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都是我的! 第491节
贾琮连忙起身,正要执壶,却听“哐当”一声巨响,书房那两扇厚重的梨花木门竟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
寒风裹挟着肃杀之气瞬间涌入,吹得烛火一阵摇曳。
屋内三人俱是大惊失色。
贾赦惊得手中的酒杯差点掉落,孙绍祖反应极快,霍然起身,手已下意识按向了腰间。
只见赵驹面无表情,负手立于门口,身形挺拔如松,目光冷冽如冰,缓缓扫过屋内三人。
他身后,焦大带着数名如狼似虎的亲兵鱼贯而入,瞬间控制了门口和窗户等所有出口,将书房围得水泄不通。
其余亲兵则迅速散开,无声无息地将整个东跨院核心区域封锁起来。
“赵……侯爷?”贾赦看清来人,尤其是感受到那股毫不掩饰的冷厉气势,心头先是一颤,那点因酒意和被打扰而升起的怒气瞬间被一股更深的畏惧压了下去。
他勉强站起身,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侯爷……您、您这是何意?为何无故带人闯入?”
孙绍祖眼神闪烁,心中警铃大作,他虽未见过赵驹,但看这气势、这排场,以及贾赦那明显带着惧意的称呼,已然猜到来者身份尊贵,且来者不善。
他强作镇定,拱手道:“这位侯爷,不知突然驾临,所为何事?可是有什么误会?”
赵驹根本不理睬孙绍祖,目光如先后落在贾赦与贾琮身上,让两人激灵灵打了个寒颤,然后才转向孙绍祖:“你就是孙绍祖?”
第532章 余孽现引狼入室
孙绍祖被这目光看得心头一寒,硬着头皮道:“正是末将,末将现任万安县卫指挥,不知这位侯爷……”
“拿下。”赵驹不等他说完,直接吐出两个字,冰冷无情。
焦大应声而动,如猛虎扑食,带着两名亲兵直取孙绍祖。
孙绍祖虽也是行伍出身,有些武艺在身,但在焦大这等沙场老手和精锐亲兵面前,又是猝不及防,不过三两下便被反剪双臂,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世翁!世翁救我!”孙绍祖又惊又怒,奋力挣扎,口中大喊。
贾赦见状,更是心惊胆战,他想开口,但在赵驹那冰冷的目光逼视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颤声道:“侯爷……这、这孙指挥是……是府上的客人……您这是……”
赵驹目光如两道冰锥,直刺贾赦,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你口中的客人,便是这等与逆党余孽暗通款曲、意图将你宁、荣二府拖入万劫不复之境的祸水吗?”
他缓步上前,逼近贾赦,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重锤敲击在贾赦心上:“你当真以为,你与平安州那些见不得光的往来,能瞒得过陛下?派贾琏数次奔波,真当神不知鬼不觉?
贾赦,你是老糊涂了,还是利令智昏,连这等抄家灭族的大祸都敢去招惹!”
贾赦被这番直指核心的质问骇得面无人色,踉蹡后退一步,脊背重重撞在书架上,震得几卷书册簌簌落下。
他嘴唇哆嗦着,想辩解,想否认,但在赵驹那洞悉一切、冰冷刺骨的目光下,所有侥幸的言辞都卡在喉咙里,化为无声的恐惧。
“我……我……”贾赦嗫嚅着,目光躲闪,不敢与赵驹对视。
他想说孙绍祖只是门生故旧,想说平安州往来只是寻常人情,但在赵驹那洞悉一切的目光下,所有苍白的辩解都显得可笑至极。
赵驹既然能如此精准地找到这里,说出‘先太子余孽’、‘平安州’这些关键词,必然是掌握了确凿的证据。
再联想到赵驹如今在朝中的地位和圣眷,贾赦哪里还敢有半分抵赖的心思?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让他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全靠双手死死撑着桌面才没有瘫倒在地。
赵驹见他这副脓包样子,眼中鄙夷更甚,冷哼一声:“怎么?无话可说了?方才不是还与这逆党把酒言欢,畅谈相互扶持吗?贾恩侯,你的胆子倒是比你的脑子好用得多!”
