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军事历史 > 红楼:都是我的!

红楼:都是我的! 第538节

  他忽然扯动嘴角,竟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嘶哑,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与蔑视。

  “呵……与你这等丧心病狂的逆贼合谋?”

  安朔帝的笑声渐止,目光如看蝼蚁般掠过萧淳,声音虽因伤痛而断续,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勇毅侯忠心贯日,国之柱石,岂会自污名节,与你这般悖逆人伦、寡廉鲜耻的竖子为伍?

  萧淳,你太高看自己,也太小看朕,太小看朕的爱臣了!”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牵动肺腑,鲜血从嘴角溢出,目光却投向如标枪般挺立、面冷如铁的赵驹,一字一句,不容置疑:

  “勇毅侯,朕……命你,即刻将此等逆贼就地正法!”

  萧淳脸色微变,五官因惊怒和难以置信而扭曲,但随即却化为一抹冰冷的讥诮。

  他扯了扯嘴角,声音因激动而微颤:“皇祖父生死未卜,皇叔如今这副模样,又能撑得了几时?勇毅侯何等人物,前途无量,岂会再听你这……末日皇帝的胡言乱命?”

  他越说越觉得有理,目光转向赵驹,语带蛊惑又隐含挑衅:“勇毅侯,此刻拿了本王,于你有什么好处?不过是给一个将死之人尽愚忠罢了!不如与本王……”

  话音未落,赵驹已面无表情地一挥手。

  早已悄然围拢上来的数名金吾卫精锐如虎狼般扑出,动作迅捷利落,瞬间将萧淳及其身侧数名面如土色、试图躲闪的远支宗亲死死按倒在地,铁钳般的手掌扣住肩颈,令其动弹不得。

  萧淳被粗暴地压跪在地,脸颊紧贴着冰冷污秽的地面,方才强装的镇定彻底破碎,化作惊愕与难以理解。

  他挣扎着扭过头,望向巍然不动、面色冷峻的赵驹,嘶声道:“赵驹!你……你为何?!他已是将死之君!你难道真要陪他殉葬不成?!”

  他脑中念头飞转,忽地像是明白了什么,竟嗤嗤地低笑起来,“本王明白了……你是觉得,拿下本王,再去寻个不知藏在哪个角落的萧家奶娃娃扶他上位,自己好当个一手遮天的摄政王?”

  他猛地抬高声音,几乎是在狂笑:“可惜啊!你死心吧!早在宴会之初,本王的人就已去了后宫!

  除了早已效忠于本王的,今夜所有赴宴的萧氏血脉,不论长幼,此刻怕是都已成了刀下亡魂,替本王清路了!

  你想找个傀儡?

  做梦!

  哈哈哈……”

  “畜生!!!”

  安朔帝闻言,浑身剧震,原本苍白的脸瞬间涨红,又因伤势转为骇人的青紫。

  他不知从何处涌上一股力气,竟挣扎着要从侍卫怀中挺起身,目眦尽裂,死死瞪着狂笑不止的萧淳,声音痛心撕裂:“你这畜生!萧家……萧家怎会出了你这种灭绝人性的禽兽!”

  他气急攻心,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点点猩红溅在身前御医的官袍上,身体向后软倒,气息顿时更加微弱,唯有一双眼睛仍死死瞪着萧淳的方向,仿佛要将其生吞活剥。

  要知道,前不久才过了年底祭祖,太上皇寿宴又离得近,因此,整个萧氏一族能来的几乎都来了。

  加上萧氏一族自开国至今不过四代,又经历过先太子一事的动荡,本就子嗣不丰、血脉凋零,萧淳这一场毒计下来,竟是几乎将整个宗室血脉一网打尽!

  紧接着,另一个更尖锐的念头狠狠扎进他的脑海——后宫!皇后!还有……淮阳郡主,赵驹未过门的妻子,林黛玉!

  皇后是他的结发妻,多年相互扶持,虽无子嗣,却是六宫之主、宫中定鼎之人,与他情义深重。

  而林黛玉——她不仅是林如海之女、赵驹心尖上的人,更是皇后亲口认下的义女,这层身份,早已让她成了连接赵驹与皇家之间一道特殊又敏感的纽带。

  倘若她们也遭了毒手……

  安朔帝呼吸一滞,不敢再想。

  他猛一抬头,几乎就要脱口命令赵驹立刻派人赶往后宫救人,却见赵驹早已面色铁青,侧身对身旁一名亲信将领急速低语。

  那将领毫不犹豫地抱拳,重重点头,甚至来不及行全礼,便蓦然转身,带人冲向暖阁之外。

第579章 玉阶血冷承泪重

  一片狼籍的暖阁内,血腥与硝烟味尚未散尽,唯有御医们抢救的动静和安朔帝压抑的喘息声断续可闻。

  就在这时,那躺在明黄锦褥上、气息奄奄的太上皇,眼睫忽然剧烈颤动了几下,喉中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呻吟。

  众人呼吸一窒。

  正在为太上皇施针止血的御医首领手一抖,又惊又喜地低呼:“太上皇……太上皇醒了!”

