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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都是我的! 第526节

  这已非寻常生意,而是……而是足以掀起滔天巨浪之事。”

  他碧眼之中闪过一丝忌惮,显然深知其中利害。

  赵驹静静听着,并未因他的推脱而动怒,缓缓道:“伏若望先生所言困难,本侯自然知晓,机密之所以是机密,只因价码未到。

  你远渡重洋来我大景,传播贵教福音是其一,想来,亦不乏为故国或自身谋取利益之考量。”

  他语气依旧平稳,却字字敲在伏若望的心坎上:“伏若望先生若能促成此事,无论是以何种方式,弄来火炮或图纸,本侯皆可承诺:

  除了付予先生足以安享晚年的丰厚金银之外,更可亲自在陛下面前陈情,或可特许贵教在顺天府乃至更多州府合法传教,为先生之弘愿大开方便之门。

  此等回报,伏若望先生以为,可能抵得过那‘难’字?可能值得……冒一些必要的风险?”

  伏若望的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眼神闪烁不定。

  眼前这位年轻得不像话的侯爷,真的给出了一份他几乎无法拒绝,却又危险至极的诱惑。

  丰厚的金银尚在其次,那合法在大景朝各处传教的许可,对他而言,不啻于黑暗中窥见的一线天光,是他远渡重洋、历经艰辛的终极目标之一。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碧蓝的眼眸中挣扎与渴望交织,沉默了足足十数息,方才用略带干涩的嗓音,极为艰难地开口道:“侯爷……侯爷开出的条件,实在……实在令鄙人无法拒绝。

  主教导我们要传播福音,若能得贵国皇帝陛下恩准,正是无上荣光……”

  他话锋一转,脸上重现浓重的忧虑,“只是,侯爷明鉴,此事……此事难度太大,风险太高,且不说那重炮铸造之秘,各国视若性命,严密看守。

  便是侥幸能弄到图纸,或是说动某些……某些逐利忘义的商人,冒险运来一两尊实物,这其间跨越重洋,关卡林立,如何能确保万无一失?

  一旦走漏丝毫风声,鄙人身死事小,恐还会牵连侯爷,更会彻底断送传教之望啊!”

  他摊开双手,脸上写满了‘非不为也,实不能也’的无奈,目光却紧紧盯着赵驹,观察着他的反应。

  这既是陈述真实的困难,也未尝不是一种试探,想看看这位侯爷的决心与能量,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赵驹听出了他言辞背后的松动与试探,心中微定。

  不怕提困难,只怕一口回绝。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伏若望先生只需告诉本侯,若有足够的支持,是否有门路可以尝试接触到此物?或者说,伏若望先生认为,从何处着手,最有成功的可能?”

  他略顿一下,给出更具体的承诺,以安其心:“至于先生担忧的风险,本侯亦可明言。

  此事若成,先生便是我大景之功臣,本侯自会全力护你周全,在京畿之地,保你平安无虞,绝非难事。

  若事有不谐,只要先生尽力而为,未存欺瞒,本侯亦担保,绝不迁怒于先生,先前承诺之金银,仍可付予先生半数,助你安然离去。

  如何?”

  伏若望闻言,眼中挣扎之色更浓,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又松开。

  他低头沉思良久,屋内只闻炭盆中偶尔爆出的轻微噼啪声。

  赵驹也不催促,只静静看着伏若望。

  终于,伏若望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抬起头,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极低:“侯爷如此坦诚,鄙人……鄙人也不敢再虚言搪塞。

  实不相瞒,完整的重炮实物,鄙人眼下确实没有,那等庞然大物,也绝非轻易能够运抵贵国。”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仿佛在积聚勇气,继续说道:“但是……但是鄙人脑中,以及几位与我同来的、精于格物之学的教士手中,掌握着一整套……如何铸造、测量乃至使用此种长管重炮的学问!

  若侯爵大人需要,给鄙人……给鄙人几天时间,必能将其分毫不差地绘制成册,呈于侯爵大人面前!”