赵驹的厉声质问在书房内回荡,字字诛心。
贾赦面如死灰,冷汗浸透内衫,整个人抖如筛糠,哪里还有半分世袭一等将军的体面。
“侯爷……侯爷明鉴……”贾赦终于支撑不住,瘫软在地,涕泪横流,“下官糊涂!下官是被这奸人蒙蔽了啊!”
他猛地指向被按在地上的孙绍祖,声音凄厉:“都是他!都是这厮花言巧语,说什么门生故旧理应相互扶持,下官……下官一时糊涂才……”
“够了!”赵驹厉声打断,眼中寒光乍现,“事到如今还想推诿塞责?贾琏数次往返平安州,难道也是被人蒙蔽?”
这话如同最后一记重锤,彻底击垮了贾赦的心理防线。
他瘫在地上,再也说不出一个字,只剩下绝望的呜咽。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贾政带着几个管事匆匆赶来,显然是被这边的动静惊动,一进门,看到眼前景象顿时愣在当场。
“驹哥儿,这、这是……”贾政看着瘫倒在地的兄长,又看向被制住的孙绍祖,最后目光落在面若寒霜的赵驹身上,一时不知所措。
赵驹面色缓和许多,目光转向匆匆赶来的贾政。
他虽未言语,但眼神中的凌厉稍减,显然对这位素来端方的姑父还保留着几分客气。
“姑父来得正好。”赵驹语气平静,却是叫贾政心中一惊,“此人狼子野心,并非善类。
我接到密报,他此番进荣国府另有所图,怕是要诱导贾将军做出什么不妥之事,为防万一,特借了东府亲兵前来拿人。”
贾政闻言,目光立即落在被制住的孙绍祖身上,又认出带兵的竟是宁国府的焦大,顿时脸色大变。
贾政显然是认得焦大的,见这阵仗,又听赵驹说孙绍祖不是个好东西,还惹得赵驹这般大动干戈,顿时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他连忙点头道:“驹哥儿做得对!快快将此人抓走,莫要让他祸害到了我们贾家!”
说着,贾政又痛心疾首地看向瘫软在地的贾赦:“大哥,我早劝过你少与这等来历不明的人来往,你偏不听!如今惹得驹哥儿亲自来拿人,你这……你这真是糊涂啊!”
赵驹见贾政如此配合,心中暗忖这位姑父倒是比贾赦明白事理,便顺势道:“姑父说得是,此人居心叵测,我正是怕他蛊惑贾将军,这才特意走这一趟。”
贾赦此刻已是面如死灰,连辩解的力气都没有了,只瘫在地上瑟瑟发抖。
赵驹见状,对焦大使了个眼色。焦大会意,立即将还在挣扎的孙绍祖押了下去。
孙绍祖兀自叫骂不休,却被堵住了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待孙绍祖被押下去后,贾政这才忧心忡忡地看向赵驹,压低声音问道:“驹哥儿,那我大哥……”
赵驹会意,却还是提前给他打了个预防针:“贾将军如何处理,这得看陛下的意思。”
贾政一时之间有些六神无主,连连叹气:“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赵驹见他这般模样,语气稍缓:“不过姑父也不必太过忧心,这孙绍祖刚来没多久,想来贾将军应当是没有掺和太深。
先将人关在宁国府就是,待我禀明陛下后再作定夺。”
这话让贾政稍稍松了口气,连忙拱手道:“多谢驹哥儿,我这就让人将大哥送到敬大哥那边去,严加看管。”
赵驹微微颔首,又嘱咐道:“今日之事,还望姑父约束府中上下,莫要声张。”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贾政连声应下,随即唤来几个得力的小厮,将失魂落魄的贾赦搀扶起来。
贾赦此刻已是浑浑噩噩,任由小厮们搀扶着往外走,口中还不住地喃喃:“我……我未曾……”
待贾赦被带走后,贾政又对赵驹深深一揖:“今日多亏驹哥儿来得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赵驹扶起贾政,语气平和了些:“姑父客气了,都是一家人,我自然不会坐视不理,只是往后还望姑父多规劝贾将军,莫要再与这等人物往来了。”
“一定一定。”贾政连连保证,亲自将赵驹送出院子。
望着赵驹远去的背影,他不禁长叹一声,心中既庆幸又后怕。
赵驹命焦大将孙绍祖押往宁国府,自己则带着贾琮一同前往。
走出荣国府东院,穿过两府相连的角门时,赵驹放慢脚步,看向身旁惊魂未定的贾琮。
“琮哥儿,”赵驹语气平和,“方才在书房,贾将军与那孙绍祖都聊了些什么?”
