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唐朝当神仙 第401节
绢、绸、缎子这种布料实际上也可以当钱花,甚至朝廷有规定,但凡超过十贯的交易都要钱绢一半…他们也几乎没有什么机会花这么多钱。
这一天。
猫小小的头脑里装满了各种不同的钱,晕乎乎的。
听着猫声音小小的嘀咕算钱,时不时又重重叹一口气的声音。
江涉端起已经温凉的茶水,喝了一口。
手中的游记翻过一页。
叹气声小小的,好像心里也跟着轻松自在了许多。
同在长安,邢家。
两个下人拿着枯枝捆成的扫帚,边扫雪边议论过年的事。
“西市来了个新摊子,店家之前是在蜀州做腊肉的,滋味我吃着可真是不错!人家那腊肉跟咱们不一样,切上一片,那肉晶莹剔透颤颤巍巍,含在嘴里都快要化了。”
“昨天我内子买了一块,原本是预备着过年吃的,没想到就被老二那臭小子全吃个干净,真他娘是猪精转世!”
另一人好奇。
“真这么香?”
“那还能骗你?你买半斤腊肉,煮好了切着吃,盖在粟米饭上。”
“再加一小盅酒,这日子神仙也不换。”
好奇之余,他们又互相交流了下除夕年夜饭都吃什么,大白天说的直咽口水。那一小片地都快被两人扫秃了。
议论了一会,其中一个下人紧了紧衣裳。
远远望向远处的寝屋。
“哎,别说,再过两天,咱们郎君就快睡上一年……”
这一年来,邢家有许多邪门事。
郎君长睡不起。
屋里飘着一股酒香,那酒味道好醉人,单是闻着就把人心里的酒虫勾出来了,这一年来邢家的下人买的酒都多了不少,但就是没有那样的香味。
闻一闻,脑袋都清楚了不少,整个人好似都跟着往上飘。
他们也有一年没做那些推演算数的题,日子过的逍遥了不少。
他说着话,没注意到同伴缩了缩脑袋,神色不大正常。
正快要到了年关,就算主家没醒,邢家也在准备过年的肉菜和新衣,管事手里松了松,每个下人都发了几百文钱,喜的他们一阵发飘。
下人很快把院子里的雪扫完了。
耳边都是同伴的议论。
钱该怎么花,要不要添一件新衣,按照往年的惯例,郎君的老侄子邢公也会给他们赏钱,从颖阳辗转送来年礼。
听着听着,下人却摸了摸衣襟。
里面,一张折起来薄薄的纸碚了他一下。
屏了屏呼吸。
下人把扫帚放到墙角,抖了抖身上雪粒和灰尘,小心翼翼走进去,手里紧紧捏着那张轻飘飘的纸。一年过去。
邢和璞好像停留在饮酒大醉的那一天,没有变化。
他紧张地吸了吸气,嗅到了那股浓烈的酒香。
金色的日光从外面照进来,空中的每一粒尘埃都是金色的,在半空中漂浮晃动。
下人好像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砰砰地响。床榻上的青年只穿着白色的中衣,浑身酒气,这个屋子他们经常来打扫,半点变化都没有。
缓缓吐出一口气。
下人把一直捏着的纸,塞进主家怀里。
第361章 醉了一年终于醒了
又快要过去一年。
江涉把别人家送来的腊肉串起来,挂在干燥冷冽的灶房里,一条一条,很是壮观。
这么看过去,比商纣王的肉林也差不多了。
这里面,有的是吴道子和张旭送过来的,有的是被他卜算的人家,其中有一两家打听出住处特意送上门来。还有的是李白和元丹丘买的。
更有三水和初一两个,好不容易赚钱买来的。
不知要吃到何年何月。
江涉叹了一口气。
远远听到声响,他没回头,声音传到对方耳中。
“进来吧!”
一只长得面熟的鱼头夜叉,后面跟着一个脸上两边长着长须的人走进来,身后带着沉沉的年礼。拱手一礼,夜叉左右瞧了瞧,拜年道:
“先生过年好!”
江涉多看了后面的人一眼。
猫儿擡头,目光从一堆腊肉上艰难拔开,看向客人。
很快,目光就从那个长得很好吃的夜叉,转移到后面那个奇怪的人。
圆溜溜的眼睛,就这么盯着人瞧。
三水和初一睁大眼睛。
元丹丘也看了那人好几眼,他毕竞是人,知道多看无礼,就只用余光去瞧,时不时扭过头和李白对视两眼。
孟浩然难得从书海中脱身拜访,面对两位奇形怪状的来客,心里一紧。
夜叉瞄了一眼那两个凡人桌前的酒盏。
说话速度都快了很多。
“先生,这是我们水君送来的年礼,不是多么珍贵的东西,只表一番心意…”
他让开。
让后面长须的人上前,长须人把身上一直小心带着的锦囊解开,捧出一大斛光泽圆润的珍珠。颗颗饱满,世所罕见,极为珍稀。
“这是我们水君送来的珍珠……”
那长着两边长须的人,又拿出一个匣子,匣子里是薄薄的两本书,看着有点旧了。
夜叉递过去。
介绍起来:“水君听说先生喜欢读书,这两册是我们龟相早些年写的见闻,想来先生会感兴趣……”江涉道谢。
“水君客气了。”
除了江涉,其他几人几乎没有往珍珠和两本书上看的。
连猫也盯着那长须人一直瞧。
不是他们没见过长胡须的人,如今蓄须是美事,很多人刚及冠都开始蓄起长须,朝廷的许多大员更是以美髯出名,元丹丘自己就有一把胡子,每天用专门的梳子来梳理。
只是那人生的实在是奇特。
他就算不想多看,也忍不住一直瞧。
随着那人动作。
两根细细长长的须子也跟着动起来,像是画卷上不小心划出的两道墨笔,在空中晃来晃去。猫就跟着那晃动的须子,一会看左边,一会看右边。
小小的脑袋转来转去。
那长着长长须子的人忍不住抖了抖。
江涉咳嗽一声,把猫的注意力吸引回来,他擡手一礼,道谢说。
“多谢二位辛苦一趟。”
夜叉连忙回了一礼。
“不辛苦,不辛苦……”
长须的人见到他这样,也跟着擡起手来。他动作好像比夜叉僵硬不少,像是小儿刚学会使用手臂,怪模怪样的。
猫多看了好几眼。
孟浩然也忍不住看着夜叉。
鱼脸长相极为奇怪,就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换成了鱼头。对方擡手行礼的时候,手指根处的地方是连在一起的,上面还有鳞片。
夜叉急急忙忙把年礼送出去,尽过了一番礼仪。
哪怕江涉开口要留他们用饭,夜叉也都摇头拒绝,像是身后有什么东西追着一样。
出了门。
那长须人好奇,生涩开口:
“听说这位前辈先生,道法高强,而且能跟咱们水君交好,向来对精怪妖魅也不贱视。”
“咱们怎么不留下来用个饭?听说那先生还有仙酒呢!”
夜叉瞪了他一眼。
两人一连走出了几里,彻底远了升平坊那宅子,夜叉才松了一口气,和人解释说。
“你刚化形,是不知道……”
“这先生脾气虽好,但身边这两个煞星酒量如海,你要是和他们一起吃饭,说不定都成了一盘醉虾!”长须人大惊。
“竟会如此?”
夜叉点头,鱼脸严肃,“你是不知刚才有多凶险……”
升平坊内。
江涉低头斟酒,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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