,有的被吹走了,有的一下子就融化了。

  外面簌簌落着雪。

  他们坐在石亭里,望着天上的雪。

  风吹细雪,满院竹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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