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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都是我的! 第492节

  贾赦支支吾吾地道出实情:“原先……原先那边的人找上门来求救,说那边地处边关,常有异族侵扰,叫我想办法送些军械物资过去……”

  贾敬眼前一黑,颤抖着嘴唇:“你送了?”

  贾赦连连摆手:“我现在闲赋在家,哪里去找什么军械物资给他们?不过送了些银子过去……

  后面他们胃口越来越大,我便是叫了琏哥儿去送信,说自己这边也不好过……却是没想到今儿那边竟是直接派了那孙绍祖来……”

  贾敬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贾赦的鼻子骂道:“你……你真是糊涂透顶!送银子?你可知这银子会用来做什么?若是他们拿着你的银子招兵买马,图谋不轨,你就是资助逆党的同谋!”

  贾赦这才彻底慌了神,瘫软在地:“敬大哥,我……我真不知道会这样啊!我只是念在旧情……”

  贾敬冷笑连连,“先太子都已故去多年,哪来的旧情值得你拿全族性命去冒险?你且好好想想,除了送银子,可还答应过他们什么?可曾留下什么书信凭证?”

  贾赦茫然摇头:“除了银子的事,剩下的就是些寻常往来,其他倒也没什么……

  哦对了,方才我还提了一嘴,说是要把迎春许配给他……”

  “什么?!”贾敬眼前又是一黑,“你……你该不会答应了吧?”

  “还没,”贾赦声音越来越小,“只是提了一嘴,不过老太太那边已经知道了……”

  贾敬长叹一声,刚想去荣国府找贾母,却是想到这会贾政还在那边,便是稍微放下心来。

  他颓然坐下:“从现在起,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这里,没有我的允许,一步也不许离开!至于孙绍祖那边,侯爷自有安排,你少过问!”

  贾赦瘫坐在地,面如死灰,再不敢多言半句。

第533章 贾府惊魂灭门灾

  贾母屋里暖意融融,炕几上摆着新沏的六安茶,氤氲着淡淡的香气。

  邢夫人坐在下首的锦墩上,手里捏着帕子,脸上带着几分刻意堆起的笑,正对着斜倚在炕上的贾母说话。

  “老太太,您说这事儿……我也是今儿才听下人们嚼舌根,说大老爷跟前儿来了个姓孙的指挥,家世倒像是殷实的,大老爷瞧着很是满意,竟像是……像是看中了,有意要说给二丫头呢。”

  邢夫人说着,悄悄觑了一眼贾母的脸色。

  王熙凤虽然大着肚子,但发挥照旧:“哎哟,这可是大事!不知这位孙指挥是何等人物?家世如何?”

  贾母闻言,眉头微蹙,尚未开口,王夫人已淡淡接话:“听说是大同人氏,祖上也是军功起家,如今在兵部候缺。

  只是……”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审慎,“终究是武职,且家底如何,还需仔细打听。”

  坐在炕沿边帮着剥桔子的王熙凤眼波一转,立刻接话道:“太太这一说,我也想起来了,可不是么!听说他家如今就剩他一个,袭了个指挥的虚衔,等着实缺呢。

  家底嘛……听说倒是还有些,城外有个不大不小的庄子,京里也有几处铺面,虽比不得咱们这样的人家,倒也还算过得去。”

  她将一瓣桔子递到贾母手里,话锋却轻轻一转,“只是……我恍惚听二爷提过一嘴,这孙指挥性子似乎有些……过于豪爽了,交际也广,三教九流的都有些来往。”

  邢夫人忙道:“凤丫头这话说的,男人家在外头走动,谁还没几个朋友?只要根基正,懂得上进,便是好的。

  我瞧着大老爷的意思,这孙家虽是武职,但若能补上实缺,前程也是有的,二丫头性子温和,若真能许过去,倒也不算委屈。”

  贾母慢慢嚼着桔子,眼皮搭拉着,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淡淡道:“家世听着是还过得去,只是不知人品究竟如何。

  二丫头虽不是我嫡亲的孙女,也是从小儿在我跟前长大的,她的终身大事,总要谨慎些。”

  正说着,只听外面小丫鬟禀报:“二老爷来了。”

  帘子一挑,贾政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忧急之色。

  他先给贾母请了安,又见王夫人、邢夫人、王熙凤都在,神色间更添了几分凝重。

  贾母见他这般模样,心下有些诧异,暂且将孙绍祖的事放下,问道:“你这个时辰过来,可是有什么事?”

