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都是我的! 第494节
眼下,一切以稳住孙绍祖这条线,深挖其背后隐秘为先。”
他说着,又是眉头皱起,手指无意识地捻动着玉扳指,喃喃自语:“只是……朕怎么总觉得……忘记了什么紧要之事?”
那股莫名的遗漏感萦绕心头,让他有些烦躁。
他抬眼看向戴权,带着询问之意。
戴权也是一脸无辜与茫然地看着安朔帝,努力回想却也摸不着头脑,只能小心翼翼地道:“陛下,可是关于孙绍祖审讯的细节?或是……对两位亲王殿下的监控布置?”
两人四目相对对视,一时无语,殿内陷入短暂的沉寂,只有更漏滴答作响。
这时,殿外忽然传来当值内侍清晰的通报:“太上皇驾到——!”
安朔帝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这才想起自己到底忘记了什么,一张老脸瞬间拉了下来。
第535章 暗巷血战杀机藏
赵驹离了皇宫,并未立刻前往宁国府,而是先折返金吾卫衙署。
他面色沉静,但步履间自带一股肃杀之气。
衙署内当值的张佺见去而复返的赵驹神色凝重,心知必有要事,连忙迎上。
“侯爷,有何吩咐?”
“点五队亲兵,要身手最好的,披甲执锐,备好火铳弓弩绳索,即刻随我出发。”
赵驹言简意赅,声音不高,却是叫人下意识信服。
张佺心中一凛,不敢多问,立刻躬身应道:“卑职遵命!”
他转身便去调兵,深知赵驹如此安排,定是有了不得的大事,且途中恐不太平。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五队共计五十名精锐亲兵已在衙署院中集结完毕。
这些兵士皆是赵驹从破锋军及旧部中精选出来的悍卒,经历过战火洗礼,此刻虽不明任务详情,但见赵驹亲临,个个神情肃穆,甲胄鲜明,刀枪出鞘半寸,透着一股引而不发的锐气。
赵驹目光扫过众人,并无多言,只沉声道:“随本侯执行密令,途中一切听我号令,遇有阻拦,格杀勿论!”
“是!”众亲兵齐声低吼,声震庭院。
赵驹翻身上马,一挥手,两队亲兵立刻分为前后护卫阵型,将他簇拥在中央,马蹄踏破积雪,朝着宁国府方向疾驰而去。
铁蹄声声,在黄昏的街道上敲击出紧迫的节奏。
宁国府侧门处,贾敬早已焦急等候,身边是焦大和十余名宁府护卫,看守着被捆得结结实实、嘴里塞了麻核的孙绍祖。
孙绍祖虽不能言,但一双眼睛骨碌乱转,惊惧中又隐含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狠戾与期盼。
见赵驹带着大队精锐亲兵到来,贾敬明显松了口气,连忙上前:“侯爷,人犯在此,一切安好。”
赵驹点头,目光冷峻地掠过孙绍祖,对贾敬吩咐道:“你带几个人,随本侯的亲兵一同押送,路上有个照应。”
这是要将宁府的人也稍稍卷入,既是用人,也是安贾敬之心,表明并未完全将宁府排除在外。
贾敬感激地看了一眼赵驹,抱拳领命:“谨遵侯爷令!”
赵驹微微颔首,算是回礼,随即下令:“走!”
一行人押着孙绍祖出了宁国府角门,并未走京城最繁华宽敞的御街,而是选择了相对僻静、但能更快抵达城外破锋军大营的路线。
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而急促的声响,在渐暗的天色下显得格外刺耳。
街道上行人渐稀,寒风卷起地上的雪沫,更添几分肃杀。
赵驹的亲兵训练有素,将孙绍祖所在的马车紧紧围在中心,前后左右皆有警戒,弓上弦,刀出鞘,气氛凝重得如同实质。
行至一处相对僻静的街巷,两旁多是高墙大院,乃是某些勋贵闲置的别院区域,平日人迹罕至。
赵驹端坐马上,面色沉静,但目光扫视着街道两旁任何可能藏匿危险的角落,右手始终不离腰间的刀柄。
孙绍祖此人关系重大,此刻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暗中盯着,转移途中必是风险最高之时。
贾琮也被他示意跟在身边,算是让他见识一番风浪。
果然,就在队伍行至一处名为‘葫芦巷’的狭窄地段时,异变陡生!
“咻咻咻——!”
数支弩箭毫无征兆地从两侧高墙的阴影中激射而出,目标直指押运队伍的核心,囚车以及骑在马上的赵驹!
箭矢破空之声尖锐刺耳,显然用的是军中专用的强弩!
