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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都是我的! 第467节

  我与母亲也并非定要你考取什么功名,只盼你能立身正派,将来能支撑起咱们这个家,便是矣。”

  薛姨妈听了宝钗的话,连忙点头称是,拍着薛蟠的手背柔声安慰:“我的儿,你妹妹说得在理,咱们这样的人家,哪里真要你去考什么功名?

  你父亲在世时也不过是个皇商,如今家里这些产业,够你安安稳稳过一辈子了,你只要循规蹈矩,别惹是生非,妈就心满意足了。”

  薛宝钗站在一旁,听着母亲这番话,心里却另有一番思量。

  方才在贾母处,她亲耳听闻林如海被提拔为吏部侍郎,这可是个实权要职。

  想到林姑父如今官运亨通,再想到自家哥哥虽不是读书的料,但若能得到贵人提携,未必不能谋个一官半职。

  她素来心思缜密,深知在这京城之中,光有银子没有权势终究难以立足。

  又想到贾母前几日说要送她去勇毅侯府,可一连几天都没个下文,心里不免有些着急。

  此刻侯爷送了林姑父回府,应当是正好闲着,何不去探探口风,提一提她的事?

  想到这里,薛宝钗哪里还坐得住?

  她整了整衣襟,对薛姨妈道:“母亲陪着哥哥说说话,我去去就回。”

  薛姨妈见她突然要出门,忙问:“这都快用晚饭了,你要往哪里去?”

  薛宝钗脚步不停,只回头浅浅一笑:“我去找林妹妹说会儿话。”

  话音未落,人已经掀帘出了房门。

第508章 钗黛会谈解心忧

  薛宝钗出了梨香院,脚步不自觉地加快。

  寒风卷着细雪,吹得她脸颊生疼。

  她拢了拢身上的斗篷,穿过覆雪的抄手游廊,几个小丫头正在廊下扫雪,见她来了忙立定问好。

  薛宝钗只微微颔首,脚下不停。

  想起之前在贾母处,自己已经应下了给赵驹做姨娘的事,此刻要去探林黛玉的口风,心中不免有些忐忑。

  赵驹与林黛玉两个情深义重,她这事林黛玉想必已经知晓,却不知她作何想法。

  正思量间,已到了林黛玉院门前,院中几竿翠竹被积雪压弯了腰,在寒风中轻轻摇曳。

  这会刚好是下人去用饭的时候,院子里只有一二洒扫丫鬟,临近屋里,里面隐约传来林黛玉与紫鹃的说话声,还夹杂着炭火噼啪作响。

  “姑娘既已决定留在府里陪伴老太太,想必老爷也能体谅。”是紫鹃的声音。

  林黛玉轻叹一声:“父亲方才眼中确有失望之色…只是外祖母近来精神不济,我实在不忍此时离她左右。”

  薛宝钗在门外驻足,掸了掸斗篷上的落雪,理了理思绪,方扬声道:“林妹妹可在屋里?”

  屋内静了一瞬,随即紫鹃打起帘子出来,一股暖意扑面而来:“宝姑娘来了,快请进,外头冷得很。”

  薛宝钗进屋,见林黛玉正坐在熏笼旁,手中捧着手炉,身上裹着件银狐皮的斗篷。

  见她进来,林黛玉起身相迎:“这样冷的天,宝姐姐怎么过来了?”

  “方才见林姑父来去匆匆,想着你或许有话要说,便过来看看。“薛宝钗在熏笼旁坐下,仔细端详着林黛玉的面色,“妹妹今日气色倒好,想必是见了林姑父心中欢喜。”

  林黛玉微微一笑:“劳姐姐挂心。”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黯然,“父亲想接我回去住几日,只是我见外祖母近来憔悴,便自作主张留下来了…”

  薛宝钗握住她冰凉的手,柔声道:“妹妹孝顺,老太太和林姑父定然欣慰。”

  她欲言又止,仔细打量着林黛玉的神色。

  林黛玉察觉她话中有话,抬眼问道:“宝姐姐可是有事?”

  薛宝钗轻叹一声:“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姐姐但说无妨。”

  “我之前在老太太那里.……”薛宝钗斟酌着词句,“应下了一件事,想必妹妹已经听说了。”

  林黛玉眸光微动,垂下眼帘,轻轻抽回被握着的手:“姐姐说的是给表哥做姨娘的事?”

  “正是。”薛宝钗仔细观察着林黛玉的神情,“不知妹妹……作何想法?”

  林黛玉沉默片刻,方抬头直视薛宝钗,眼中神色复杂:“这是姐姐的选择,我自然尊重。

  只是……”

  她顿了顿,“姐姐当真想好了?”

  薛宝钗被问得一怔,窗外寒风呼啸而过,卷起一阵雪沫打在窗纸上。

  她苦笑道:“我们这样的人家,哪有什么想好不想好?不过是权衡利弊罢了。”

  林黛玉闻言,目光在薛宝钗脸上停留片刻,见她眉宇间带着几分无奈,不由想起外头传的那些关于薛蟠的闲话。

  说他性情鲁莽,前些日子回顺天府的时候便惹了是非,这般想来,宝姐姐的选择倒也有几分身不由己。

  她重新执起薛宝钗的手,语气温和:“姐姐既已想得明白,我自然没有意见。

  日后……”

  她微微一顿,声音轻了几分,“日后在一处,彼此也有个照应。”

  薛宝钗没料到林黛玉这般通透,心头一松,反倒生出几分愧意。

  她反握住林黛玉冰凉的手指,低声道:“妹妹不怪我,我心里反倒过意不去。”

  “姐姐说哪里话。”林黛玉浅浅一笑,伸手将熏笼拨得更旺些,“这世上谁不是身不由己?姐姐能为家中这般考量,我敬重还来不及。”

  薛宝钗听了这话,心头微动,斟酌着开口道:“多谢妹妹体谅,只是……既然已经应下这事,总该当面与侯爷说个明白。

  不知妹妹可晓得,侯爷平日里何时在府里得空?”