  贾政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如何说起贾赦那摊烂事,正斟酌着词语,却听贾母又开口道:“你来得正好,我正要问你。

  听说你大哥跟前儿来了个姓孙的指挥,叫孙绍祖的,你大哥有意要将二丫头说给他,你可知道这事?瞧着倒是个有前程的?”

  贾政闻言一愣,脱口而出:“说什么亲?母亲从何听来此事?”

  他心中暗惊,大哥才惹下大祸被拘在宁府,怎么老太太这里竟已听到议亲的风声?

  贾母见他这般反应,不由疑惑:“怎么?难道不是?方才你大嫂还在说,你大哥对那孙绍祖颇为赏识,有意结亲。”

  邢夫人忙附和道:“是啊二老爷,今早大老爷还特意叫琮哥儿去作陪,分明是有意抬举那孙指挥……”

  “糊涂!”贾政猛地打断,额角青筋直跳,“那孙绍祖乃是……”

  他及时刹住话头,深吸一口气,对贾母躬身道:“母亲容禀,此事另有隐情,大哥他……惹下大祸了!”

  贾母见他神色不对,手中的佛珠一顿:“究竟何事?你慢慢说。”

  贾政扑通跪下,声音发颤:“那孙绍祖实乃先太子余孽!今日驹哥儿亲自带人将他拿下,大哥也因与他往来过密,被暂时拘在东府了!”

  “什么?!”贾母手中的佛珠啪嗒落地,脸色瞬间煞白。

  王夫人惊得倒退半步,王熙凤更是倒吸一口凉气,连忙捂着肚子扶住椅背。

  邢夫人直接瘫软在地,哭嚎起来:“这、这怎么可能……我们老爷他……”

  贾母强自镇定,颤声问:“侯爷现在何处?”

  “刚押着人往宁府去了。”贾政重重叩头,“母亲,此事千真万确!那逆贼品行大有亏欠,绝非二丫头的良人!大哥他……他怕是受人蒙蔽了!”

  “天爷啊……”邢夫人瘫软在地,涕泪横流,“这、这可怎么是好……我们老爷怎会招惹上这等事……”

  王夫人脸色煞白,手中的帕子攥得死紧,颤声道:“老爷,此话当真?那孙绍祖竟是……竟是逆党?”

  “千真万确!”贾政抬头,眼中满是后怕,“驹哥儿亲自拿的人,证据确凿!若非发现得早,我贾家满门都要被拖累!”

  王熙凤抚着胸口,脸色发白:“我的天!这...这竟是引狼入室!幸好侯爷来得及时,若是真让这逆贼得逞,咱们贾家……”

  她看向瘫软的邢夫人,“大老爷如今人在何处?”

  “被驹哥儿请到东府了。”贾政低声道,“眼下东府已经戒严,任何人不得出入。”

  正说着,忽见鸳鸯急匆匆进来,面色惊慌:“老太太,东府敬老爷派人来传话,说……说请二老爷速速过去,有要事相商!”

  贾政闻言立即起身,对贾母道:“母亲放心,儿子这就去,有敬大哥和驹哥儿在,必不会让贾家受到牵连。”

  说罢匆匆离去。

  待他走后,屋内一片死寂。

  贾母良久才长叹一声,对王熙凤道:“去把二丫头叫出来,这孩子……差点就被她那糊涂爹给害了!”

  王熙凤连忙应下,正要吩咐平儿去里间请人,却见帘子一动,迎春已经怯生生地站在门口,显然已经在里面听了一会儿,脸色苍白如纸。

  再往里看,只见林黛玉、薛宝钗、探春、惜春、史湘云几个也在,一个个满脸担忧之色看着迎春。

  “老祖宗……”迎春声音发颤,眼圈瞬间就红了,“我……我都听到了……”

  贾母见她这般模样,心疼不已,连忙招手:“好孩子,快过来,别怕,有老祖宗在,断不会让你受委屈。”

  迎春扑到贾母怀里,低声啜泣起来。

  贾母搂着迎春,见她哭得肩膀轻颤,心中又是怜惜又是后怕,一股怒火直冲头顶。

  她轻拍着迎春的背,指着东府方向骂道:“这个孽障!整日里不务正业也就罢了,如今竟敢勾结逆党,还要把亲生女儿往火坑里推!他这是要气死我才甘心吗?”

