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唐朝当神仙 第386节
“听说足下卖瓜已有数年?”
贩子搔了搔脑袋,面对这人,一张沧桑的脸上有些无奈。
“是有这么回事,我就在长安各个地方换着卖,今天刚巧推着板车来这边了。”
“可有什么讲究?”
“哪有什么讲究?顶多是看衙门里的差人,管的严的地方就少去,管的松的地方就多来,东西两市得交摊位费,就也不怎么去那边卖东西。那些当官儿的,难打交道。”
江涉点点头。
“原来是这样。”
他看对方脸冻得通红,看着像是三四十岁,柳子默说这人几年前和现在长的一模一样,街坊们见他的时间就更久了,听说快有二十年。
江涉问起。
“听说足下相貌几年都没变?”
卖瓜贩子苦笑了一下。
“郎君也听说了那些话?”
“我天生就别人长得老相些,早些年在县里种地,还有人当我是老丈问路,实际上我比那书生岁数都小,那时候还不满二十呢。”
“现在这样,或许是早些年老天亏了我,现在慢慢补回来,我也就显得年轻了。”
江涉点了点头,若有所思,他客气问:
“足下春秋几何?”
卖瓜贩子有些犹豫。
“我今年……五十六了。”
那是显得很年轻了。
怪不得柳先生还特意和他提了一嘴。这人既有一身戏法本事在身,本来就离奇,又看着没什么变化,长安人多念叨也是正常。
卖瓜贩子脸上也很是烦恼,说起这些很流利顺畅,想来没少被人问。
江涉说:“既然如此,我想与足下换个东西,不知道是否可以。”
卖瓜贩子有些不想。
不知道这人要换什么。他那些瓜并不容易得,一颗卖的也贵重,随便饶出一个甜瓜就是几十文钱。贩子望了望天色,踌躇道:
“郎君,时辰可不早了……”
江涉也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柳先生大概是刚从远处的酒肆买东西回来,提着大包小裹,身边吹过的风声都不一样了。
“在下只是说一说,至于答不答应,都由摊主。”
贩子想了想。
这倒是好,对方是个读书人多少也有礼,没有直接上来就拜他为师传授种瓜。
“那您说吧。”
江涉道谢一声。
他从袖子里找出一粒籽,是之前城隍宴请的时候,吃的果子的籽,当时他特意收起来几颗,准备后面看看怎么栽种。
猫在旁边瞧着。
“我这里有个种子,那果子滋味很好,只是不知具体叫什么名字,只有几粒籽,不知道能否请足下生长出来。”
“便是不能,用幻术来瞧瞧原本是什么样子的植株,照着画下来拿去问人也好。”
“作为回报…………”
没等他说完,卖瓜贩子哈哈笑起来,灌了一大口冷风。
“哈哈!郎君言错了,哪有什么幻术,他们都叫这幻戏,也就是一种戏法。”
“不过就是眼快手快,我哪有那样的本事?”
他这边推辞。
江涉不紧不慢说。
“在下实际也学了一些术法,其中有一门名叫障目术,本就取自幻术。虽然是一些微末的小巧技,但若是足下愿意,也可以用障目术修饰下容貌……”
他还没说完。
卖瓜贩子一下子直起身来。
贩子神色大变,不再是之前推三阻四的懒散推诿的样子。
“当真?”
他正要细问,却听到一串脚步声。柳先生提着吃食和酒水走过来了,看到江涉还在这,松了一口气,兴冲冲说。
“江郎君,咱们回去了。”
“我家内子也应该做好了鸡羹,那是她拿手菜,到时候可要多吃两碗!”
卖瓜贩子就看着这人对他叉手一礼。
像是一下子没了谈性,把那种子重新揣回袖子里,就跟那好死不死说书的走了。
留下一句清淡的话声。
“既然如此,改日再叙。”
天色已经黑下来了。
卖瓜贩子这才看清,那人身边竞然还有个墨色的猫儿,长得小小的,踩在地上很明显,丁点大的猫,跟着人也一起走了。
贩子怔立原地。
在心里反复想着那什么障目术的事。
不知真假。
瞧着……也不像是同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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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再赠柳先生4k
不管卖瓜贩子怎么想,江涉都已经走远了。
风明雪净,皓月千里。
两人踩着吱嘎吱嘎的雪路,这雪是新下的,分外蓬松干净,一眼望去,雪路漫漫好似没有尽头。再往远处,各家烧饭,每家每户都飘着不同的味道。
其间夹杂着各家夜话,巷子深处,时不时传来二三犬吠。
他和柳先生刚走到门口,就闻到一股肉香味漫上来。
听到门口传来响声,柳家的孩子们围着上前,按照爹娘和兄长教的来招呼客人。
“客人好~”
“江郎君好!”
院子里的孩子们直咽口水,嘴上说着迎接客人的话,眼睛却悄悄往灶房那边看。
江涉失笑,抚了抚三个孩子的头。
“你们也好。今天吃什么?”
三个半大孩子就一下子炸开了锅。
柳二郎喜滋滋说:“我娘烧了鸡肉羹,里面还加了一把干菇,远远我就闻到香味了!”
柳家的女孩年岁不大,跟在兄长身后,也仰起脑袋,使劲嗅了嗅,好像就闻到了鸡肉和菌菇炖在一起的香味。
客人来真好啊,她娘都舍得杀鸡了。
柳三郎说:“还有炖鱼!”
“那鱼是我去买的,选的是三寸宽的鲫鱼,整整三条,娘还加了豆腐一起炖,肯定很……”说着说着,年岁最小的三郎就咽了咽口水。
他扭头望着灶房,里面已经飘出好像的气味,不知道炖鱼什么时候能好。
相比于鸡肉,他更喜欢吃鱼炖豆腐。
三个小儿围着江涉,好奇问:
“郎君是从兖州来的吗?我爹说客人是兖州的同乡,可高兴了!”
他们从兖州来到长安已经有几年,已经成丁的大郎还好些,年纪最小的小娘子和三郎在还没有记忆的时候就到了长安,兖州在他们心里只是一个爹娘偶尔会提起的老家。
“听说泰山就是在兖州,那边冷不冷?冬天比长安可要冷多了吧!”
“是要冷一些。”
“也下这么大的雪吗?”
江涉看了一眼院子里的雪,已经被几个孩子们扫起来了,堆在树下和墙沿。
“比这还要厚实一些。最大的一次,听说下的雪完全盖过鞋履,走路要先陷进去,再费力气拔出来。”三个孩子惊讶的不行。
“真有这么大?”
“是啊。”
三个孩子还要问些什么,江涉也耐心,慢慢回答,刚回答到开元十三年封禅的时候城里有多热闹,饭菜就端上来了。
一锅炖鱼,一份鸡肉羹,一盘切好的羊肉,再加上一壶好酒,一点下酒的小菜,腌好的果干。一盆粟米饭摆在旁边。
就算是孩子也能吃个饱。
难得遇到故交,柳先生倒了两杯酒。
“该有几年没见到江郎君了。”
“五年。”
柳先生在心里一算,还真是五年,这位记性确实好,他端着酒杯,笑道:
“郎君说的一点不错。”
“还要多亏了郎君写的那些故事,没想到在长安也有人捧场,还有人对着我念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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