  此言一出,饶是赵驹心性沉稳,眼中也不由得掠过一丝真正的惊异。

  他万万没想到,苦苦寻求的东西,竟一直就在眼前之人的脑子里。

  这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不过,他旋即恍然。

  是了,这伏若望身为传教士,能远渡重洋而来,必然不是庸碌之辈,其学识定然广博,他之前藏着掖着,也是情理之中。

  一来,此等军国利器知识,乃是他安身立命、待价而沽的最大本钱,岂能轻易示人?

  二来,若过早暴露,非但不能换取最大利益,反而可能引来杀身之祸,在这异国他乡,怀璧其罪的道理,他不可能不懂。

  三来,若无自己这般既有实力又有诚意,更能提供他无法拒绝条件的买家,他这图纸,也不过是一堆废纸,甚至可能是催命符。

  想通此节,赵驹心中那点因对方隐瞒而产生的不快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捡到宝藏的欣喜。

  他脸上不动声色,只是微微颔首,语气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赞许:“哦?伏若望先生竟身怀如此绝学?这倒真是……出乎本侯意料了。”

  说着,他看向伏若望确认道:“伏若望先生此言当真?几日之内,便可绘出完整、可用之图纸?”

  伏若望见赵驹并未因自己之前的隐瞒而动怒,反而流露出重视之意,心中大定,连忙保证道:“千真万确!侯爷放心,鄙人可用主之名起誓,所出图纸,必是当下最新、最完备之制式,绝无保留!”

  “好!”赵驹抚掌,果断道,“既然如此,伏若望先生便即刻着手!需要什么物料、人手,尽管开口。

  本侯会加派可靠人手在外守护,确保无人打扰,这几日伏若望先生便专心于此,一应饮食用度,本侯会命人妥善安排。”

  他站起身,郑重地看着伏若望,最后叮嘱道:“此事关乎重大,望伏若望先生慎之又慎,图纸一成,本侯承诺之事,必当兑现!”

  伏若望也连忙起身,躬身应道:“侯爷放心,鄙人定不负所托!”

  赵驹不再多言,深深看了伏若望一眼,转身大步离去。

  这一次,他的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若能顺利得到这红夷大炮的制造图纸,那他麾下的军队实力将迎来一次质的飞跃!

  无论是用于震慑凡尘,还是未来或许可能面对的、超乎想象的警幻仙子,都多了一份坚实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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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孝义亲王府,飞檐斗拱,亭台楼阁无不极尽雕琢之能事。

  殿内铺着厚厚的西域绒毯,博古架上陈列着珍玩玉器,熏笼里燃着名贵的龙涎香,丝丝缕缕的甜腻香气在温暖如春的空气中萦绕,一派富贵奢靡景象。

  然而,端坐于主位紫檀木嵌螺钿扶手椅上的萧淳,脸色却与这满室奢华格格不入,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旁边几个幕僚耐心劝慰,可很显然是无济于事。

  这几日,萧淳的心情可谓是从云端跌入谷底。

  起初听闻萧渊被卷入谋逆案,被皇城司番子寸步不离地“伺候”着,他着实幸灾乐祸了好一阵,甚至亲自跑到孝和亲王府,对着他那焦头烂额的弟弟好一番明嘲暗讽,心中快意无比。

  可这快意并未持续多久,一盆冷水便当头浇下。

  他那好皇叔为了彰显自己“一视同仁”,竟以避嫌为由,将他苦心经营、已初见成效的城南灾民安置差事,也一并收了回去!

  接到旨意那一刻,萧淳险些当场呕出血来。

  为了这差事,他耗费了多少心血,投入了多少银钱物力?

  眼看年关大朝在即,正是凭此政绩在皇叔和百官面前大大露脸、压过萧渊的绝佳时机,如今却全都化为了泡影!

  这已是他第二次被萧渊那蠢货牵连,坏了大事!

  心中那股邪火蹭蹭往上冒,烧得他五脏六腑都隐隐作痛。

  偏生头顶上还有个最见不得他们兄弟明目张胆内斗的太上皇压着,他连将这怒火撒在萧渊身上都做不到,只能硬生生憋在心里,独自一人在王府中生着闷气,看什么都不顺眼。

  就在这时,书房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心腹侍卫未经通传便慌慌张张地闯了进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颤音:“王爷!大事不好!城南……城南灾民安置点那边来了大批官兵!”