  安朔帝本已灰败的脸色陡然迸出一丝光亮,挣扎着便要起身,却被御医和侍卫小心按住。

  他目光死死锁在太上皇脸上,嘴唇翕动,却一时说不出话。

  太上皇的眼皮艰难地掀开一线,目光先是涣散茫然,映着破碎宫灯摇曳的光,渐渐凝聚。

  他先是看到了头顶断裂的彩绘梁枋,鼻端钻入浓重的焦臭与血腥,浑浊的眼珠缓缓转动,掠过满地狼藉与伏尸,最终定格在近前。

  安朔帝那染血的苍白面容,以及被金吾卫死死按在地上、犹自扭动挣扎的萧淳顿时映入他的眼帘。

  “皇……皇帝?”太上皇的声音嘶哑破碎,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气,“这……这是……怎……么了?”

  他显然尚未完全清醒,只凭本能意识到发生了极其可怕的事情。

  安朔帝胸口剧烈起伏,强忍着剧痛与翻腾的气血,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清晰平稳,却仍不免带着重伤后的虚弱与痛彻心扉的沉郁:“父皇……萧淳借寿宴之机,于内殿暗埋火药,行大逆不道之事……宗亲……多位亲王郡王罹难,死伤惨重,几近灭绝……

  儿臣无能,未能察觉到,累及父皇重伤……”

  他每说一句,太上皇的眼睛便睁大一分,那浑浊的眼珠里先是涌起巨大的茫然与难以置信,随即被汹涌的惊骇、震怒与痛心淹没。

  当听到“宗亲罹难”“死伤惨重”“几近灭绝”时,老人枯瘦的身躯猛地一震,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他竟不知从何处生出一股力气,挣扎着想要撑起上半身,干裂的嘴唇剧烈颤抖,目光急切地在满目疮痍中搜寻,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渊……渊哥儿呢?他……他怎么样了?”

  安朔帝心中一揪。

  萧渊平日行事嚣张跋扈,不甚得他喜爱,可此刻听闻父皇首先问起这个侄子,再想起萧渊那被炸得血肉模糊的尸身,一股混杂着血缘悲悯的刺痛骤然攥紧了他的心脏。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是沉痛的暗色,声音干涩:

  “渊哥儿……他……也没了。”

  “没了……”太上皇喃喃重复,眼中那点渺茫的希望彻底熄灭,化作死灰。

  他茫然地看了看安朔帝,又缓缓转动脖颈,目光扫过那些熟悉的、如今却面目全非的锦衣尸骸,最后终于落到被死死按在地上的萧淳脸上。

  刹那间,所有的悲恸、惊骇、不敢置信,汇聚成一股焚心蚀骨的暴怒。

  “噗——!”

  一大口鲜血从他口中狂喷而出,溅在明黄锦褥和自己枯瘦的手背上,触目惊心。

  “孽障!你这灭绝人性的孽障!!!”

  太上皇厉声嘶吼,声音因极致的愤怒和伤痛而扭曲破音,枯枝般的手指直指萧淳,目眦尽裂,“那是你血脉相连的兄弟叔伯!是你手足兄弟!你……你怎么下得去手?!”

  萧淳被按得脸颊变形,嘴角却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

  听到太上皇的怒斥,他非但没有惧色,眼中反而爆发出更为灼亮、近乎癫狂的光芒。

  他奋力仰起头,嘶声喊道:“皇祖父!孙儿没错!”

  “没错?!”太上皇气得浑身发抖,厉声喝道:“弑君杀祖,屠戮血亲,几乎断绝我萧氏一族……你这叫没错?!萧淳,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良心?哈哈哈……”萧淳狂笑,“皇祖父,您跟我讲良心?我父王是先太子!是您亲立的储君!我是他嫡亲的长子!这皇位,本就该是我的!

  是皇叔他窃居宝座,鸠占鹊巢!孙儿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何错之有?!”

  “混账!”太上皇厉声道,“你父王当年犯上作乱,意图逼宫,乃是自绝于天下!朕……朕是大义灭亲!

  你今日所作所为,与你父王当年有何区别?!甚至更为狠毒酷烈!你们父子……竟能犯下同样的罪孽,真是……真是我萧家不幸!”

