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季汉兵仙从奇袭襄阳开始 第789节
银结只觉得一股毁天灭地的巨力从刀身传来,手臂的骨头发出“咯吱”的脆响,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他的身体像被一柄巨锤击中,整个人连同座马一起腾空而起,足足倒飞出去三丈之远,重重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这……是什么力量?”
半空中的银结发出一声悲绝的惨叫,口中鲜血狂喷。
他躺在地上,四肢抽搐着,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自己和邓艾之间的差距,根本不是武艺高低的问题,而是云泥之别。
巫融败得一点都不冤,这样的对手,就算是南蛮最勇猛的勇士来了,也绝无胜算。
“巫融……你害死我了啊!”
银结望着天空,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悔恨。
他终于知道自己一时的侥幸心理,换来的是何等惨烈的下场。
可悔恨已经无济于事。邓艾纵马疾驰而来,银枪在他手中轻轻一旋,枪尖闪过一道寒光。
他甚至没有多看地上的银结一眼,只是在马身掠过的瞬间,手腕微微一沉。
“噗嗤!”
银枪穿透脖颈的声音清脆而刺耳,银结的头颅高高飞起,眼中还残留着未散的惊恐。
头颅滚落数步,最终停在一具汉卒的尸体旁,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邓艾勒住马缰,看了一眼巫融逃亡的方向,又瞥了一眼地上银结的尸身,眉头微蹙。
他抬手抹去枪尖的血迹,再次纵马追去,只留下满地狼藉和仍在厮杀的乱军。
南蛮猛将银结,就此陨命于旷野之中。
第675章 邓艾是谁,我为何从未听过这号人物?
他猛地甩动长枪,枪尖的血雾如红纱般散开,视线穿透这层朦胧的血色再望时,方才与他缠斗的南蛮将领巫融,早已像受惊的野鹿般窜入乱军之中,青色的蛮族披风在人群里闪了一下,便彻底淹没在刀光剑影里。
“贱人,算你走运!今日暂且留你狗头,改日必取你性命!”
邓艾粗重的喘息声混着怒喝,喉间还带着厮杀时呛入的血腥气。
他双腿猛地一夹马腹,胯下战马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四蹄翻飞,手中丈八长枪如出海蛟龙般舞动,枪影森森,直向南蛮士卒最密集的地方杀去。
“噗嗤——”
“铛!”
枪尖穿透甲胄的闷响与磕开兵器的脆响交织成一片。
手起枪落,便是一条性命;再抬枪横扫,又有三四名南蛮士卒捂着脖颈或胸口,惨叫着倒落马下。
邓艾的枪法悍猛无匹,每一次挥枪都带着千钧之力,南蛮士卒的藤甲在他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脆弱,竹刀木矛更是难以近身。
阳光被漫天的血雾染成暗红,战场上到处是断裂的兵器、倒伏的尸身和濒死者的哀嚎。
数不清的南蛮士卒在邓艾的枪下接连倒地,尸体层层叠叠,几乎快堆成了小山。
原本气势汹汹的六万南蛮与蜀国降兵联军,此刻已被杀得阵型大乱,鲜血顺着山坡往下流淌,在山谷间汇成了一条条蜿蜒的血河,浓烈的血腥味呛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谁能想到,半个时辰前,这里还是另一番光景。
彼时三万张苞军团刚踏入这片山谷,两侧山林便突然响起震天的号角,无数南蛮士卒举着竹矛、挥舞着砍刀冲了出来,藤甲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汉军猝不及防,瞬间被分割包围,张苞身先士卒,丈八蛇矛舞得风雨不透,却也只能勉强守住核心阵地,眼看着身边的将士一个个倒下,心中早已做好了殉国的准备。
可邓艾率领的援兵如神兵天降,从南蛮军的侧后方猛然插入,如一把锋利的尖刀,瞬间撕开了南蛮军的包围圈。
原本紧缩的合围圈被硬生生扯出一道缺口,被困的汉军见状士气大振,纷纷调转枪头,跟着援兵向外冲杀。不过短短一炷香的功夫,攻守之势便彻底逆转。
先前耀武扬威的南蛮军,此刻反倒成了被汉军团团围住的困兽。
