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季汉兵仙从奇袭襄阳开始 第790节
念及于此,孟全深吸一口气,胸口因愤怒而剧烈起伏的弧度渐渐平缓下来。
他猛地发力,将佩刀从刘循的佩剑上抽回,刀身“唰”地一声归鞘,只留下一道冰冷的余威。
“罢了!”
孟全恶狠狠地瞪了地上的吕凯一眼,语气里满是不甘,“今日暂且寄下你的首级!若下次再出馊主意,误了本王的大事,本王必亲手宰了你!”
吕凯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一般,“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黏腻地贴在身上。
他望着孟全离去的方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直到此刻才敢确信自己捡回了一条性命。
稍作平复后,吕凯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孟全面前,连连磕头道:
“谢王上饶命!谢王上饶命!属下日后定当殚精竭虑,为大王谋划,绝不敢再出半分差错!”
刘循站在一旁,悄悄抹了把额角的冷汗,心中暗自庆幸——幸好忙去及时提醒,不然不仅吕凯性命难保,自己恐怕也要遭殃。
他看着吕凯感激涕零的模样,心中暗暗盘算:
吕凯欠自己一条性命,日后复国之事,他必然会更加尽心辅佐,这步棋,算是走对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帐前的沉寂。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道狼狈的身影策马奔来,马上之人身披的蛮族披风早已被鲜血染红,盔甲上布满了刀痕,正是先前突围而去的巫融。
孟全见状,先前的怒火瞬间被担忧取代,他快步上前,不等巫融翻身下马,便伸手将他扶了下来,急切地问道:
“融儿,你这是怎么了?难道又被张苞那厮击败了?我不是让你避开他的主力,袭扰侧翼吗?”
巫融踉跄了一下,靠在马身上稳住身形,他抬手抹去脸上的血污,眼中满是恨意与不甘,用力摇了摇头道:
“我根本就没遇到张苞!
半路上杀出个汉将,自称邓艾,那厮的武艺比张苞还要厉害数倍!我与他交手不过十回合,便被他一枪挑伤了肩头,连我最擅长的飞石绝技,也被他用枪杆尽数挡下,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什么?!”
孟全脸色骤变,惊得后退一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可巫融竟然说,汉军中还有比张苞更厉害的将领?
孟全只觉得浑身一麻,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刘备麾下猛将如云,如今又冒出个邓艾,武艺竟还在张苞之上,这样的对手,他们怎么可能打得过?
他身形微微一颤,猛地转头看向刘循,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刘循,你久在益州,定然知晓汉军底细,这邓艾究竟是谁?
为何我从未听过这号人物?”
第676章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南蛮人当斩!
孟全僵在原地,混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手中的青铜战斧“哐当”一声砸在脚边的碎石上,火星溅起的瞬间,他眼中的惊悸还未散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茫然。
方才谷道尽头那惊天动地的喊杀声犹在耳畔,可此刻传入耳中的,却只有南蛮士兵丢盔弃甲的哭嚎与奔逃声,两种声响交织在一起,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的神经。
不远处的巫融也好不到哪里去,她扶着身旁一棵枯树,胸口剧烈起伏,急促的喘息声中还带着未散尽的血腥味。
直到此刻,她才真正从死亡的阴影中挣脱出来,后知后觉的庆幸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让她连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我竟然还活着……”
巫融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沙哑。
运气?或许吧。
可这运气的代价,却是银结的性命。巫
融的目光飘向谷道深处,那里烟尘滚滚,汉军的“汉”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隐约能看到一员身披银甲的将领正率军追击。
她的心猛地一沉——银结为了给她争取逃生的时间,主动转身冲向邓艾的中军,那分明是用自己的性命做赌注。
以银结的武艺,面对邓艾那样的猛将,恐怕早已力竭陨命了。
一丝愧咎悄然爬上巫融的心头,像藤蔓般缠绕着她的心脏。
想起方才银结转身时那句“巫大人快走”的嘶吼。
这份愧疚让她鼻尖发酸,可这份情绪只持续了片刻,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我乃南蛮第一猛将,我的价值远胜于一个区区护卫统领。”
巫融深吸一口气,抬手抹去眼角的湿意,眼神逐渐变得坚定,“我不能死,南蛮的大业还需要我,银结能以一命换我生还,本就是他的荣耀,是死得其所。”
这番话她连说两遍,像是在说服旁人,更像是在催眠自己,将那点愧咎彻底驱散在风里。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紧接着便是杂乱的脚步声。
部将徐锐浑身浴血,铠甲上布满了刀痕,连头盔都歪在了一边。
他从马背上翻滚下来,踉跄着扑到孟全面前,“噗通”一声伏倒在地,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
“启禀王上!银结统领……银结统领为阻汉军,力战邓艾,最终寡不敌众,被汉军诛灭了!”
他顿了顿,胸腔剧烈起伏着,艰难地吐出更坏的消息:
“我军阵型已乱,汉军趁势掩杀,弟兄们抵挡不住,都在往后逃!大军崩溃,死伤无数,尸身都快把谷道堵满了……我们、我们败了!”