“敌袭!护住侯爷!护住囚车!”张佺反应极快,暴喝一声,同时举起随身携带的圆盾。
亲兵们久经战阵,虽惊不乱,前排立刻举盾格挡,后排火铳手则依据箭矢来向,迅速向两侧墙头黑影还击。
“笃笃笃!”箭矢钉在盾牌和车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名亲兵手臂中箭,闷哼一声,却咬牙不退,囚车旁的贾琮也一枪劈落一支射向他面门的弩箭,惊出一身冷汗。
赵驹在遇袭瞬间已拔出腰间佩刀,眼神冰冷如刀,他并未慌乱,而是迅速判断形势。
袭击者目的明确,一是杀他,二是劫囚或灭口,而且动用军弩,绝非寻常匪类。
“不要乱!结圆阵!囚车居中,向街口移动!”赵驹的声音沉稳有力,瞬间稳定了军心。
队伍迅速收缩,形成一个移动的防御圈,一边抵挡来自两侧的袭击,一边向街口开阔地带艰难推进。
墙头的黑影见第一波弩箭未能竟全功,纷纷跃下高墙,竟有数十余人之多不说,没一会儿,墙头竟是又重新站满了黑衣人,伺机而动。
袭击之人个个黑衣蒙面,手持利刃,身手矫健,配合默契,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死士。
他们一言不发,如同鬼魅般扑向押运队伍,刀光闪烁,直取要害。
“杀!”赵驹的亲兵亦是百战精锐,见对方扑来,毫不畏惧,立刻迎战。
霎时间,刀剑碰撞声、喊杀声、惨叫声响成一片,狭窄的街巷顿时成了血腥的战场。
赵驹挥刀劈翻一名冲到他马前的黑衣人,目光如电,扫视战场。
他发现这些黑衣人的攻击重点分明,大部分力量都在试图突破亲兵的防御,接近囚车。
而另有数名身手尤其高强的,则悍不畏死地向他这边冲杀,显然是接到了必杀令。
“想灭口?还是想救人?”赵驹心中冷笑,手下却毫不留情。
他的刀法源自战场磨练而来,简洁狠辣,每一刀都直奔敌人破绽,几个照面下来,已有数名黑衣死士毙命于他刀下。
然而,死士人数众多,且个个搏命,亲兵们虽勇,但在狭窄地形下难免顾此失彼。
一名黑衣人终于寻得空隙,猛地掷出一枚飞镖,目标并非赵驹,却是拉车的马匹!
“噗!”飞镖精准地没入马颈,辕马长嘶一声,轰然倒地,囚车顿时倾斜停滞!
喊杀震天之际,年岁已高、不太擅长武艺的贾敬,在最初的弩箭袭击时便被经验老道的焦大一把拽到了倾倒的囚车后方。
“保护囚犯!”焦大怒吼,带着宁府护卫死死守住囚车四周。
贾琮在袭击开始的瞬间,便已迅速矮身贴近囚车的马腹侧面,利用战马作为掩体。
他紧握长枪,眼神锐利地扫视着靠近的威胁,呼吸虽有些急促,但却不见丝毫惊慌,竟有几分与其年龄不符的临危不乱。
赵驹眼见死士攻势如潮,己方阵型被狭窄巷道所限,当即厉声下令:“火铳队!三排轮射,压制墙头!张佺带刀盾手护住两翼!”
命令甫下,训练有素的火铳手立即变阵。
前三排士兵单膝跪地装填,中间三排半跪持铳,后三排直立瞄准,形成梯次火力。
随着队长令旗挥落,震耳欲聋的铳声接连炸响:
“第一排,放!”
“第二排,放!”
“第三排,放!”
硝烟顿时弥漫整条街巷,铅弹如疾风骤雨般倾泻向墙头。
方才还在放箭的弩手接连中弹,惨叫着从墙头跌落,轮射战术使得火力绵密不绝,完全压制住了对方居高临下的优势。
然而这波死士确实凶悍,竟趁火铳装填的间隙再度扑上。
一名黑衣人突至贾琮身侧,弯刀直劈而下!
贾琮虽惊不乱,长枪一抖使出赵驹日前所教的‘崩’字诀,枪杆精准磕开来刀,顺势一个突刺正中对方咽喉。
这一连串动作如行云流水,连身旁的老卒都不禁喝采:“好小子!”
赵驹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随即再度下令:“火铳手换震天雷!对准街口敌人密集处!小心避开囚车!”
数枚黑铁球划着弧线落入敌群,伴随着惊天动地的爆炸声,碎石混着积雪四处飞溅。
这种新式火器的威力远超死士预料,残肢断臂在空中飞舞,巷战瞬间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
浓烟中忽然传来一声唿哨,残余的七八个黑衣人立即后撤。
“不必追了。”赵驹抬手制止欲追击的士兵,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收拾战场,速换马匹。”
他走到囚车前用刀尖挑开车帘,见孙绍祖虽面色惨白却毫发无伤,这才转身对着站在囚车旁,枪尖染血,微微喘息,眼神却亮得惊人的贾琮点头:“临阵不乱,不错。”
赵驹目光又转向在焦大搀扶下,略显狼狈从车后站起身的贾敬,语气放缓了些:“可曾受伤?”
贾敬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狂跳的心口,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袍,摆手道:“无妨,无妨,多亏了焦大护持,侯爷指挥若定,方能化险为夷。”
一切似乎已尘埃落定。
然而,赵驹却是眉头一皱,猛地转身,看向侧后方一处较高院墙的墙头。
那里,一道模糊的人影在暮色与残余硝烟的掩映下,正悄无声息地探出半个头,似乎在观察战场情况,尤其是囚车的状况。
那不是刚才参与袭击的普通死士,此人气息更为内敛,位置也更刁钻,更像是一个……观察者,或者说另一边的人!
电光火石间,赵驹心中警铃大作。
他面上不动声色,甚至没有出声示警,只是脚下看似随意地挪动半步,恰好挡住了那人可能窥探囚车的视线。
同时,他以快得几乎让人看不清的动作,猛地从身旁一名亲兵手中夺过一张硬弓和一支雕翎箭!
“侯爷?”那亲兵一愣。
赵驹却已无暇他顾。
搭箭、引弦、开弓,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流畅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弓弦瞬间被拉成满月,手臂肌肉贲张,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隼,牢牢锁定了墙头那个模糊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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