乱战之中,张苞的蛇矛刚挑飞一名蛮族小帅,额角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满是血污的战袍上。
他喘着粗气,胸口因剧烈厮杀而起伏不停,方才被包围时的绝望还萦绕在心头,那时他看着身边越来越少的弟兄,甚至已经想好要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死得像个汉子。
可就在他即将力竭之际,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汉军战吼,转头望去,只见一面绣着“邓”字的大旗正冲破敌阵,那一刻,他几乎以为是自己杀得昏了头产生了幻觉。
直到更多的汉军涌入战场,南蛮军的阵型彻底崩溃,他才敢确信援兵真的到了。
原本占据上风的南蛮军团,在汉军的内外夹击下,很快便没了抵抗之力,哭爹喊娘的哀嚎声此起彼伏,不少士卒丢盔弃甲,朝着山谷外四散而逃。
被围的汉将们都愣在了原地,手中的兵器还保持着挥舞的姿势,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他们循着援兵来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的山头上,一面硕大的“萧”字帅旗正迎风招展,旗角猎猎作响。
“原来是大司马!是大司马早料到南蛮人会在此设伏!”
一名副将率先反应过来,声音里满是激动,“他故意让我等做饵,就是为了引出南蛮的伏兵,再派邓将军率军跟进,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啊!”
张苞收住蛇矛,望着那面“萧”字大旗,眼中满是敬佩之色,忍不住啧啧慨叹:
“大司马真乃神算!这般诱敌深入、围点打援的计策,果然是神鬼难测!”
先前心中那股必死的决绝,此刻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烧的战意。
他攥紧手中的蛇矛,只余一个念头:
杀个痛快,为死去的弟兄报仇!
“将士们!援军已到,随我杀啊!将这些蛮夷杀个片甲不留!”
张苞猛地举起蛇矛,朝着天空发出一声震天的豪笑。
山间的号角声再次响起,这一次的号角声雄浑激昂,带着破阵杀敌的锐气。
汉军将士们士气高涨,齐声呐喊着,如潮水般向着溃散的敌军杀去,原本还在顽抗的联军,此刻彻底崩溃,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
山谷西侧的山岗之上,南蛮王孟全僵立在那里,双手死死攥着腰间的玉佩,脸上早已没了先前的意气风发,只剩下神情愕然与目瞪口呆。
他亲眼看着自己麾下六万大军,在汉军的内外夹击下从势如破竹到溃不成军,看着那些跟随自己多年的将士倒在血泊中,看着山谷间流淌的鲜血染红了整片土地。
六万大军啊!
那是他花了十年时间,从各蛮族部落中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锐,是他称霸南疆、甚至妄图北上中原的全部家底!可短短一个时辰,这支他寄与厚望的大军,就这般灰飞烟灭了?
“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孟全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嘶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中的悲凉与绝望瞬间被滔天怒火取代。
他猛地转过身,目光如淬毒的利刃般射向身旁的谋士吕凯,“吕凯!你出的什么狗屁计策?诱敌深入?围歼汉军?这就是你说的万无一失?!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话音未落,孟全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佩刀上,冰冷的刀柄传来的触感让他稍稍平复了些许狂怒,但眼底的杀意却愈发浓烈。
刀鞘摩擦着衣料,发出“噌”的轻响,似乎下一秒,他就会手起刀落,将眼前这个出馊主意的谋士斩首示众。
他怎能不心疼?