“败了?”
孟全像是被这两个字烫到一般,猛回过神来,眼中的茫然瞬间被惊怒取代。
他顺着徐锐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狭窄的谷道内,南蛮士兵如同没头的苍蝇般四处奔逃,有的被汉军的长戈刺穿身体,有的失足跌下旁边的悬崖,还有的干脆扔掉兵器跪地求饶。
那些他精心培养多年的藤甲兵、象兵,此刻早已没了往日的凶悍,只剩下溃败的狼狈。
这可是他孟家三代积攒下来的家底啊!
从他父亲那一代开始,南蛮就靠着这些精锐士兵震慑周边部落,甚至敢屡次袭扰汉军边境。
可如今,短短一个时辰,数万大军就溃不成军,多年心血毁于一旦。
孟全只觉得心口像是被巨石压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王上,胜败乃兵家常事,切不可在此刻乱了方寸!”
站在一旁的孟全连忙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劝道:
“现下汉军士气正盛,我军已无战心,必须立刻撤回去休整,保存有生力量,他日才能卷土重来啊!”
孟全敢这么劝,并非是空口安慰。
他心里清楚,南蛮地域辽阔,人口足有七十万之众,而且其中年轻力壮者占了大半,向来不缺兵源。
这次虽然折损了两万多兵马,但只要回到领地,发布征兵令,不出三个月,就能重新召集起两三万人马。这点损失,南蛮还扛得住。
可若是现在不撤,等到汉军彻底封死谷道,将他们团团围住,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眼前还有六万大军,若是全部覆灭,南蛮的青壮就要折损近半,到时候别说卷土重来,能不能守住自己的领地都成问题。
孟全紧握着拳头。
他不能退,至少不能就这么狼狈地退回去。
开战之前,他曾在所有部落首领面前立下誓言,要带着大军一路打到成都,攻破城池后任由众人抢掠三日,让南蛮人也尝尝坐拥繁华的滋味。
可如今,成都的影子都没见到,反而在汉水边、谷道里连吃两场败仗,这一次更是折损了两万多精锐。
若是就这么撤回去,消息传回南蛮,那些本就对他王位虎视眈眈的部落首领定会借机发难,说他无能误国。
到时候,他的威信会一落千丈,诸部联合起来逼他退位怎么办?
他苦心经营多年才坐稳的王位,难道就要因为这一场败仗付诸东流吗?
“王上,您是在担心撤兵后威望受损,王位不稳吧?”
一直沉默的刘循看出了孟全的顾虑,上前一步,语气诚恳地提醒道,“可王上您想过没有,现在撤兵,虽然会受些非议,但至少保存了主力,日后打赢一场胜仗,威望自然就能恢复。
可若是不撤,等到全军覆没,您连性命都保不住了,哪里还有什么威望名声可言?”
刘循的话像一道惊雷,在孟全耳边炸响,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是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他猛地松开拳头,掌心已满是冷汗。
“没错,现在撤了,还有机会重整旗鼓。”
孟全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可若是不撤,等到汉军主力赶来,将我们困死在这谷道里,六万大军全军覆没,到时候魏延、萧和率领汉军长驱直入,南蛮又无兵可用,岂不是要面临灭族之危?”
思绪飞速运转,之前的犹豫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王位固然重要,但若是连南蛮都没了,他这个王上又有什么意义?
孟全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扫过溃逃的士兵,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传我命令,各部立刻收拢人马,沿西侧小路撤退,返回南蛮!”
“铛——铛——铛——”
急促而沉闷的金钲声瞬间响彻谷道。
这是南蛮军的撤退信号,往日里鲜少响起,如今听来却带着一股仓皇的意味。
金声还未停歇,孟全已转身拽过身旁亲兵的战马,翻身上马时甚至险些踩空马镫。
向来沉稳的王上,此刻也难掩慌乱。
他双腿猛夹紧马腹,马鞭狠狠抽在马臀上,战马吃痛长嘶一声,载着他朝着谷道南侧的出口狂奔而去。
马蹄踏过满地的断戈残箭,溅起的尘土迷了他的双眼,却丝毫不敢减速。
刘循和吕凯二人早已备好马匹,见孟全动身,立刻紧随其后,他们的亲兵组成一道人墙,挡在主君身后,勉强隔绝着后方零星的追兵。
正在谷道中苦苦支撑的南蛮士卒们,听到金钲声的瞬间,紧绷的神经便彻底断裂,军心如同被洪水冲垮的堤坝,瞬间消散无踪。
南蛮军本就以各部族为单位组建,士卒们参军要么是为了部落的号令,要么是为了战后的抢掠,此刻连王上都带头逃窜,谁还愿意拼命?
“王上跑了!我们也撤啊!”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这句话如瘟疫般在军中蔓延开来。
原本还在挥舞兵器抵抗的士卒们,立刻扔下手中的武器,转身就往南逃。
有的士卒为了争夺逃生的道路,甚至拔刀砍向自己的同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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