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唐朝当神仙 第394节
一大家子都松了一口气,为首的老夫人眼上还有红肿的痕迹,一脸忧心忡忡,擡手拜过一礼,就让下人拿出匣子。
匣子打开,里面是四锭银块。一个个像是枕头形状,看上去十两重,这是库存的银锭,很少出现在市面上。
旁边又有人放下箱笼,同样打开,里面是层层堆在一起的绢。
老夫人抹着眼泪,说明来意。
“老身见过先生。”
“我儿任官公事繁忙,六天前,忽然生了一场病,高热不止。”
“家里请了不少郎中来看,也不见效,甚至越烧越厉害,今天一度连气息都停止了,若不是赵老大夫施针,恐怕真是要丢了性命。”
“这病来得突然,恐怕有什么说法,老身特意来求先生算一卦,看他何时能病愈。”
老夫人小心翼翼。
甚至连生死都不敢问,只问什么时候病愈,盼着人好起来。
她说完。
身后有家人抹着眼泪,跟着补充说。
“家里甚至还想到给大哥冲喜,只是赵老大夫说闹上一场也不是好事,万一惊了神反倒更糟。”“家里小娘子岁数实在是小,我们心里也舍不得。”
江涉看那女孩,比三水和初一都小,也就十一二岁。
他擡起眼,语气格外轻缓些。
“老夫人把具体情形说一说,令郎叫什么名字,可有八字?”
老夫人急急忙忙报上来。
“我儿名叫薛伟,是万年县县丞,六天前忽然一病不起,他八字是……”
巧了。
万年县,就是长安朱雀大街以东统管的地方,辖下几十个坊和东市,也包含升平坊。
老妇人说话的时候,水面跳动,猫一喜,紧紧压着鱼竿,扭头看着人,等他们说完。
远处,也有人哈哈朗笑一声。
“哈哈,还钓上来一条赤鲤,明天有的吃了!”
正是那衙门里的渔工。
老夫人见他沉吟不答,一脸紧张,小心翼翼问起:
“先生?”
江涉收回视线,若有所思。
过了不久,他擡手一礼。
“老夫人且再等一日。天不绝人,时间一到,令郎自然转醒。”
第354章 多活一天(+5)
得了话,薛老夫人心里一喜,又有些忧心,不知道干等一天人为什么就能醒过来。
她将信将疑问:“当真?”
“自然。”
“那可需要提前准备什么?是画符……还是念咒?或者先生已经算出来哪里有名医,明天会找上门来?“什么都不用准备。”
“这……”
“吉人自有天相。”
薛家人忧心忡忡,想也想不明白,又问了几句,也只是得到这些答复。
一时有些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才好。
是高人有什么神通?
还是……他们被人骗了?
已经有人偷偷看向老夫人准备的卦金。
又是银子,又是一大箱子绢帛,加起来得值七八十串钱。就算他们出得起,但白白给人也不好受。也就是薛老夫人成天信这个信那个,到底还是被人骗了。
薛家人虽然出于礼数,没有直接说出来,但眼神流转,已经显示出这个意思。
江涉笑了笑,客气说。
“还请老夫人把这些钱帛拿回去吧。”
薛老夫人不愿。
“已经送出去的东西,怎么能轻易收回来?先生羞煞我!有先生一句话,我就先等着”
江涉坚持。
“不过一日功夫。”
他温声道:“明日和后日我还在此地,人要是能醒过来,再携礼不迟。”
薛老夫人试着送了几次钱,无果。
来来回回说了几遍,只好放下,让下人把那些箱笼和匣子收起来了。
他们走的时候脸上还忧心忡忡,嘴里嘀咕着话,担忧阿郎身体。
“娘你也真是,什么人都信,幸好那人不收咱们钱,不然白白扔出去几十贯,咱家再是富裕,也不能这么花费,大兄还不知如何,也该为儿孙多考量考量……”
下人担忧。
“阿郎明天真能醒来?”
薛老夫人抚了抚心口,把钱送出去她倒是不觉得什么,当是个吉祥话也好。
“但愿我儿真能转醒,借那先生吉言了……”
薛家一行人神色各异。
正和那刚钓上鱼喜庆盈盈的渔工,擦肩而过。
等人走远了,江涉才低下头。
猫儿忍不住开口:
“他们走了…………”
“是,手酸不酸?把钓竿给我吧,应该是上鱼了。”
猫儿不为所动。
“他们带着钱走了….……”
江涉拿起钓竿,轻轻松松擡起来,一条不断乱跳的鲫鱼跃了上来,拍打水面。
大概一掌半长。
卖是不必卖了,这点鱼再加点菜放进去,勉强足够他和猫吃上一顿。
猫扭着头,不断看着那些人离开的背影。
刚才急的她都快会说话了。
江涉收起竹竿,把鱼解下来放进木桶里,又稍微盛一点水养着。他把木牌收起来,提起木桶,盘算着这鱼该怎么吃,起身就要离开。
猫一下子就把好多钱从他们面前溜走的事暂时放下,一溜烟跑过去,跟着问。
“我们不钓了吗?”
“今天已经够吃了。”
“只有一条鱼!”
“若是不够,也可以少吃些。”江涉慢悠悠说。
“那饿了怎么办?”
“白吃丹丘子和太白的东西。”
江涉记得,灶房里还有半只烧鸡,热一热加点佐料也是一餐。
实在不想做饭的话,也可以再去光顾一下附近的摊子,方便又省事。他也很久没吃饽饦了。稍稍一算,就有三天之多。
长安城很大,渭水又离他们很远,一人一猫稍稍加快脚步,回到升平坊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院子里安安静静。
三水和她师弟一听那些贼匪强盗在官府留名,一下子非常积极,连声说帮着孟夫子把那伙劫车的强盗捉起来送官,顺便赚点钱花。
李白和元丹丘如今应该在平康坊,和晁衡、孟浩然一起痛饮。
没准还有新认识的贺学士。
江涉把木桶放到灶房里,用刀背把鱼拍死,随后刮掉鱼鳞,切开剃出鱼骨。
灶房的门窗没关,晚霞落在他身上,袍袖都罩着一层金光。
灶火慢慢烧着,猫盯着瞧,嗅着空中暖烘烘热腾腾的香味,渐渐也跟着生出困意。
猫缩成一团,打了个哈欠,看着正在做饭的人。
身边都是淡淡的雾气,夕光勾勒着人的脸。
整个灶房好像都是金色的。
窗子是金色的,菜刀是金色的,装调料的陶罐是金色的,大锅也是金色的……甚至连烧出来的白雾也是金色。
又听到一声哈欠。
江涉烧着鱼,瞥了一眼:
“困了就睡吧,还要等一会才开饭。”
猫又打了个哈欠。
整只小猫已经很困很困了,趴在灶台边上,夕光把每根毛发都照的金灿灿,非常蓬松。声音都跟着松软成一团,小小含混地说。
“眼睛自己想睁着……”
又光明正大偷看了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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