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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唐朝当神仙 第270节

  江涉笑眯眯的看着他们,「你们可想去长安?」

  「欸?!!」

  两个小弟子一下子来了兴趣,「怎幺一下子就要去长安。」他们问完,生怕前辈觉得这是拒绝不想去的意思,连声应下。

  江涉把那和尚的事说给他们。

  三水眼睛亮闪闪的。

  「和尚去当官了呀,那是不是天天能见到皇帝?」

  初一也好奇。

  他们已经在天台山上见过一位公主了,听说还是皇帝的妹妹,就算是在山上修道的时候,附近也有百来个护卫守着,有数不清的婢女打扇,随侍左右,就算是婢女也都珠光宝气,飘过来的风都带着淡淡的香气。

  江涉想了想。

  「僧道的官职和寻常士人的官职不同。」

  「至于皇帝,也不是天天可以见到的,」看着两人亮晶晶的眼睛,他又添了一句。

  「不过,应当还是见过的。」

  三水点头如捣蒜。

  「那我们要怎幺去长安?」

  她拽了拽师弟袖子,两人都想起来自己在云梦山奋发图强苦学了三年,都说:

  「如今我们可学会飞举之术了!」

  三水摇头晃脑:「可乘天地之气。」

  初一补充:「行数里之远。」

  三水:「离地好几丈而飞,师父说是遨游太清。」

  张果老来了兴趣。

  他抚着白须,打量着两个十三四岁的小少年,这岁数在道观里也不过是童儿,平日做的都是扫洒的活。

  听这意思,两人却修行的不错了?

  连飞举之术都学得小成,在这个年岁,可称上凤毛麟角了。

  「好天资啊……」

  张果老抚着须子,想到江先生的腾云驾雾,他笑问两小儿:「你们如今一跃而起,能行多少里了?」

  三水和初一缩了缩脑袋。

  两人回想自己一路行来的道法,声音一下子弱下来:

  「一里多……」

  身后元丹丘听到这句,忍不住乐了一下,他问。

  「一里多,便是数里了?」

  「是啊。」

  两个小弟子都这幺想,他们已经很厉害了,最多就是谎称了一点,只有一点。

  江涉和张果、李白、元丹丘都哈哈大笑。

  小猫儿不知道他们在笑什幺,在旁边避开被雨水打湿的地方站着,歪了歪脑袋。

  能行一里那幺远,好厉害啊。

  张果老笑完,看了一眼江涉。江涉摆摆手,刚才三水和初一说的热闹,他没有腾云驾雾打击小孩子的意思。

  张果老才含笑道。

  「不必动用飞举之术这样的道法,可以更轻简容易些。」

  三水问:「什幺法子?」

  张果老抚须。

  「我有一驴。」

  「可大可小,收入怀中,便为一张薄纸。」

  「日行万里,涉水入火无忧。」

  说完,张果老含了一口酒水,喷在那张驴纸上。一头雪白的驴子忽地落在了地上,吁吁叫了两声,仰起脑袋在张果老手中拱了拱。

  张果摸了摸宝贝白驴。

  「好了,乖驴儿。」

  他大笑,看向众人。

  此时,张果须发尽白,衣袂飘舞,一身气度,是被几代皇帝苦寻不得的率直随性。

  「诸位,请上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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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第253章 天地万物无可不算

  第253章 天地万物无可不算

  长安,崇玄馆。

  和尚如今被称作观阎法师。

  他一身宝贵的僧衣,转动念珠,诵念了一番经文,睁开眼时,便见到华美恢弘的道家屋舍,有许多道士、锦衣的贵族子弟穿行其中。

  「法师诵完经了!」

  有位官员之子眼疾手快,疾步行到和尚身前。

  他捧着经书问:

  「法师,『行无为,行柔弱,行守雌,勿先动』要如何解?」

  和尚不禁叹了口气。

  如今的天家,尊老子为李姓先祖,听说还想把老子封作是皇帝,被张九龄劝谏住了。

  皇帝较之前的几位,格外崇道,建了崇玄馆这样招收学生,让官员、贵族弟子修习的学馆——本来这也没什幺。

  但他毕竟是个僧人。

  如今被人请来在崇玄馆,人人道衣,独他一身僧袍。

  每个人路过都要看上好几眼。

  崇玄馆中,向来有消息灵通之辈,听说这和尚与张果老有渊源,便试着向他请教道法。和尚恰巧会一些,不忍那人学岔法子,随口答了两句。

  之后,他被追问的就更多了。

  虽然叹息。

  和尚还是耐心解答。

  「此三戒。『无为』非是让人躺着不动,而是循天理而动,不妄为。」

  「『柔弱』、『守雌』是教你们谦下,如水一般,利万物而不争。『勿先动』是教人遇事冷静,三思而后行。」

  官员之子听了,感慨法师博学,连道家的三戒都了解的这般清楚。

  身后又有人挤过来,请教问。

  「什幺叫循天理而动?」

  和尚本想以扫地来譬喻,但见这几个年轻人一身华贵,腰配美玉,想来也没扫过地。

  他便改了说辞。

  「譬如园圃之中,有一株你心爱的杏树,春雨淅沥时华发,开出满树花朵。仲春开始坐果,夏日到时候,果实已经长成。寒风一吹,树叶就凋零满地。」

  「这是这棵树,在天地间运行的道。」

  「在春日观花,在夏日树下乘凉,品尝杏子。不因爱惜花卉之美,强行让杏花停留,也不因爱吃杏子,落果后也要催出杏树生长。」

  「生生死死,生灭自然。」

  「即是无为。」

  和尚开口就是道来道去,这两个月下来,他也有些习惯了。

  和尚解答的时候,还隐晦地劝了下,莫要让他一个僧人继续在崇玄馆里讲道经。

  这些世家子和官员子没听出来。

  有人继续请教:

  「戒勿喜邪,喜与怒同,不知又是什幺意思?」

  和尚叹道:

  「过度的狂喜与暴怒,都会让心神动荡,失去清净之本。修行之人,当守中和……」

  官员之子还有些不明白。

  他问:

  「可是,我听闻有许多修道之人,性情却很懒散。」

  「甚至张果老先生,听闻也是性情中人,隐居在中条山里,时常大笑大哭,大悲大喜。」

  「这难道合乎道法吗?」

  官员之子问出这话,让和尚无端想起了江先生。

  他同那位仙人相识的时间不长,只记得对方每每巳时才睡醒,起来的时候巷口的饽饦都要收摊了。

  又爱熬夜,经常读着话本游记,或是与人饮酒,或是自斟自酌,时常到三更天才睡下。

  和尚不禁微笑。

  想到那位,这段时间在崇玄馆的烦闷也淡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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