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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都是我的! 第466节

  只是小婿初回京城,原先安置的那处宅子还需前去安顿查看,今日便先告辞,改日再来给您请安。”

  贾母一听,立刻不舍地挽留:“如海,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既回了京,自然该住在家里!外头宅子再好,哪里比得上家里方便热闹?

  我已派人去国子监叫环哥儿回来了,那孩子近来读书很是进益,你正好考较考较他的学问,也让他见见姑父。”

  她说着,目光殷切,显然是希望林如海能留下,多亲近亲近,尤其是为贾环的前程铺路。

  林如海闻言,神色温和却坚定,微笑道:“岳母大人厚爱,小婿心领。

  只是驹哥儿办事周到,早已派人将那宅子掇拾妥当,一应物事皆已齐备,直接便可入住,若不去,反倒辜负了他一番心意。

  再者,初回京畿,许多旧友同僚也需走动拜会,住在府上恐多有不便。”

  他这话合情合理,既抬举了赵驹的孝心,又点明了官场应酬的实际需求。

  贾母虽万分不舍,也不好再强留,只得叹了口气,无奈道:“既然你已安排妥当,那……那便依你吧。只是得了空,定要常来!”

  “这是自然,岳母大人放心。”林如海含笑应下,随即目光转向一直安静侍立在贾母身侧的林黛玉,语气更加柔和了几分,带着显而易见的慈爱,“玉儿,可要随为父回家里住上几日?”

第507章 薛霸王愁对圣贤书

  林黛玉闻言,眼眸倏地一亮。

  她早就对京中林家修缮过后的宅子充满期待,许多布置细节还是她根据扬州老宅的记忆和林如海的喜好提出的建议,此刻听他邀请,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归家的渴望和雀跃。

  她唇角微扬,刚要开口应下——

  “不可!”贾母却抢先一步,半真半假地嗔怪道,同时更紧地拉住了林黛玉的手,“你自己要住外头,我也拦不住你,可不许带走我的玉儿!她如今可是我的心肝肉,一刻也离不得的!玉儿,你说是不是?”

  林黛玉到了嘴边的话只得咽了回去。

  她抬眼看向贾母,只见老人家鬓边白发似乎比前些日子又多了几许,眼角的皱纹也深了些,心中难免酸涩。

  最近因着贾宝玉那档子事,贾母可谓是“元气大伤”,看着着实苍老了许多。

  林黛玉将这些看在眼里,心中早已不忍,本就打算多花些时间在身边陪伴、宽慰,此刻见她这般神态,哪里忍心再拒绝?

  她只得垂下眼睫,将那份渴望压下,轻声道:“父亲刚回京,诸事繁忙,女儿……女儿还是在府里陪着外祖母吧,过些时日再去看望父亲。”

  她这话说得体贴,贾母听了,脸上这才重新露出笑容,连连拍着她的手:“好孩子,还是我的玉儿懂事!”

  林如海见女儿如此说,又见她目光扫过贾母时流露出的不忍与关切,心下便明白了几分。

  他素知林黛玉心思细腻,最是孝顺,此刻贾府正值多事之秋,宝玉前番闯祸余波未平,老太太精神确有不济,黛玉留下陪伴也在情理之中。

  林如海心中虽有些许遗憾,却也不愿勉强女儿。

  更让他留意的是,就在他提出要带黛玉回林家小住时,身旁的赵驹身形微动,嘴唇似乎也几不可察地张合了一下,像是要出言劝阻,只是被贾母抢先了一步。

  这小子,难道有什么别的考量?

  林如海心中闪过一丝疑惑,但面上丝毫不露,只顺着黛玉的话温言道:“既然如此,你便好生陪伴老太太,等为父那边安顿好了你再回来小住不迟。”

  他又与贾母、贾敬、贾赦等人客套了几句,再三保证必定准时赴今晚的接风宴,这才与赵驹一同告辞出来。

  马车早已候在府外,二人登车坐定。

  车轮辘辘启动,驶离了荣国府。

  车内一时安静,只有街市隐约的喧闹透过车帘传进来。

  林如海端起小几上温热的茶呷了一口,目光转向对面神色沉静的赵驹,缓缓开口:“方才在府里,老夫提及要带玉儿回林家时,见你神色有异,似欲出言,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赵驹并不意外林如海会察觉,他坐直了些,神色郑重地点头:“岳父大人明察,若非必要,林妹妹眼下最好还是留在荣国府为宜。”

  “哦?”林如海放下茶盏,面露诧异,“这是为何?”