  “什么?!”萧淳闻言,心中猛地一沉,那股憋了许久的邪火瞬间被惊慌代替。

  他霍然起身,厉声问道:“哪个衙门的官兵?带头的是哪个?”

  “回……回王爷,是勇毅侯麾下的金吾卫!看旗号,是手底下指挥佥事张佺带队!”侍卫连忙回禀。

  “金吾卫?!”萧淳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失声脱口而出,“难道是城南那边……暴露了?”

  没道理啊!

  他脑中瞬间一片混乱,自己自从上次在赵驹手上吃了亏,折了人手之后,行事已是万分谨慎,近来更是夹着尾巴做人,所有隐秘勾当都暂停了,就是想着躲开赵驹的视线,避其锋芒。

  怎么……怎么还是被他注意到了?难道他查到了什么?

  一想到那种可能,萧淳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连指尖都有些发冷。

  “王爷稍安勿躁!”旁边一位留着山羊胡,眼神精明的幕僚见状,连忙出声安抚。

  他先是对着那跪地的侍卫沉声问道:“勇毅侯的人马到了安置点后,可有对灾民或我们的人做什么?是直接围了场地,还是拿了人?”

  那侍卫被幕僚一问,稍稍冷静了些,回想了一下,回道:“并未围场,也未拿人。金吾卫的人马只是途经安置点外围,并未停留,看方向……似乎是往城南更里头那片荒废的营垒旧址去了。”

  幕僚闻言,转向脸色依旧有些惊怒的萧淳,捋着胡须分析道:“王爷,既然金吾卫未曾针对安置点有所动作,只是借道而过,看来并非是我们这边出了纰漏。

  依学生看,勇毅侯亲至城南,兴许是另有公务,比如……勘查地形,或者演练兵马?毕竟他兼着金吾卫的差事,年关前后京畿防务加紧也是常理。”

  听幕僚这么一分析,萧淳紧绷的心弦这才稍稍松弛了一些,重重地坐回椅子上,长长吁出一口气。

  随即,他又觉得刚才自己的反应有些失态,尤其是在手下人面前,不由得有些恼羞成怒,迁怒于那报信的侍卫,没好气地斥道:“既不是安置点出了问题,何必这般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平白搅了本王的清静!”

  那跪在地上的侍卫心里顿时涌起一股委屈,暗自叫苦。

  不是您再三交代,凡是跟那位勇毅侯爷沾边的事儿,无论大小,都必须第一时间火速来报,半点延误不得吗?怎么这会儿反倒怪罪起我来了?

  可他哪敢辩驳,只得把脑袋埋得更低,喏喏连声:“是,是属下莽撞,惊扰了王爷,属下该死!”

  书房内再次恢复了寂静,萧淳烦躁地挥了挥手,示意那侍卫退下。

  然而,赵驹的身影却如同在他心里扎下了一根刺,让他坐立难安。

  他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一口饮尽,而后将茶杯狠狠摔在地上,语气狠厉:“这赵驹,着实碍事得很!”

第568章 边关传烽暗涌流

  萧淳摔了茶杯,犹自觉得胸中那股郁气难以排遣。

  他焦躁地在铺着厚绒地毯的书房里踱了几步,靴底无声,却踏得自己心头愈加烦乱。

  旁边那山羊胡幕僚见状,使了个眼色,其余几名幕僚与侍从皆屏息静气,悄然退了出去,只留他一人留在室内。

  “王爷,”见左右无人,山羊胡幕僚凑近几步,声音压得极低,“金吾卫虽未直接冲着安置点来,但赵侯爷此人行事,向来谋定而后动,深不可测。

  他此番派人驻扎在城南,即便真是勘查地形、演练兵马,也需得警惕他是否‘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啊。”

  萧淳脚步一顿,侧头看他,眼神阴鸷:“你的意思是?”

  “王爷明鉴,”幕僚低声道,“赵驹圣眷正隆,手握实权,如今更是连火铳、火炮这等利器都有,其势日盛。

  若是继续任由这样下去,日后王爷若再想……行事,只怕是难上加难啊!”

  这话正戳中萧淳心中最深的忧虑。

  “本王岂能不知?”萧淳语气森然,“可如今形势比人强,皇叔偏信于他,皇祖父也……本王又能如何?难道要明着与他冲突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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