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唐朝当神仙 第393节
三水无法,跺了跺脚,小脸涨得通红。
“好吧,就是没写完,怎么这次来的这么早!还没到一个月呢……明明还差两天。”
他们准备这两天狂补的。
鹤鸟伸着长喙,去叨两人的袖子和衣襟,他们是没有江前辈那样的本事,可以把东西藏在衣裳里。很快,几本书就啪嗒掉在房檐上。
白鹤携书而去。
韦少元仰头看了半天。
过了许久,目光重新落在两个小儿身上,他又看向江涉,张了张口。
“道友,这两个小童儿……”
怎么有这么大的本事?
他没有说完,江涉却听懂了他的意思,笑着回答。
“盖因聪明勤奋耳。”
三水和初一两人的小脸有点发红,还好江前辈没说他们是一直挨罚,留了面子给客人。心里又有点自得,挺着小胸脯站正。暗自希望前辈再多夸两句。
江涉恍若不闻。
韦少元目光又落在那猫儿身上。之前就听说,这是江道友一直养在身边的猫。
“这猫不会也有神通吧?”
小小黑猫儿一下子站正。
仿佛又觉得这样太刻意,又重新趴下来,一下下舔着毛,时不时装作不紧迫地看卖瓜人一眼。“猫儿有大神通。”
“当真?”韦少元诧异。
“在下岂会欺瞒?”
韦少元就看着那小猫,飞快地看了江道友一眼,依旧是一下下舔着毛,舔着爪子,但似乎多了很多高兴,尾巴一晃一晃。
不知是什么样的大神通了。
韦少元若有所思,顿了顿,还是推门离开。
修行人耳聪目明,关上门后,他听到了细细小小的声音,不是那两个小童儿的话声,也不是那道士和文人的音线。
听着是很稚嫩,像是年岁很小的小孩子在说话。
“很对!”
韦少元不禁回头看了看。
客人走了,也交过了课业,三水和师弟一下子放松下来,有些像是牢狱里的囚犯得知自己死刑在即的轻松。
他们自告奋勇,帮忙分瓜。
一面说着刚才听来的西域奇事,一面又听着黑猫儿教纸猫学说话,纸猫似乎笨的很,总也不会开口。李白吃着甜瓜,和元丹丘争论着上一局棋,两人达成一致,去寻孟夫子下棋。
正好,之前在长安鬼市的经历,还没有怎么和孟浩然提起过。
再加上西域的奇事,也是难得一闻了。
江涉慢慢悠悠吃着甜瓜,耳边听着猫儿教着别的猫说话。这猫年岁小,声音稚嫩,学生太笨听不懂猫说话,又恼火起来,急急忙忙喵了几句,显得更加可爱。
听着听着,他觉得自己也该振作一点。
该重拾赚钱大业了。
第353章 天不绝人
开元十八年,十月廿六,午睡甚好,听人骂街甚好,遂不起。
开元十八年,十月廿八,大雪,围炉煮茶,赏雪甚好,遂不起。
开元十八年,冬月初一,午睡甚好,下午城隍来访,与友交谈,遂不起。
开元十八年,冬月十一,听柳先生讲书,讲书甚是精彩…
一直拖延到腊月,江涉才重新在渭水边坐下,时不时钓钓鱼,身前就是那块木牌,帮人卜算吉凶。他似乎已经打响了名号,还有京畿的人远道而来,就是为了求他一卦。
来求卜的人什么人都有。有的是家中长辈带着少年人过来,问能不能中进士,听说那人叫岑参,江涉多看了一眼。
有趣的是,如今的岑参,才十五岁。“岑夫子”正是他堂兄弟。
还有年轻女子问嫁。
如今时人崇尚五姓女,便是崔卢、李、郑、王家的女子。
许多男子壮年时专心科举,身边只有妾室,等中年或者老年中了进士,便求娶五姓的世家女子。为了娶妻,要么遣散妾室,孩子留下;要么心狠甚至连孩子也杀去弃掉。也有人宠爱妾室,冷落年少的世家妻子。妻子一旦入门,面对的就是比她年岁还大的“子女”。
婚姻嫁娶,实在难好。
来问卦的,最多的还是贫人。
问家里田产如何,来年能否丰收。问疾病什么时候能治愈。问家里是否有邪祟作怪怀不上孩子。问子女将来如何,又说孩儿从小教养如何不易。
问前程,卜吉凶。
听说后面有难处时,就忍不住落泪。听说否极泰来,就破涕转笑。
大多还是一生悲苦。
江涉很多时候,不和人细说,更不收对方的钱。算清了也没什么好处。
面对的就是对方的无措。
总体上,士人和商贾给钱会大方些,知道自己前程好的喜不自胜会格外慷慨,还有不少人听说自己能当官,直接抓了一把碎银给他。
就算这人是骗子,话也要是真的,只为图个吉利。
贫人百姓给的多是几枚铜钱,或者自家产的鸡蛋、酱菜。
白得了好多顿饭菜。
这段时间,猫也见到了人的赚钱能力,猫心大悦。
每天都要数好几遍钱串,看看是不是又多了好多。
江涉坐在寒风里卜算的时候,低头就看到团在小小钱堆里的小小小猫。
他眯了眯眼睛。
叫醒猫儿。
猫睡眼惺忪摇摇晃晃起来,仰起脑袋,声音含混。
“怎么啦?”
江涉就客客气气说:“我在这里给人算卦,来人很多,许多时候实在是照看不来,这几天都没来得及看管鱼竿,上的鱼都少了很多。”
猫一下子醒了神,神情变得严肃。
确实是这样的……
一开始还有大鱼,险些把竹竿都折断。
但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没有了,全都是些小鱼。
大鱼适合炖着吃,和豆腐煮成一锅最好吃了。小鱼炸着吃,酥酥脆脆的。
但现在,连小鱼都没有了。
她已经数不清,多少天没有鱼上钩。
“那怎么办?”
江涉指了指那钓竿,慢悠悠说:“我这边分身乏术,能不能请你帮我照看那些鱼,这样我们每天也能多出鱼吃。”
“就算吃不完,还能拿来卖钱,也是一笔进项了。”
猫眼睛一下子瞪起来,忍不住跟着说。
“卖钱……”
“只是这样实在有些为难,毕竟猫儿还是长身体的时候,寒风又冷,照看鱼竿实在是辛苦,要不还是我来吧。”
猫摇头。
偷偷看了一眼这人。
让人照看的结果,就是鱼变得越来越小,甚至这几天都没有鱼上来了。
完全比不上猫儿灵活。
猫听说不远处同在渭水捕鱼的,还有衙门里专门的渔工。
之前她还偷偷跑去看过,这渔工非常厉害,只比猫逊色一筹,每天都能上好多鱼。
“我来!”
“那恐怕要辛苦你了。如今天冷,阳光也好,最是适合午睡的时候,要照看鱼就是连午睡也不能了。”“如果累了,千万要说一声,我来替你。”
猫伸出爪子,把那钓竿按得牢牢的,态度坚决。
“不用!”
江涉极为遗憾。
“那好吧………”
远处又有脚步声,有客人来了,江涉就闭上了嘴,继续披着冬衣发呆。
这在外人看起来,全然是一派高人气度。
猫神情严肃,牢牢盯着水面。
渭水之下,夜叉也松了一口气,拿起一条小鱼,挂在钩子上。
脚步声更近了。
一个披着裘衣的老妇人带着子女儿媳找过来,看见这人,果然和别人说的一样。
渭水边上有一位神算大家,被他看上一眼就知道吉凶。
这人穿着青衣,泛舟垂钓,随口一算皆如真实。
恍如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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