  他深知赵驹并非无的放矢之人,此举定有深意。

  赵驹压低了声音,确保话语只在车箱内流转:“岳父大人可还记得‘人参养荣丸’?”

  林如海眸光骤然一凝,他怎会不记得?

  之前那妙玉姑娘可是说了,那人参养荣丸绝非简单的滋补之物,内里恐怕藏着窃取林黛玉气运的阴损勾当。

  他脸色沉了下来,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冷意:“自然记得,与此事有关?”

  “正是。”赵驹颔首,声音更低沉了几分,“不瞒岳父,前些时日,我请托妙玉姑娘暗中为林妹妹施了道法术,能悄然逆转那‘人参养荣丸’的效用,将被贾府汲取过去的本属于林妹妹的气运,逐步夺回。”

  林如海闻言,神色并未太过惊讶,但眼底却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忧色。

  他身体微微前倾,紧盯着赵驹,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此法……驹哥儿,你需与老夫交底,那妙玉姑娘的法术,对玉儿的身子……可会有损?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绝不能冒险!”

  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对玄异之事一无所知的文官,深知这类术法往往伴随着莫测的风险。

  与夺回那什么气运相比,他更在乎的是女儿的健康平安。

  赵驹理解林如海的担忧,立刻斩钉截铁地回道:“岳父放心!此事小婿岂敢大意?

  妙玉姑娘施法前,小婿曾反复确认,此法并非强行掠夺,温和无比,绝不会伤及林妹妹根本,于她身子只有裨益,绝无损害。

  若有半点风险,小婿断不会应允。”

  听到赵驹如此肯定的答复,林如海紧绷的心弦才稍稍放松,他缓缓靠回椅背,长舒了一口气:“如此便好……如此便好。”

  他沉吟片刻,又问道:“那为何此时不宜离开贾府?”

  “只因林妹妹那被窃取气运与贾家关联太深。”赵驹解释道,“妙玉姑娘言道,在此番气运未曾完全夺回之前,林妹妹需身处其境,方能最大限度地引导气运回归。

  若此时远离,如同水脉中断,效果便会大打折扣,甚至可能前功尽弃。”

  林如海听完赵驹的解释,眉头微蹙,指节在小几上轻轻敲击着,沉吟道:“既然此法对玉儿身子无碍,那便依计而行。

  只是……”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锐利:“贾府如今正值多事之秋,宝玉之事余波未平,府内人心浮动,玉儿独自留在那里,身边若无可靠之人照应,老夫实在难以安心。”

  赵驹见林如海忧心此事,立刻接口,语气沉稳而笃定:“岳父大人所虑极是,不过此事小婿早有安排,请您宽心。

  不瞒岳父,小婿在荣国府内明里暗里安插了不少眼线,荣国府但有风吹草动,小婿必能第一时间知晓,断不会叫林妹妹受半分委屈。”

  他稍稍前倾身体,声音压低却清晰:“况且,如今府中皆知林妹妹是老太太心尖上的人,又有岳父您回京坐镇,即便有人心存他想,此刻也绝不敢轻举妄动。”

  林如海仔细听着,目光在赵驹沉稳的面容上停留片刻,见他眼神坦荡,安排周密,确非虚言安慰。

  他深知自己这个女婿心思缜密,手段不凡,既然说得如此肯定,想必已有万全之策,一直悬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下了一些。

  林如海紧绷的神色缓和下来,长长舒了一口气:“你既有此周全准备,老夫便暂且安心了,只是仍需时时留意,不可懈怠。”

  “岳父放心,小婿明白。”赵驹郑重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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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说薛宝钗与薛姨妈从贾母处回到梨香院,刚进院门,便觉气氛有些异样。

  几个小丫头屏息静气的,不似平日活泼。

  薛宝钗心细,正待询问,就见薛蟠屋里的丫鬟同喜悄悄迎上来,压低声音道:“太太,姑娘,大爷回来了,在屋里……看着有些不大对劲。”

  薛姨妈一听,心里便是一紧,忙问:“可是又在学里闯祸了?”

  同喜摇摇头,脸上也有些困惑:“瞧着不像,大爷手里攥着本书册,在屋里来回踱步,唉声叹气的,奴婢从未见过大爷这般模样。”

  薛宝钗与薛姨妈对视一眼,皆感诧异。

  薛蟠性子粗豪,向来是大咧咧的,何曾有过这般愁肠百结的时候?