贾琮显然还惊魂未定,声音有些发颤:“侯爷……那孙绍祖先是说了许多奉承父亲的话,说他在兵部候缺已久,想求父亲帮他跑官,补平安州那边卫所的缺……”
赵驹眼神一凝:“平安州?他指名要去平安州?”
这孙绍祖本就是暗中在为平安州那边效力,怎么会想着叫贾赦帮他运转到平安州去?
“是、是的。”贾琮怯生生地点头,“后来……后来父亲问起他的家事,得知他尚未娶妻,就……就似乎动了心思,说府上二姐姐正值婚龄……”
赵驹脸色骤然转冷。
好个孙绍祖,果然是冲着迎春来的!
这狼子野心之徒,不仅想借贾赦之力谋取平安州的要职,还想通过联姻进一步绑死贾府!
他强压怒火,继续问道:“贾将军可曾明确许婚?”
贾琮连忙摇头:“还不曾明确说定,父亲只说请老太太示下,但看那孙绍祖的神色,似是觉得十拿九稳了……”
正说着,已到宁国府祠堂外的偏院。
贾敬早已在此等候,见赵驹带着贾琮过来,又看到被焦大押着的孙绍祖,连忙迎上前。
“侯爷,”贾敬神色凝重,“下官已按您的吩咐,将东院几个知情的下人暂时看管起来了。”
赵驹示意焦大将孙绍祖押进早已准备好的厢房关押,这才对贾敬道:“此人比我想的还要狡猾,不仅想谋平安州的官职,还打起了联姻的主意。”
贾敬闻言脸色一变:“他竟敢打迎春的主意?”
“可不是?”赵驹冷哼一声,“好在发现得早,否则真要让他得逞,贾家就真的难以脱身不说,迎春怕是也会掉进坑里去。”
贾敬后怕不已,连连拱手:“多亏侯爷明察秋毫,否则贾家真要遭此大劫。”
赵驹沉吟片刻,道:“此事关系重大,我必须立即进宫面圣,你且看好孙绍祖与贾赦两个,不管是哪个来,都不许他们见面。”
“侯爷放心。”贾敬郑重应下。
赵驹又嘱咐了几句,这才转身离去。
望着赵驹远去的背影,贾敬长叹一声,对贾琮道:“今日若不是侯爷,咱们贾家怕是真要遭殃了,你去告诉你二姐姐、三姐姐她们,让她们最近少出门,免得惹上是非。”
赵驹离开宁国府后,贾敬立即命人将孙绍祖严加看管,自己则亲自去查看贾赦的情况。
贾赦被暂时安置在宁国府一处僻静院落里,此刻正瘫坐在太师椅上,面色灰败。
见贾敬进来,他猛地站起身,声音嘶哑:“敬大哥,那赵驹未免太过分了!就算他是侯爷,可我好歹也是朝廷的一等将军,他竟如此……”
“住口!”贾敬厉声喝止,面色铁青,“你可知自己闯了多大的祸?那孙绍祖是什么人?先太子余孽!你与他往来,是要把整个贾家拖入万劫不复之地!”
贾赦被这番训斥惊得目瞪口呆,嘴唇哆嗦着:“什、什么先太子余孽?绍祖他不过是……”
贾敬冷笑一声,打断贾赦的辩解:“他不是来自平安州?当年宫变,先太子的部分势力不是趁着骚乱躲到平安州去了?”
贾赦嘟囔着:“就算是先太子势力又如何?陛下既然能接受咱们,想来应当也不是没有容人之量再容下他们……”
“蠢货!愚不可及的蠢货!”贾敬怒不可遏,猛地一拍桌子,“平安州那一带乃是先太子势力盘踞之地,你跟他们搅和在一起,是嫌贾家过得太风光了?你能确定那群人暗地里没在谋划着什么大逆不道之事?”
贾赦这才反应过来,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颤声道:“我、我不知道啊……只是当做寻常旧识、老亲结交的……”
贾敬强压怒火,厉声质问:“你给我老实交代,到底怎么跟他们扯上关系的?又跟他们做过什么事?三番两次派贾琏去平安州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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