  林黛玉执起茶壶,为薛宝钗添了新茶,沉吟道:“表哥如今在金吾卫当值,下值后也未必能即刻回府,有时还要入宫述职,或是与同僚议事。

  便是回了府,也偶尔会在书房处理公务到深夜。”

  她抬眼看向薛宝钗,温声道,“姐姐若是没有十分要紧的事,不如等下次我去隔壁时派人来请姐姐一同过去?倒也便宜。”

  薛宝钗闻言,知这是林黛玉在为她周全,既全了她的体面,又免了她冒然求见的尴尬,心中不由感激。

  她端起茶盏轻啜一口,借着氤氲的热气掩去眼底的复杂神色,柔声道:“还是妹妹想得周到,既然如此,便劳妹妹费心了。”

  窗外风雪声渐歇,屋内炭火正旺,两人又说了会子闲话,薛宝钗见时辰不早,便起身告辞。

  紫鹃忙取了斗篷来为林黛玉披上,送薛宝钗至院门口。

  望着薛宝钗消失在雪地里的身影,林黛玉立在廊下微微出神。紫鹃轻声劝道:“姑娘站久了仔细着凉,还是进屋罢。”

  林黛玉这才收回目光,转身时不经意瞥见院角那几株被积雪压弯的翠竹,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怅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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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说甄士隐带着两个小道童,一路兼程北上,不日便抵达了顺天府。

  时值寒冬,北地风雪更甚南方。

  入了这天子脚下,但见街巷屋宇皆覆白雪,行人裹紧衣衫匆匆而行,呵出的白气瞬间凝成霜花。

  甄士隐无心观赏这北国冬景,心中只惦念着在勇毅侯府为婢的女儿英莲,更有一份即将再度面见那位“凶名在外”却又于他有恩的勇毅侯的复杂心绪。

  他依着警幻仙子所示,先寻到了空幻道人落脚的一处僻静道观。

  那空幻道人早已得了信,见他前来,忙不迭迎出,脸上带着惶恐的神色,拉着甄士隐的袖管道:“师侄你可算来了!

  这京城之地,龙蛇混杂,那赵驹更是凶神恶煞,连师兄他们都……

  唉,你我如今接下这烫手山芋,可如何是好?”

  甄士隐心中鄙夷他这般没个定性,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温言安抚道:“师叔稍安勿躁,仙子既将此重任交予你我,自有道理。

  我等初来乍到,首要之事乃是安顿下来,徐徐图之,切不可自乱阵脚。”

  他口中虽这般说,心中却另有一番计较。

  安顿好行李,他便寻了个借口,言说要打探城中消息,独自一人出了道观。

  风雪扑面,甄士隐却觉心头火热。

  他穿过几条覆雪的街巷,来到勇毅侯府邸所在的街口。

  远远望着那气势恢宏的府门,石狮肃立,门楣上“勇毅侯府”四个鎏金大字在雪光映衬下熠熠生辉,门前守卫虽不言不动,却自有一股凛然之气。

  他的女儿英莲与妻子封氏,就在这府邸之内。

  想起上次在扬州,若非侯爷明察秋毫,出手相助,他恐怕至今仍被那跛足道人蒙蔽,骨肉分离。

  侯爷虽手段酷烈,传言中杀伐果断,但对他甄家,实有再造之恩。

  却说甄士隐在侯府门外驻足片刻,心中几番挣扎,终究是骨肉团聚之心压过了种种顾虑。

  他整了整被风雪打湿的道袍,深吸一口气,朝着那肃立的府门走去。

  门前守卫见他一身道人打扮,眼中立刻露出警惕之色,右手不着痕迹地按在刀柄上,沉声问道:“站住!你是哪个道观的?来勇毅侯府作甚?”

  甄士隐连忙躬身作揖,语气恳切:“这位军爷,老夫是从扬州城来的,有要事需面见侯爷,还请通禀一声。”

  那侍卫听他说是扬州来的,神色稍缓,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只见这老道头发半黑半白,面容清癯,虽一身风雪略显狼狈,但眼神清明,不似奸邪之辈。

  侍卫沉吟片刻,道:“你且在此稍候,待我进去通传一声。”

  说罢,对另一名侍卫使了个眼色,自己转身快步进了府门。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那侍卫才匆匆返回,身后还跟着一个身着青缎棉袍的女管事。

  女管事打量了甄士隐一番,客气道:“这位道长,侯爷正在外书房处理公务,听闻是扬州故人来访,特命奴婢前来相请,请随我来。”

  甄士隐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连忙道谢,跟着管事穿过重重院落。

  但见侯府内亭台楼阁皆覆白雪,廊下丫鬟仆妇悄声行走,处处透着肃整气象。

  行至一处僻静院落,女管事在门外躬身禀报:“侯爷,扬州来的客人到了。”

  里面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请他进来。”

  甄士隐整了整衣冠,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书房。

  但见赵驹正坐在紫檀木书案后,手中执笔批阅文书,见他进来,缓缓放下笔,抬眼望来。

  那一双眸子依旧锐利如刀,让甄士隐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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