  “罪孽?”萧淳嗤笑,“……成王败寇罢了!如今我不过是走他未走完的路!”

  他猛地转头,目光刺向安朔帝,“皇叔如今正值盛年……等他将来寿终正寝,怕不是孙儿的子嗣都已能骑马射箭了!到时候,还有我萧淳什么事?皇祖父,您当年可是允诺过我们的!”

  他越说越激动:“父王不甘心!我也不甘心!这皇位本该是我们的!我只是拿回我应得的东西!是你们……是你们逼我的!”

  “你……你……”太上皇指着萧淳,手指颤抖得厉害,又一口鲜血涌上喉头,被强咽下去,只剩满口腥甜。

  他眼中的愤怒渐渐被一种深切的悲凉与绝望取代,声音低了下去,却字字泣血,“蠢材……真是蠢材……你以为这般血腥上位,便能坐稳江山?

  失了人心,断了伦常,这皇位即便到手,也是烫手的山芋,是悬顶的利剑……你父王当年不明白,你……你竟也不明白!”

  “孙儿该明白什么?”萧淳被死死按在地上,却仰头迸发出一阵更加尖厉的怪笑,笑声里满是讥讽与破罐破摔的狠绝,“皇祖父,究竟是谁不明白?您总说伦常,说人心,可这伦常人心,何曾给过我们父子活路?!

  父王败了,所以他是乱臣贼子,史书工笔,千秋骂名!我们这些‘余孽’,活着便是原罪,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皇叔他表面宽仁,底下哪一刻不在提防、不在剪除?”

  太上皇浑身剧烈颤抖,仿佛秋风中的最后一片枯叶。

  萧淳每一句话,都像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他本就千疮百孔的心口。

  他张了张嘴,想要驳斥,想要怒骂,可剧烈的咳嗽却先一步涌了上来,带着更多的血沫,堵住了他的喉咙。

  他只能徒劳地指着萧淳,老泪纵横,那双曾经威严睥睨天下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一片破碎的、近乎绝望的悲凉。

  “你……你强词夺理……”他好不容易喘过一口气,声音微弱却带着最后的严厉,“纵然……纵然有万般不甘,岂能以如此酷烈手段,屠戮亲族,罔顾人伦?!

  这江山……是萧家的江山,也是天下人的江山!你这般行径,与禽兽何异?!你让你父王……让你父王在九泉之下,如何安宁?!你让列祖列宗……如何看你?!”

  萧淳眼中最后一点伪装也卸下了,只剩下黑洞般的冰冷与偏执,“他们若真有灵,就该看见我父王才是正统!就该看见我们这一脉这些年受的屈辱!

  成王败寇,史书由胜者书写。

  今日若我成了,日后太庙之中,我父王便是含冤受屈的仁德太子,我便是拨乱反正的中兴之主!谁又敢说半个不字?!

  皇祖父,您老了,您的心也软了,只会守着那些迂腐的伦常规矩!可这世道,早就变了!不够狠,不够绝,就只能像地上这些尸体一样,任人宰割!”

  “畜……生……”太上皇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浑身的气力仿佛随着这一声咒骂被彻底抽空。

  他不再看萧淳,而是缓缓转头,望向一旁面色惨白、气息奄奄却始终强撑着保持清醒的安朔帝,又望了望这暖阁内随处可见的斑斑血迹和断肢残骸,最后,目光空洞地投向萧渊的尸体,老泪纵横。

  寒风从那破口灌入,吹得残存的宫灯明灭不定,也吹散了些许浓重的血腥。

  可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却比风更冷,直冻得灵魂都在战栗。

  “报应……都是报应啊……”太上皇的声音低得几不可闻,带着一种宿命般的凄怆,“叔侄相忌,兄弟阋墙,骨肉相残……哈哈……朕当年……当年……”

  他似乎想说什么,关于先太子,关于那场改变许多人命运的宫变,关于他内心深处或许也曾有过的悔与痛。

  但话到嘴边,终究化作一声漫长而沉重的叹息,混着血沫,消散在冰冷的空气里。

  随即,他双眼一翻,那口强提着的、支撑他与逆孙对峙的气息骤然溃散,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木偶,彻底瘫软下去,面如金纸,再无动静。

  “父皇!”

  “陛下!”

  安朔帝与御医的惊呼同时响起,御医首领慌忙扑上去探脉施救,暖阁内顿时又是一阵忙乱。

  赵驹一直如磐石般立在旁侧,冷眼旁观这场天家惨剧。

首节 上一节 538/579下一节 尾节 目录

上一篇:子不类父?爱你老爹,玄武门见!

下一篇:操控祖宗:从楚汉争霸创千年世家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