  邢夫人吓得跪倒在地,连连磕头:“老太太息怒,老爷他……他定是一时糊涂……”

  “糊涂?”贾母猛地一拍炕几,茶盏震得叮当作响,“我看他是利令智昏!连逆党都敢往来,还要把二丫头许配给这等狼子野心之徒!若不是人家侯爷及时发现,我们贾家满门都要被他拖累!”

  王熙凤连忙上前替贾母抚背顺气:“老太太保重身子,好在如今事情已经败露,侯爷想必已有万全之策。”

  贾母深吸几口气,看着怀中瑟瑟发抖的迎春,更是心疼不已:“可怜二丫头差点就被她那个糊涂爹给卖了!从今日起,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许再提几个姑娘家的亲事!”

  这时,林黛玉轻步上前,柔声道:“老祖宗息怒,如今既已识破奸人算计,二姐姐平安无事才是最重要的。”

  说着递上一盏温茶。

  薛宝钗也温言劝道:“老太太且宽心,侯爷既已插手,定会妥善处置,倒是二妹妹受了惊吓,该好生安抚才是。”

  贾母接过茶盏,看着眼前这些懂事的孩子,心中稍慰,对迎春道:“好孩子,别怕,有老祖宗在,断不会让你受这等委屈,这次非要让你那糊涂爹吃个教训不可!”

  迎春抬起泪眼,哽咽道:“老祖宗,老爷他……他不会有事吧?”

  贾母冷哼一声:“他活该!这次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牵连到家里,我非要叫你敬大伯开了祠堂,请家法来好好教训他不可!”

  贾母这话说得极重,屋里众人皆屏息凝神,连邢夫人的哭声都噎了回去。

  谁都听得出来,老太太这次是动了真怒,绝非轻易能糊弄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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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宫,养心殿。

  殿内檀香袅袅,驱散了些许冬日的寒意,却驱不散那份凝重的气氛。

  安朔帝罕见地并未在御案后批阅奏章,而是负手立于窗前,望着窗外庭院中几株覆雪的寒梅,不知在想些什么。

  赵驹由内侍引着入内,躬身行礼:“臣赵驹,参见陛下。”

  安朔帝没有回头,声音平稳地传来:“平身,朕听闻,你今日又在宁荣二府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他语气听不出喜怒,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赵驹起身,神色不变,直接切入正题:“回陛下,臣并非无故生事,今日前往荣国府,乃是为了擒拿一人,原万安县卫指挥,兵部候缺题升官员,孙绍祖。”

  “孙绍祖?”安朔帝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赵驹身上,带着审视,“此人名不见经传,何以劳动爱卿亲自出手,甚至不惜闯入国公府拿人?”

  “因此人身份特殊,牵扯甚大。”赵驹迎着皇帝的目光,声音清晰而冷静,“经臣查实,此獠乃先太子余孽,暗中效力于平安州一带,近日进荣国府拜访,意图勾结荣国一等将军贾赦,其心叵测。”

  “先太子余孽”五个字如同惊雷,在静谧的殿中炸响。

  侍立一旁的戴权眼皮猛地一跳,迅速低下头,屏住了呼吸。

  安朔帝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他踱步至御案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洁的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

  “贾赦……他与此人,亦或者是其背后的平安州到了何种地步?”

  “贾赦糊涂,受其蒙蔽,曾有财物输送,并派其子贾琏数次往来平安州。

  今日,孙绍祖登门,更诱使贾赦帮忙跑官,并且许婚欲将其女贾迎春下嫁,以期进一步捆绑贾府,为其暗中势力提供庇护与资源。”

  赵驹言简意赅,将最关键的信息和盘托出,“臣赶到时,双方正在密谈,幸而尚未酿成不可挽回之后果。

  臣已命宁国府贾敬将贾赦暂行看管,孙绍祖及其随从已被臣控制。”

  殿内陷入一片死寂。

  安朔帝的脸色沉静如水,但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已是冰风暴在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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