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唐朝当神仙 第400节
“本就没有高下的分别。”
“说起来,我与太白也认识了六年,一路上更见过了不少奇人奇事。”
“见过了城隍、土地,也见过了藏在深山的道门,见过了山川之主、水泽之君,也见过张果老、邢和璞、李玄这样有所成就的人物。”
江涉看向李白,笑着问道。
“太白没想过向他们学习道法吗?”
许久都没有听到声音。
细雪落下,冷风不断地吹,天地在远处相连,上下白茫茫一片。远处的人影都变得很小,他们避了避路过的马车。
李白在枯树下停住脚步。
“当然是想过的。”
“只是……”
江涉静听。
李白顿了顿,一些念头在心里转过了几圈,最终还是没有隐瞒,洒然道:
“我与元丹丘、孟夫子寻仙,是想找到传闻中隐逸的山人,学修妙法。再不济,也可以与名士为友,共乘清风明月,也是快事。”
“脱身世上庸庸碌碌事,蝇营狗苟。”
“既已得见大道,便不愿轻易偏移。”
“既然如此,又怎会甘心停留在术法神通这类小道上,因为这些先生口中的小技,而错过真正的道法?”
李白又说了些什么。
他说完,许久等不到江涉话音。
“先生?”
“你胆子倒是大,幸好张果老和水君都不在。”江涉擡步,玩笑说:“我可从未说过那些是小技,他日若有人因这话打上门来,莫要推给我。”
“不过。”
“当日我与太白说,不传法,不立文,不授业。”
“只是结伴而行,聊些尘寰轶事,遇到稀奇的鬼神之说,也去瞧瞧热闹。”
“去留随意,不系藩篱。”
“今日也不会改变。”
“如有悔心,随时可返。”
两人同步而行,一路走回家里,李白浑身是雪回到院子里,刚打了几个喷嚏,元丹丘就把他抓过来,抱怨道。
“先生!太白!好像有贼进来了,我买了好几张胡饼,不知道怎么回事,回来就只剩一张了!”江涉忍不住笑了下。
他摸了摸钱袋,找出几枚铜钱,递了过去。
“再去买几张吧。”
元丹丘誓死要找到那个偷饼贼,嘴上嘀咕个不停。
回到屋子里,江涉坐在桌前,从袖子里找出那匣子。打开,里面四块银锭摆在上面,其中一块被剪去了小小一角。
他抖了抖袖子。
那箱绢也沉甸甸落在地上。
随后悠哉游哉坐在一边,端起热气腾腾的茶盏,喝了两口暖暖身子,看着猫儿张开小爪,一点点数着账目,帮他数钱记账。
慢悠悠等了起来。
猫有不懂的,还要问他和另外两个人。
“一两银子是多少钱?”
得知一千文这个惊天数字,整个猫的小脸立刻严肃起来,紧张地盯着那四锭银子,生怕银子们忽然长腿跑掉了。
江涉端着茶盏,忍不住笑。
茶一碗,酒一樽,熙熙天地一闲人。
日子过的悠闲。
这一天。
江涉开始看东海仙山的游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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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 大发横财
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世界。
世上到底有没有长生不死的神药?
有没有西王母、东王公?
会不会真有蓬莱、方丈、瀛洲这三座仙山?
这些问题,在许多年前秦皇和汉武探究过。
江涉也想知道。
日头正好,他拿着一本游记慢慢悠悠读了起来。
上面写的是一个胆大的文人出海的游记。
飓风骤作的时候,船身摇荡不停,船舱里都是海水,所有的人都要把自己绑在桅舵上,十分危险。再比如行驶到巨大的深沟的时候,水色深黑,望之如墨,船工要把船上带着的鸡犬牛羊扔进水里,喂饱“海龙王”的肚子。
又看了一会,又说海上时不时会有云气。
云气中,如宫室、台观、城谍、人物、车马、冠盖,历历可见,就叫做海市。
怀疑是蛟龙的蜃气造成的。
看了一会,他还要时不时瞄了一眼那算账数钱的忙碌背影,督促一下。
“算到多少啦?”
猫儿一凛。
她艰难拿着李白和元丹丘给她买的专门的小秤,一头放上缺了一个小角的银坨坨,圆溜溜的眼睛盯着那上面的数字。
冥思苦想起来。
“三、三万……”看不出到底是多少文。
怎么会有这么多钱,好多好多,都要把她围住了。
好在,人似乎只是随口问了一声,接着又继续去看书,偶尔说起不死药、东海什么难懂的话。猫看着小秤,神色严肃,如临大敌。
偷偷看了人一眼,发现没被注意到,悄悄跑去找道士。
元丹丘还在想那邪门不见的饼,拉着李白嘀咕说话。
“那贼还怪挑的我一共买了四张胡饼,刚吃两口放到桌上,转头那三张就不见了。只剩下半张被我咬过的……太白,你笑什么!”
李白收敛笑容。
他想了想,神色勉强正经起来:“我是想到今天去了薛县丞家。”
元丹丘狐疑的看着他。
“你不是说去帮着看鱼去了吗?鱼呢?薛县丞是谁?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李白忍不住笑了一声。
正巧,猫找过来了,他们两个一面帮忙数钱,一面教会猫儿看载秤,这秤可以精确到几分几厘,一点不差,极其精微。
算了半天。
这段时间赚的铜钱加起来,摞在一起比猫都高,活像是一座高高的钱山。
猫儿盯着这座小山,仰着脑袋脆生生说。
“铜钱有两万五千二百一十三文……银子加在一起有四十二两三钱!”
江涉放下书。
看着猫,神情恰到好处的流露出一丝惊讶。
“这样厉害。”
“极是~”
江涉有些为难,又看了一眼在自己脚边的那箱绢帛,客客气气说。
“既然如此,我这里还有一件为难的事,不知道可不可以帮我。”
猫仰起小脸。
“什么?”
江涉把那个箱笼打开,里面沉甸甸存着很多匹绢,这时候一匹绢是可以直接当钱花的。
“加上这些是多少?”
猫神情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
实在是他们很少用绢帛付账,上次江涉用绢和丝绸来付钱,已经不知道是哪辈子的事了。
在这猫眼里,天底下的钱五花八门,有圆圆中间有孔一片一片的,是他们最常花的钱。
还有银的,银的值很多钱。还有一种黄澄澄的,那更是非常值钱,让猫喜爱,只可惜只有很少很少。怎么还有绢的事?
布料也能算钱吗?
江涉见到了,就耐心解释说。
“之前我们在东市吃饭,是不是看到有人用绢来换东西?”
猫儿回想,确实有这样的事。
“那些人是小偷!”
江涉忍不住笑了起来,笑了好一会,直到猫奇怪的看着他,才不紧不慢解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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