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唐朝当神仙 第387节
“我这才知道,原来也有人听说过这些传说故事,还把它写成诗来了,那诗家还跟李郎君一个名,也是巧事。”
江涉端着酒盏,不由失笑。
柳先生顿了顿,借着油灯的一点亮光,他打量着对面人的神色,看不出什么。
一个念头在柳子默心中缓缓升起来。
“那诗……”
江涉笑笑。
“确实是太白做的。”
“那……”
柳先生半天说不出话,他在酒楼给人说书,时常能听到不少东西,见识也广,可是知道别人是怎么说那李白的,说有曹子建的逸风,才高八斗。
思来想去,他端起酒杯。
“吃酒,吃酒!”
江涉一笑,端起酒盏,又夹了一口鱼肉吃,柳家的小娘子生怕他吃不饱,还专门给江涉盛了满满一碗炖鱼。
猫吃的不亦乐乎。
柳先生说着这几年他在长安看到的新鲜事,江涉就说一说江南的山水,说乘船两个月的景色。鱼骨堆了小小一堆。
江涉忽然想到一事,把桌上的鱼骨拂开。
“可否借用下纸笔?”
柳先生也没问要干什么,擡手使唤自家大郎去找笔墨过来。不一会,柳大郎就拿着一根有点炸的毛笔,扯了几张自家亲爹用来记账的纸,捧着块研台和墨条过来。
江涉研墨,几个孩子围着看热闹。
江涉提笔。
他道:“上次我写了几个故事,柳先生讲的极好。现在几年过去,我再补上几个。”
“这些都是一路上听说的奇事,具体是真是假,我也没有考证,只是写写来听个趣,先生勿要当真。”柳先生忙应。
“自然,自然!”
“油灯有点暗,老大,你再去添个来!”
江涉写字很快,不需要多少回忆。
大致把一个书生饮了美酒,醉酒四年的事写上。
两人一个早就下葬了,一个还被家里留了四年………
又写许多年前,刘晨阮肇两个书生入山采药,和传说中两位神女结为夫妻的事。
再下山,已经过去了两百年。
寻人问路,已是七世子孙。
又写李玄那道人,自说是寻仙问道,阴神出窍七日,被徒弟提前匆匆烧去了肉身。
后面得了一枚丹药,附身在一个跛脚乞丐身上,立誓普济众生。
还有镜尘山……
江涉写到这,想了想。
心中狭趣使然,又把张果老与和尚的让来让去互相报恩的事写上去。
三次死生之灾,如今红尘放下。
如鱼跃大海。
鸟出樊笼。
也不知道许多年后,张果老南游归来,会不会听到长安里自己的故事。
是吹胡子瞪眼,还是哈哈大笑?
邢和璞卜算推演,还有水府盛宴。
江涉也斟酌着写了上去,避免给柳子默惹来麻烦,删去了和政事有关的部分,单纯是让人看个新鲜热闹也许几十年后,就有关于龙宫的传说了。
零零散散写了两页纸,柳大郎在旁奉灯,字还没看清楚,这位郎君就已经写到下一行去了。字迹潇洒,灵性十足。
“郎君的字写的真好!”
柳先生小心翼翼接过,珍之重之,捧在手里细读,越看越惊喜。
“郎君这故事写得好!真都是听来的?”
江涉玩笑问:
“是我自己经历的,柳先生可信?”
柳先生哈哈大笑。
一人怎么又能经历几百年前的故事,还同水里的蛟龙交游?
甚至那张果老,也早就失去了踪迹。
长安权贵怅然若失。
天子尚且不能入其门,江郎君又怎么能亲身经历这些事?
“郎君还是喜欢说笑啊。”
柳先生读过两遍。
只感觉脑子里就已经有许多故事蹦出来,下意识开始在心里打着腹稿,想到以后要怎么把这些事说给听客们。
他小心翼翼把那两张纸收好。
又给江涉添酒,醉醺醺说着感谢的话。
吃过了酒菜,柳先生看自家二郎三郎闲着,撵他们两个去和大哥挤一挤,把干净被褥铺好,提前给江郎君准备好住的地方。
就连那车夫他也没忘,好酒好菜备上,今晚和他们住在一起歇一宿。
这一晚。
柳先生几乎没怎么睡觉,也舍不得继续点灯熬油。
干脆借着月光眯着眼睛看着已经看了好多遍的字,在心里盘算着要给听客们怎么讲。
在床上翻来覆去滚了几遍,终于挨上老妻一脚。
“大晚上不睡觉念叨什么?!”
柳先生哎呀了一声,捂着自己的老腰老臀。
“今天难得见到了江郎君,你小声些,别让人家听见,到时候我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老妻又说了什么。
柳先生捂着腰嘀咕。
“这样云游四海的人物,你知道见上一面有多难吗?”
第二天,送别了江涉和车夫,还不到中午挂单讲书的时候。
柳子默就兴冲冲去了西市。
食客们还被市门拦着不能入内,酒肆里只有后厨忙碌,准备着一些提前需要炖煮备好的大菜。其他清净得很。
跑堂的伙计正和歌女闲聊,楼里的茶酒博士一样样数着茶饼和酒瓮。
柳先生心里突突冒着热气,抓来纸笔,一点点梳理。
不知不觉,酒楼中食客渐渐入座。
时不时就有招呼声,伙计提了一大壶热水,一个茶碗放在讲书先生身边。
他才回过神来,放下纸笔,又看了两眼。
“诸位中午好啊!”
“今日不继续解伍子胥复仇,单讲一件奇事。”
“且说我大唐定国以来,便有一妙道高人,名唤张果,世人崇敬,尊为张果老。相传,此人是天地混沌初开时第一只白蝙蝠,具体如何,我等肉眼凡胎……”
柳先生声音清楚,说话响亮,字字分明。
就算有人坐在后面,也听得一清二楚。
江涉坐在后面,面前只有一份小菜,一碗汤面。
听着说书人讲到张果老如何结识了一个和尚。
把张果老之死讲的险之又险。
前面的人听着,心里波澜起伏,捏着酒盏的水拿起又放下。
等说书人讲到有个和尚借水而饮。
这人才松了一口气。
还没松完多久,说书的柳先生就又继续,说那中条山何等险恶,黄河就在旁边折拐,浪涛势大。和尚如何背着只剩下一口气如同死人的张果老,渡过黄河。
又讲水下有大鱼作乱。
和尚说服恶鱼。
听客们一下子就又紧了心弦。
江涉也在后面慢慢听着。
不由感叹柳先生实在是过于勤勉,故事是昨天晚上听说的,今天就已经开始讲了第一回出来。不知昨天夜里是如何赶工。
他把一碗汤面吃到了足足半个时辰,才听柳先生讲完第一回。
“看着那僧侣离去的背影。张果老却早已经算出来,这和尚日后还有三灾七苦八难。”
“且看日后如何!”
醒目重重一敲!
“这一回就说到这里,诸位客官请了。”
柳先生端起茶碗,茶水早就凉下来了,他端着慢慢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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