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唐朝当神仙 第374节
元丹丘眯着眼睛细看。
看纸上面却没有什么字,桌边一角歪歪斜斜摆着摞着几本书,书名都被挡住了。
“这写的什么?”
李白也在看,过了一会,摇了摇头。
两人看了许久,想起之前在天台山上先生就写了足足一个月的东西。
一时间心心领神会。
元丹丘拽着太白袖子低声说了两句。
过了一会,他们悄悄拿了两盏油灯过来,小心放在桌子一角。
不知道仙人晚上用不用点灯。
走回屋的路上,李白还扭回头看了一眼。
长夜漫漫。
唯一灯明。
月光洒下来,照映着桌子,远处也变得更加安静,借着月光,江涉慢慢斟酌落笔。
他写的极慢,删删改改,唯有远处云层之间,隐隐约约传来轰轰雷声,似乎将要落雨。
身边似乎亮起来几息。
也很快暗了下来。
之前读过的一些道家心法,或镜尘山自己的法门,也给江涉带了不少思路。
删删改改,记录在纸上。
便越觉得思维顿开,只想要抓紧记录下来。一时间,连时间都忘记了。
法何灵?
我神灵也。
法何有?
我灵光也。
不知不觉中,一张纸似乎将要写满了,渐渐生出神光。
江涉只是继续书写下去。
远处。
元丹丘、李白、三水和初一四个人躲在廊庑里,远远望着那不断颤动,似乎随时就飘出来的纸。元丹丘心惊胆战问身边人。
“太白,这是怎么回事啊?”
李白不比他知道的多。
“我如何知道?”
元丹丘又看向三水和初一。
这几个月,云梦山的青云子和卫关已经离去了,原本想要和江先生道别,但却得知江先生在写东西,一时不见客。两个小弟子放下山就像撒手跑飞的野鸟,不肯回来。青云子和卫关两个只能自己回山门。三水缩了缩脑袋,远远看着那样的阵仗。
一开始的时候,他们还能在旁边瞧着,虽然什么也看不出来,但至少能看到江前辈多少张纸了。到了后来,时不时闪过一些飞石,他们都要是时时注意,以免被石头砸中。
今天,就变成了这样。
天地似乎变得更低垂。云层积压下来,隐约可闻雷霆翻涌的声音。
三水捂着小脑袋。
“我们也没见过啊,师父藏着不教我们!”
初一就在她旁边,同样捂着脑袋大声说:
“师祖也是,从来……从来都没教过我们这个!”
高天忽然风起云涌,天地间的气势分外明显。
日游神急急忙忙进来禀报。
长安的城隍摆摆手,天地间气象的变化他怎么会不知道?
只怕难对的很。
长安城隍带着文武判官循着异动,在长安城中行路。
为了显足气势,仪仗全备。
前有鸣锣。
后有数道黑色大旗。
文武判官立在左右,举止威严,神情沉肃。
又有巡逻夜叉、鬼卒护卫在旁。
城隍司官、侍女、童子随行队伍,手捧玉笔、拂尘、如意,香炉。这分别是鬼官,以及侍奉神灵起居的随从。
仪仗所到之处。
香烟缭绕,神乐庄严肃穆。
路上行人只以为天色忽然暗了下来,大雨将至,捂着脑袋匆匆忙忙赶路。只有带着些许灵光的孩童嗅出不一样的气息,牵着爹娘的手,哇哇大哭起来。
终于顺着异动,行到一处看似寻常的院落。
武判官望着逐渐低垂下来的风云,威严发问:
“何人在此造次?”
小院里。
四下飞沙走石,只有这一桌清净。
桌案上甚至连半点磕碰都没有,几个月前李白和元丹丘放在桌角的油灯已经烧尽,安稳立在上面。狂风甚至连这一盏油灯,都没有刮落吹倒。
江涉写下最后一句。
“天地激荡,故为雷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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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这么小的猫怎么学雷法?4k
“轰隆隆”
雷声自九霄滚落,震得人肝胆俱颤。
浓云低垂,黑沉沉的天幕像是被撕开了一道裂口,暴雨顿时倾盆泼下,挟着狂风与霹雳,满院青竹在风中剧烈摇晃。
深秋的寒意乘着风,席卷过长街曲巷。
大雨滂沱,雨幕如织,将天地浇成白茫茫一片。
长安城中的妖鬼精怪,早已蛰伏不出,只敢在暗处敬畏地窥望着高天之上那煌煌天威。
街市上,摊贩们手忙脚乱地收拾着货物,抱着包袱匆匆躲到屋檐下。
踩水嬉戏的孩童被爹娘一把拽回家中,后背被连拍三下,听着爹娘口中念着“孩儿吓不着”。官员们策马疾驰,狼狈地躲进路旁酒家暂避风雨。
酒肆里,说书人醒木一拍,话锋陡转,顺势讲起百年前那场斩杀泾河龙王的大雨。
风狂雨骤。
竞连鬼卒手中高举的黑色大旗也被卷上半空。
那鬼卒错愕惶恐,伸手想要去抓回来。
擡头一看,望见云间电光如龙、雷鸣如怒,竟连擡手仰面的勇气也生不出。
司官面色发白,他强作镇定,看向城隍和文武判官说。
“好大的气势!定然是大妖邪无疑!”
“此等妖邪难除,甚至能呼风唤雨…”
司官还在说着什么,城隍一个字也听不清,他飘举在这户普通人家的上空,愣愣看着那小小的院子。院中。
仅一桌、一席、一纸、一笔。
一盏油灯早已燃尽。
一人伏案书写而已。
除此之外,空空荡荡,别无他物。
司官仍在喋喋不休,说着这场风雨雷霆来得如何蹊跷。
鬼神仪仗之中,侍女与童子面上皆浮现出惊惧之色。
司官愀然,正要继续说,请动武判官明察。
却听到清清淡淡的一声。
来自下方。
“雷收风息。”
司官还不明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那凡人为什么忽然说起了这一句话,甚至没来及地想到对方身上的袍袖从头到尾没被雨水打湿……
就见到。
在天边沉沉不断翻涌的雷霆,真的停歇了。
风渐缓,雨渐歇。
积聚的雨云一层层变得纤薄,仿佛被天地间无形的气息吹散、抚平。
雷声消隐了。
风雨止息了。
这个时候,那张薄薄的纸也没有再闪出神光,平整铺在桌案上。
司官和其他鬼神望下去,好像就是一张普普通通的纸,上面一字未题,似乎主人家还没有开始写字。江涉吹干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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