  母女二人心下担忧,便径直往薛蟠房里去。

  掀帘进去,果然见薛蟠站在窗前,手里紧紧捏着几页写满字的纸,正是李秀才今日布置的课业。

  他眉头拧成了个疙瘩,一张阔脸上满是烦躁与一种近乎崩溃的茫然,嘴里还念念有词:“这都写的什么玩意儿……”

  “蟠儿,这是怎么了?”薛姨妈见他这般模样,心疼不已,连忙上前,“可是在学里受了什么委屈?”

  薛蟠闻声回头,见到母亲和妹妹,那脸上的烦躁更添了几分窘迫和焦虑。

  他扬了手中的册子,声音多少带了几分生无可恋:“委屈?哪有什么委屈!是这……这李夫子!他、他这是要逼死我啊!”

  原来,自打上次他借口家中有事向李秀才请假,李秀才事后非但没有如他预想的那般轻轻放过,反而极其郑重地亲自上门来了一趟“家访”。

  薛宝钗的事自然不便外传,但薛家孤儿寡母、薛蟠身为长子需顶立门庭的境况,李秀才却是了解得清清楚楚。

  与贾宝玉那般生于锦绣堆、视功名利禄为粪土的国公府公子不同,李秀才觉得薛蟠这商贾之家的子弟,虽顽劣了些,但未必没有一丝上进的可能。

  尤其是了解到薛姨妈独自抚养儿女的艰辛后,李秀才更是自觉找到了“对症下药”的良方。

  此后在族学中,每当薛蟠耐不住性子想要闹事,或是偷奸耍滑不肯用功,李秀才便不再厉声斥责,而是换上一副沉痛又饱含期待的神情。

  他会走到薛蟠身边,痛心疾首地说:“薛蟠,你母亲含辛茹苦将你兄妹二人抚养成人,何等不易?你妹妹那般懂事明理,为你这兄长操了多少心?

  你如今这般虚度光阴,可能对得起她们?难道真要让你母亲和妹妹将来无所倚靠吗?”

  这番话,配上李秀才那满是“恨铁不成钢”和“为你薛家忧虑”的眼神,简直比任何戒尺和罚抄都厉害十倍。

  薛蟠天不怕地不怕,混不吝的性子连贾政的呵斥都能当耳旁风,唯独就怕母亲薛姨妈暗自垂泪,怕妹妹薛宝钗露出失望的眼神。

  李秀才这番“攻心之计”,每每都精准地戳中他心中最柔软、也最愧疚的地方。

  今日下学前,李秀才又特意将他留下,将这几页课业交到他手中,嘱咐他好生研读其中道理,言道:“这些文章关乎为人处世之道,望你细细体会,莫负你家中至亲之期盼。”

  薛蟠拿着这几页纸,只觉得有千斤重。

  他认得字,却未必能完全读懂其中深意,可李秀才那期待的眼神和话语里提及的“至亲”,像两道无形的枷锁,捆得他透不过气来。

  他想撕了这课业,想大吼大叫发泄一番,可一想到母亲和妹妹,那气焰便瞬间萎靡下去,只剩下满心的焦躁和一种无处可逃的崩溃感。

  “他……他动不动就提妈妈和妹妹!”薛蟠对着薛姨妈和宝钗,几乎是带着哭腔抱怨,“好像我不好好完成课业,就是天底下最不孝不悌的罪人!

  这些文章,我看不进去!那些道理,我也弄不明白!可、可我一偷懒,就想起李夫子那眼神,想起……”

  他哽住了,后面的话没说,但薛姨妈和宝钗都明白。

  薛姨妈见他如此,又是心疼又是无奈,忙拍着他的背安抚:“我的儿,莫急,莫急,慢慢来就是了……”

  薛宝钗在一旁静静听着,心中已是了然。

  她看着哥哥这副前所未有的困兽模样,心下滋味复杂。

  她深知兄长并非读书的料,强逼也无用,可李秀才此法,虽手段“刁钻”,初衷却并非恶意,甚至可以说是真正在为薛蟠、为薛家考量。

  她轻轻叹了口气,走上前,从薛蟠手中接过那几页被他攥得发皱的课业,柔声道:“哥哥,李夫子也是一片苦心,这课业你若实在读不进去,暂且放下也无妨。

  只是……”

  她顿了顿,目光清澈而温和地看着薛蟠:“哥哥只需记得,无论在学里如何,行事但求无愧于心,莫要真的惹是生非,让母亲担心,便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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