这场兵败,至少折损了两万人马,更让他苦心经营的军威一落千丈,那些原本就心怀异心的部落,恐怕很快就会蠢蠢欲动。
这笔账,必须有人来算!而提出这个“诱敌之计”的吕凯,自然是最好的替罪羊。
“王上,我、我……”
吕凯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浸湿了胸前的衣襟。
他怎么也没想到,孟全会将所有的罪责都扣在自己头上,更没料到这位暴怒的南蛮王竟会当场动了杀心。
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自己的计策本无纰漏,只是没算到汉军大司马萧和竟能识破这等隐秘的伏兵之计,可话到嘴边,却因为过度的恐惧而结结巴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吕凯僵在原地,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连躲闪的念头都忘了。
他眼睁睁看着孟全猛地抽出佩刀,刀锋带着冰冷的寒光,朝着自己的头颅劈来,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他。
“王上,刀下留情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急促的呼喊声响起。
刘循猛地从地上跳起来,张开双臂挡在了吕凯面前,手中的佩剑仓促间出鞘,堪堪架住了孟全的佩刀。
“当”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刘循被震得连连后退两步,才勉强稳住身形,急忙高声劝道:
“吕凯先生的计策,实则神鬼难测!此计环环相扣,若换作旁人,绝无可能识破!
谁能料到那萧和竟有这般洞察力,此番兵败,实在怪不得吕凯先生啊!”
刘循死死架着孟全的佩刀,手臂因用力而青筋暴起,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心里却比谁都清楚——他绝不能让吕凯死在这儿。
没办法,吕凯是他手里最后一张牌,也是他眼下唯一能倚仗的谋士。自从昔日的基业崩塌,他辗转投奔孟全,所求的从来不是苟活,而是等待时机复国。
吕凯精通兵法谋略,对益州的山川地形、各方势力更是了如指掌,想要重夺益州,掀起复国大旗,离了吕凯的辅佐,他就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若是吕凯今日死在孟全刀下,他的复国梦便会彻底碎成泡影,往后只能沦为孟全麾下一个可有可无的傀儡,甚至哪天孟全腻了,他的性命也难保。
想到这里,刘循原本因恐惧而颤抖的身体突然定住,先前还带着几分迟疑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他不再像之前那般装聋作哑,任由事态发展,而是挺直脊梁,决然地挡在吕凯身前,用尽全力撑着佩剑,死死拦住孟全的刀。
“刘循,滚开!”
孟全的怒喝如惊雷般炸响,刀刃死死压在佩剑上,巨大的力道让刘循的手臂不住发抖,“本王杀这误事的腐儒,与你何干?你若再敢阻拦,本王连你也一并砍了!”
孟全的眼神凶狠如狼,杀意几乎要从眼底溢出来,显然是真的动了杀心。
刘循心头一紧,正想再开口劝说,身后却忽然传来一阵轻响,只见忙去洞主佝偻着身子凑了过来,压低声音在他耳边快速提醒道:
“王上息怒!咱们要拿下益州,还得借着刘循这汉室宗亲的旗号啊!
他毕竟是刘璋之子,在益州还有不少旧部民心,杀了他,咱们师出无名,后续接管益州更是难如登天,还请王上务必冷静!”
忙去的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冷水,瞬间浇在了孟全的怒火上。
孟全握着刀柄的手猛地一僵,眼中的凶光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迟疑。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刘循身上,脑海里飞速权衡起利弊。
忙去说得没错。
他此次兴兵北上,名义上是帮刘循复国,实则是想借着这个由头吞并益州。
若是杀了刘循,他就成了名正言顺的叛贼,益州的汉民必然拼死抵抗,那些原本持观望态度的益州士族也会彻底倒向刘备。
刘循这枚棋子,眼下还动不得。
更何况,方才忙去的话也点醒了他——刘循敢这般舍命相护,必然是看重吕凯的价值。
自己虽然怒极,但吕凯毕竟是南蛮军中少有的智谋之士,真杀了他,往后再遇这般复杂的战局,又能靠谁出谋划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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