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唐朝当神仙 第373节
“好多是多少?”
“好多好多!”
过去了几天,这猫儿也忘了王婆子当时给他们多少钱了。
江涉心里大概有了成算,他想了想,声音有些遗憾。
“这样啊……本来是想让猫儿帮我守着钱。如果数不出来,还真有些遗憾。”
猫儿眼睛立刻睁大,圆溜溜看着人。
江涉恍若不觉,继续说:
“现在看来,只能让自己多勤勉些了。”
猫儿急的伸出一只爪子,按在人的手上,整个毛乎乎的小脸就快要凑在人面前了,盯着江涉看个不停。“可以学!”
江涉仔细想了想,思考了一会,很是为猫儿着想。
“这样会不会太辛苦了?”
猫儿摇头。
“不辛苦!”
江涉语气迟疑,还稍微劝了两句说:
“我们以后还会有很多钱,可能不止这样一二十文,渐渐积攒下来,说不定有几百上千文,甚至上万文也说不定。全都数出来,会不会有些不容易?”
上万文,就是十贯钱。
猫儿连连摇头,态度坚决。
“好吧。”
江涉似乎松了一口气,转过身来,依次在猫儿面前数着那些铜钱。
“这是一、二、三、四……二十五、二十六,算下来一共二十六文钱。”
每数一下,铜钱被拨弄,就叮当响一声。
猫儿学的格外认真。
每念一声,猫就跟着张开自己的爪子,一下下数。但猫毕竟只有四瓣小爪,数着数着,就有些乱了。数了一会,江涉看不下去,借了这小猫十根竹筹。
猫就埋头苦学起来。
似乎极为刻苦。
难得闲散时光,江涉也摊开纸笔,一只手拿着一本道书读,一只手提笔蘸墨。
他慢慢把雷法总结下来。
之前施展了两次,一次用在了这宅子的煞气身上,一次用在了那小庙里,效用似乎都还可以。可惜长安也没有什么穷凶极恶的大妖邪,让他真正施展开。
不过,太平度日总是好事。
这本道经讲的是,如果道士内丹有成,元神强大,就可以将自己身体里的“悉”和天地间的“悉”相互交感,用神念来调动雷部的神将,来实现种种神通。
所谓
静则金丹,动则雷霆。
除了天上没有雷部,也没有神将以外,其他都对。
几年前收缴的那本修行笔记里,金元上人周陵也潦草记了两笔。
“夫人一身,天地之悉。动静呼召,与天地通。故能运雷霆于掌上,包天地于身中。”
这是绕过了雷部。
又说雷分五种,源自于修行人的五脏之烝。
心火引发火雷,其性炎上,能焚毁邪精。肝木引发木雷,其性生长,能疏通壅滞。脾土引发土雷,其性厚重,能承载、镇压。肺金引发金雷,其性锋锐,能斩斫诛劈。肾水引发水雷,其性沉降,能滋润、伏藏。旁边还大概画了五行相生相长的图。
翻过一页,金元上人周陵又写了几行。
“从师兄那里听来的,他还说行雷之士要以道德为本,心持正大,才能行此法则。学来也不过可以用来降伏邪祟,对己身没有益处。”
“降伏邪祟还不够吗?”
“如今我专心学飞举之术,雷法以后再学。”
江涉又往下看了两眼,笔记上换了急匆匆的笔迹,写的人似乎怒火中烧。
“可恨!”
“师弟竞然以蟾蜍来烹煮,还敢送给我们吃,那些蟾蜍横七竖八惨死在锅里,真是死的冤枉!”“等我学完飞举之术,必定专修雷法,降伏此等妖邪!”
这本笔记里,关于雷法的部分就这么多。
几页之后,金元上人周陵年轻气盛,似乎又想到别的术法去了。后面也没想起来再修,倒是额外抱怨了几句师弟准备的食谱。
江涉粗粗一看。
这个时候的周陵,大概是二十七八的年岁。
他祖母刚过世没几年,山下的家中父母还健在,被他后面一直惦记着学点石成金的大哥也还年轻,正是修行正好的时候。
他也不知道自己没能求得长生大道。
生死对于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来说,还那么遥远。
学了飞举之术,见识了种种神通,万般道法。
每天烦恼的也多是师弟做饭难吃,试剑比不过师姐这种事。
几本书堆在桌前,被江涉全都阖上了。
听着外面淅淅沥沥化冻的雪水,还有猫儿一下下数着铜钱的轻响。
江涉蘸了蘸墨,刮下多余的残墨。
提笔。
开始写下雷法。
随着他落笔,天地间都变得安静下来。
仿佛只有雪水不断滴落的声音,金属碰撞晃动。远处的叫卖声,说书人讲话声,还有种种悉悉索索的虫鸣鸟叫,孩童哭、娘子笑……全都听不见了。
渐渐渐渐,金乌西坠,玉兔高升。
与谁同坐?
明月清风我。
【四千二!】
第339章 雷法成书(+17)
李白和元丹丘打了个哈欠。
刚从孟夫子那边回来,元丹丘还在拉着身边人合计,醉醺醺嘀咕道:
“今年的春闱,孟夫子是错过去了。明年又要提前投行卷,我看也是难事。”
李白有些不喜高门士族那些架子。
他微微擡了下脑袋。
“不说别的,就论孟夫子那首《春晓》,诗到自然,无迹可求。”
“那些太学子弟,那些士子,谁的诗才可以压下这首诗?”
这首诗是孟浩然近两年写的,他们早就把诗赋文章给对方看过,孟浩然做出许多诗,李白也不逞多让。元丹丘在旁边,看着他们逞来让去。
道士有些可惜。
“程长史还有荐举书信一封,可惜就算拚凑出来,恐怕连高门的门槛都迈不进去,多半是扔进废纸篓里,与许多杂文杂诗一起烧了。”
“孟夫子运气不好。”
两人嘴里嘀咕。
他们还有些遗憾。
他们与司马承祯有些交情,在襄阳本地更认识许多崇道或是有文才之士,里面不乏有出身高门的。比如孟浩然自己就与卢象交好,卢象是范阳卢氏的分支…
可惜身在长安,高门难拜。
两人议论了一会,踩着夜色回到升平坊,堪堪赶在坊门落锁前钻了进去。
坊正瞪两人一眼。
元丹丘吐出一口气,对着坊正和正要落锁的小吏笑着拱了拱手。
“呼一一赶上了。”
坊正瞪了两人一眼。
这几人在他们升平坊素来有名,命硬的很,住在那宅子里都快半年了到现在也没病没残,更没疯没死。还有一位江郎君同住,不过出来的少,不爱走动。
坊正看了看元丹丘身上的道袍,摆摆手。
“二位吃酒去了?快回家吧!”
李白和元丹丘回到家里,已经是晚上了。
院子里一片安静,他们摸着黑在廊庑里穿行,看见三水和初一两个的房门紧闭。
又走了一会,元丹丘拽了一把李白的袖子。
“太白,你看那边,是不是先生?”
道士眯着眼睛向着院子里看去。
夜晚黑咕隆咚的,之前还有雪地映照月光,勉强可以看得真切一点。现在积雪也化了,夜里就显得更黑。他们这种衣食无忧的还好,听说乡下里许多人晚上就是个睁眼瞎。
李白看的就更清楚了,点点头。
“确实是先生,像是在写字。”
两人走过去,走到近处瞧。
凑近了许多,两人才看出江先生是在写字。桌上铺开了纸笔,不知道写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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