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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唐朝当神仙 第385节

  看的很是新鲜,热闹惊奇。

  只有柳大郎心惊了一下。

  看着马吃的东西,分明是粟米、豆子、麦还有些干草混在一起,吃得比人都好。

  他们昨天吃的就是豆饭。常靠说书得赏钱的父亲,才偶尔吃得上粟米饭。

  车夫见他们喜欢,又多说了两句。

  “这马的肚子跟咱们的不一样,老话说叫胃口浅,一顿吃不了多少东西,得勤喂着。”

  “要是像咱们一样一日二餐,就要饿出毛病了。”

  “我这顿喂的好些,其他时候也多数吃的干草,那东西最适合它们……”

  车夫说了一些马的习性,在吴家也是他来伺候这些家伙。

  说着说着,车夫身边就渐渐聚起来不少人,有的是半大孩子,还有的是年岁轻的儿郎。

  柳先生带着江涉介绍,看到这场面愣了愣。

  耳朵里还听到七嘴八舌的小儿呼喝,街坊们啧啧称奇。

  “好大的马!”

  “比周家拉磨的骡子长得可高多了!”

  “这马怎么睡觉,它在外面不冷吗?”也有人好奇。

  柳先生有些不太好意思地看向江涉。

  “江郎君,这些人见识短,没见过这样的高头大马,看着新鲜都凑过来了,有些吵得慌,我这就把人赶赶。”

  “这有什么?”

  江涉不大在意。

  没有吴道子和李白,他还买不起一匹马呢,估计也是这些凑着看的人其中一员。

  难得来了客人,又是兖州旧交。

  柳先生也大方,数出几十文钱,就要带着江涉一起逛逛他们坊内的摊子,客人要是感兴趣,就买一点过来。

  “我之前在兖州可没见到这么多胡人,还是来长安才见到。”

  柳先生一边走着,一边津津有味说:

  “这边是西边,归长安县管着,胡人比东边多,眼睛什么颜色的都有,还有人头发是红的,我家内子一开始还以为是被火烧着了,可给她吓了一跳。”

  “我们敦义坊地方偏,管的人也少,我看比好些地方都方便,这边还有卖香料的,站在大街上都能买到。”只是买不起罢了。

  江涉望过去。

  果然就像是柳子默说的。

  酒肆旗幡飘扬,深巷传来胡麻饼的叫卖声,还有人在街头提着囊袋做生意,卖着西市不收的劣等香料。这边宅子都偏小,住着许多户人家,人气比别的地方旺,声音杂乱,还有牲畜的叫声。

  粪便的臭气、饴糖的香,种种混合在一起。

  街头也有把戏人。

  夕光之下,他们面前是个甜瓜摊子,一个相貌老成的贩子就迎来送往,嘻嘻哈哈站在街头,做种瓜的戏法。

  手里拿着一粒瓜籽。

  贩子当着街头围着人的面种在土里。

  顷刻间。

  瓜籽发芽、生蔓、开花、结果。

  不多时,一个沉沉的甜瓜就结在藤蔓上。

  围观的人都惊呼。

  “长出来了!”

  贩子哈哈一笑。

  他拿出腰间别着的小刀,在袖子上蹭了两下,就把那沉甸甸的甜瓜切开。

  刀工利落,瓜分十数块,汁水淋漓,分予周围看客。

  “各位都尝尝!”

  瓜块切的很小,每个人也就能吃到一两口。

  有人一口就嚼碎下肚了,有人含在嘴里舍不得咽下去。

  连江涉也分到了一块。

  他看了那被贩子重新插回腰间布袋的刀子一眼,把这块甜瓜让给了柳先生。

  “郎君不吃?”

  “你尝吧。”

  柳先生笑容满面接过,尝了尝那甜瓜,果然滋味是好,就像是刚摘下来新鲜的甜瓜,吃起来爽脆、清甜他给江涉介绍。

  “这是卖瓜的王老汉,几年前就在这儿了。”

  “听说是从天竺人手里学来了这婆罗门戏,也叫幻戏。时常就演上这么一段。”

  柳先生眯着眼睛,看着那贩子,咂舌道。

  “也不知他先前将瓜藏在了什么地方,这都是他们吃饭的本事。”

  “咱们今天运气好,碰上他在敦义坊,还得了个便宜。”

  “前两年还有人想要跟人拜师学这手艺呢,不说别的,至少再也不缺瓜吃。”

  “别说,几年前我看见他的时候就长这样,说是小时候在地里晒日头晒得有点黑,年轻时候看着老相,到现在岁数到了也就生的这模样。”

  柳先生说着,还看了一眼江涉。

  他觉得江郎君大概也像是这种人。

  在兖州的时候他就长这副样子,现在还长这样,看着半点没老。

  不过江郎君他们是读书人,不像他成天要讲书嗓子粗糙沙哑,精力耗费累得不行。

  不显老应该也正常。

  柳先生正想着,就看到江涉从钱袋里摸了摸钱,走到卖瓜贩子身前。

  “这瓜多少钱一斤?”

  贩子擡眼,见到是个生面孔的郎君,衣衫单薄但也不廉价,他张口报价。

  “六十文一斤。”

  看对面人不说话,贩子又笑说:

  “郎君可别嫌贵,这瓜都是……”

  “都是用戏法种出来的?”

  “那倒不是………”

  贩子笑说:“这些都是我从夏天时候就放在地窖里藏着的,一个个存着生怕烂了,放上两三个月也不容易。”

  “郎君要是夏天来问,就是十文一斤。”

  “要赶上年收好的时候,六七文能买到也说不准。”

  江涉又问:

  “这术法足下自己学来的?”

  这人说的是“术法”,而不是那些围观街坊们常说的“戏法”。

  贩子察觉到了这点,擡眼又瞧了一回这位郎君。

  没想到还是个崇道的痴人。

  贩子搔了搔头发,随手弹出一个虱子掐死,他道:

  “这些本事是路过了一个天竺人,从他那里学来的,至于郎君说的什么术法,咱可不懂这些。”“原来如此。”

  贩子又看了一眼后面,小心问:

  “郎君还买不………”

  不买东西就别在这里挡着了。

  江涉给他让出地方,站在一侧。

  看着贩子叫卖了半天,冬天的瓜果卖的很贵,就算有之前表演幻戏的热闹,围观者众,买者却稀。他看了一会功夫,也就卖出了一个最小的甜瓜,不到半斤重。

  那人付了二十四文钱,一脸肉疼。

  抱着甜瓜还跟同伴说:

  “一会吃完得把籽全都留下来,研究研究怎么能一下子长这么大……”

  柳先生去买别的吃的去了,难得有客人来,家里没有提前预备,得去酒肆买点酒,再买点好菜。江涉听到这句,不由失笑。

  虽然没见到后事,但大概已经猜出,恐怕是不能如愿了。

  这摊主也巧妙。

  要是人问起来这怎么长出来的,他就说是戏法。

  问怎么学,他就说唯眼疾手快耳,让人自己回去苦学苦练。

  卖瓜的价钱也差不多和冬天的瓜果一个价。虽然贵了些,但贵的不那离谱。

  日头已经渐渐落下来了,夕光流逝的快,各家飘来饭菜的香味,只在这面前凑了一会热闹,见到不再演戏法,都三三两两走了。

  雪早就停了。

  卖瓜贩子嗬了一口白气,他跺了跺脚暖和身子,无奈的看向江涉。

  “郎君在这站着看了快一刻了,这么冷的天,您穿的还薄,不回去暖暖?”

  “在下不甚畏寒。”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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