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唐朝当神仙 第271节
他开口,半个崇玄馆的目光就汇集在他身上。
「渡河需用船,到岸不需舟。」
「你我还在舟船上,随着江河而流。」
「但有的人却已经抵达岸边,不再需要尊崇三戒,或是俗世的礼仪。」
「因为道法圆融,已经不再是尘世中人了。」
「便为率性。」
「为归真。」
「为通达。」
观阎法师说的恢宏大气,官员之子想到此人与张果老交游密切,还真是见过世外高人。众人听的心向往之,认真行了个礼。
「谨受教。」
「多谢法师为我等讲解。」
和尚竖起手掌,对着这些人,无奈回了个佛礼。
等众人散去。
他才继续拿起笔,在纸上誊抄着什幺。写了许多废稿,和尚也不在意,脚边就是一个火盆,写完的东西都在里面烧成灰烬,不在崇玄馆中存放。
远处的人收回目光,渐渐走了过来。
那人打扮的像是世家子弟,腰间有个竹筒,里面有许多竹算。
和尚擡眼,以为又有人来问他东西,正要放下笔,准备为人作答。
这人仔细端详他。
忽而开口。
「高僧还是早些回去吧,远了这崇玄馆。」
「不然以如今这一脸死气……恐怕过不了多久,就要死了!」
说完,邢和璞袖手,等着这人惊讶畏惧,或是斥骂,或是追问他。
等了一会,却只见到和尚脸上微微讶然,问他。
「足下善卜寿数?」
邢和璞一怔,他大笑:
「天地万物,人寿生死,日月雷电,我无可不算。」
说完,邢和璞端详着和尚,这人除了一脸死气,脸上却没有惊惧,也没有起身斥骂他。
「你不惊讶?」
和尚想了想,如实说:
「许多年前,曾经有人对我说过,我有三次生死之难。如果足下所言不差,那幺第三次恐怕就快要应验了。」
邢和璞稀奇的很。
他只是在和尚给人讲道的时候,多看了几眼,发现这人实在是有趣。
既有大富大贵的命数,偏偏本身又是僧道。
邢和璞在心中稍稍推算,一哂。
原来是个活不长的。
他听这人讲道时颇有道理,言之有物,说的比较合他心意,才出言提醒了一句,免得这人被荣华富贵害死了都不知道。
如今才得知,这人竟然死过两次?
疑问充满了他的心中,如果有三次灾,那前两次到底是怎幺活过来的,邢和璞想着,心里发痒,擡手算了算,再看这和尚的命数。
怎幺都迷离不清,看不出这人自说死过两次是怎幺回事。
到了最后,他气急了,甚至动用竹算推演一番。
「你真死过两次?」
和尚颔首。
他如实说:「都在开元十三年。」
开元十三年能有什幺?除了个天子封禅,好似什幺也没发生。
邢和璞被逼急了,问:
「是谁同你说的?」
和尚不答,老恩人喜清净,他还不至于报出老恩人的名讳。
他不说,邢和璞却想起来了。
这和尚是圣人想要见张果老,征召的官员来到中条山草庐前,果老不至,又见和尚出来行礼,才被请过来的。
「莫非是张果老?」
和尚闭口不言。
邢和璞笑起来,他解下腰间的竹筒,把那些竹算全都倒出来,在墙上写写算算,篇幅越写越长。
崇玄馆的人见到,都很诧异,不知道这是在做什幺。
众人打量着墙上的字迹,却像是天算一般,他们都看不懂写的什幺,只有和尚坐在近处,众人问和尚,这观阎法师也不答。
邢和璞低声喃喃。
「怪事,妙事……天底下怎幺还有我算不出来的事?」
「我偏要算出来。」
「定要看看,开元十三年到底是个怎幺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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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54章 观算(14)
第254章 观算(+14)
张果老下了驴子。
他刚要把驴纸揣回怀里,就重重打了个喷嚏。
「谁在骂我?」
心里奇怪了一句,张果老望向这座恢弘的城池,城墙蜿蜒,他们几个跟着排队,江涉递交过所,没有过所的缠着前辈捏了一个。
入城盘问的很严,后面的排队进城的书生奇怪,指着江涉几人说。
「怎幺他们就不问?」
守城的兵士身披甲胄,手按仪刀,擡头看了一眼,人流匆匆,谁知道说的是哪个。
兵士漠然,照例盘问起:
「此行几人?车马何在?」
书生有些畏惧,老实说只有他一人,身边跟了个书童,没有车马,只有一头驴子用来驮书和行囊。
守城的兵士又仔细查验行囊,看里面有没有私藏兵器甲胄,是否有妖书妖言。一切查完没有不妥,最后叮嘱一句。
「速去,勿得犯夜!」
这是提醒注意宵禁。
书生长松了一口气,拱手谢过,跟着书童驴子一起入城。
穿过幽深的门洞,豁然开朗。
江涉擡头望去。
便看到一条极为宽阔的大街,足足有几十丈,笔直向北延伸,直达宫城。
大街两旁种着槐树和榆树,郁郁葱葱。如今正是夏末,日头还热,绿意盎然,细风吹过时候沙沙作响,添了一丝凉意。
站在这里,可以望到皇城的朱雀门,以及远方恢弘的殿宇。
三水和初一惊讶的不行。
他们站了好一会,才舍得挪动脚步。
街上人流涌动,全都是人,两个小弟子抓着江涉的袖子,探着脑袋看。
朱紫官员骑在骏马上,似乎有公务在身,匆匆而去。
道上还有许多装饰华丽的马车,车夫打马而过,车帘轻晃,露出几缕名贵的香气。他们时不时还能看到女子穿着窄袖胡服,与友人谈笑。
街上还有身披袈裟的僧侣,穿着道袍的道人。
就在他们身旁,成群的骆驼驮着货物慢慢走着,头戴尖顶帽的胡人不断赶着骆驼向前,这是胡商,从世界各地奔波而来,汇入城中。
到处都是听不懂的语言。
有西域各国的人来做生意,议论着繁华的城池。日本和渤海国人行走在身边,打扮像是学子,探讨着孔颖达注疏的五经。还有从各个州府来的唐人,说的土话或者当地官话,难以辨认。
脂粉味,呛人的香料味,羊马粪味,胡人身上的膻气……汇集在一起。
其中恢弘和包容之气,扑面而来。
三水打了个喷嚏。
她一双眼睛都不够用了,完全看不过来。
「好多人啊!」
初一也感叹:「好热闹啊!」
山里的小道士入了城。
她跟师弟东瞧西看,看什幺都新鲜,长安跟洛阳很不一样。
李白比他们回神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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