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控祖宗,从东汉开始创不朽世家 第813节
整个朝堂欢欣雀跃!
但随之而来的就是真定的消息,而龙椅上坐着的那位自是对此震怒万分。
但他对此丝毫没有办法。
事情的发展到此还远远没有结束。
顾晏身死,巨鹿之战。
这两个消息对于这整个天下所造成的影响可远远不会这么简单。
大乱,始于民间,始于人心,
如果说之前的大乱还仅仅只限于对当前状况的不满。
但现在局势便已经完全不同了。
当巨鹿把大旗举起来的那一刻起,当顾氏真正意义上的举族起势后,这一场变化便已经注定了。
没错,顾淮等人已经起势了。
这自然是顾易的意思。
顾氏到了如今的这个地步已经没得选了,只能渴望着以乱起势。
而随着顾氏的起势,整个天下的变动便已然注定。
在山东,曾受顾氏海贸之利、又被宋廷课以重税的盐丁与渔户,率先啸聚。
他们不再打出任何前朝或绿林的旗号,而是简单地竖起一面白布,以炭灰赫然写上“为顾公复仇”五个大字,便冲击府衙,夺取粮仓。
领头者高呼:“顾公为民争活路而死,朝廷却与鞑子为伍!这朝廷不要我们活,我们便自己挣命!”
在荆湖,水患连年而赈济不至的流民中,有人自称曾在巨鹿受过顾氏施粥活命之恩。
他们以竹竿为矛,以锅底灰涂面,呼喊着“顾公仁德,朝廷无道;鞑子凶狠,官家跪迎!反了罢!”,攻破税卡,开仓放粮。
队伍像滚雪球般壮大,旗帜虽简陋,但“承顾志”、“讨无道”的口号却越喊越响。
在川陕,往来西域与中原的马帮刀客,本就彪悍桀骜,素来敬重顾氏开通商路、护佑行商的作为。
得知顾晏死讯后,数支大马帮的首领聚义于剑门之外,折箭为誓:“顾少帅商路以诚,护我等身家性命。今死于阴谋,商路必绝于胡尘!”
“此仇不报,刀不利乎?”
他们不仅截杀落单的蒙古游骑,更开始有组织地袭击通往关中的官道粮队,专与官府和疑似投靠蒙古的豪强作对。
甚至连江南的锦绣之地,那些原本埋头诗书、不同世事的书院中,也有年轻士子掷笔于地,血书“国贼合谋,戕害忠良;衣冠沦丧,何读圣贤?”
他们串联起来,散发揭帖,揭露朝廷在滏水之战中的卑劣角色,指责周延儒乃至整个朝廷的腐朽卖国。
虽然很快被官府镇压,但思想的野火已经燃起。
“顾氏”二字,不再仅仅是一个家族的名号,而是在最短的时间内,演化成一种象征,一面旗帜,一腔无处发泄的冤愤与血勇的共同寄托。
它代表着被朝廷背叛的公道,代表着对抗外侮的脊梁,也代表着底层百姓对“活路”最朴素的渴望。
起义者们或许并不完全理解顾氏的政治主张。
但他们清晰地记得顾家军的秋毫无犯,记得顾氏赈济时的活命之恩。
造反的浪潮不再是为了简单的“替天行道”或“均田免粮”,而是鲜明地涂上了“为顾公复仇”、“诛国贼、御胡虏”的政治色彩。
尽管组织松散,装备低劣,但那股因信仰和愤怒而凝聚的决绝,让各地官府焦头烂额,疲于奔命。
这一系列的混乱都来的很快,快到宋廷根本来不及反应。
最关键的是还有铁木真的反应。
这就是在逼着宋廷根本不可能将所有人马都调回来。
这自是加剧了宋廷的无力。
巨鹿。
滏水的血色尚未被春雨完全洗去,铁木真的大军便已经杀了过来。
顾晏虽死,顾家军虽灭。
但只要巨鹿还在,只要顾氏的宗祠还在那里矗立,只要那面“顾”字旗还能在城头飘扬,铁木真就觉得,那场惨胜滏水的意义便大打折扣。
那不仅仅是一座城,那是顾氏千年精神的堡垒,是反抗意志的图腾。
他必须踏破它,将顾氏最后的尊严与象征彻底碾碎,才能宣告自己真正征服了这片土地,才能让那遍及九州的“为顾公复仇”的火焰,失去最核心的薪柴。
但可惜的就是,无论铁木真准备的再怎么多。
不断突变的天象仍旧是在限制着蒙古军,甚至是这一次的天象远比当初巨鹿之战时还要凶猛。
这自然是顾易的手笔。
燮理敕令的效果还在一天,顾易都不可能放任对巨鹿的保护。
铁木真是一个罕见的枭雄。
他所征服的不仅仅是一片土地,更是所有人的反抗意志。
这是顾易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答应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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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人心离乱,自食恶果(求月票)
时间匆匆而逝。
整个天下丝毫没有因为顾晏的倒下而停止刀戈,反倒是愈演愈烈。
大宋与铁木真之间的矛盾。
百姓之间的阶级矛盾。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因为顾晏的倒下而变本加厉。
不,或许并不应该说是变本加厉。
而是所有的矛盾都已经被摆在了明面之上,顾晏的身死就像是这些人失去了最后的束缚,再也没有了任何顾忌。
.....
——天下局势大变!
四方造反不断,让整个宋庭的压力更是雪上加霜。
这完全是一场绝对没有休止的动乱。
如果说,在之前顾晏还未曾死亡之前,天下人对宋庭的态度皆是又爱又恨。
那随着顾晏的身死,铁木真正是在中原立下了根基,那如今天下人对宋庭的态度便只剩下了恨!
最关键的是,此事还远远没有那么简单。
巨鹿的神迹仍是在不断显现。
尤其是听闻铁木真甚至都无法进入巨鹿之后,这种造反的势头更是根本无法彻底停下来。
当然,这其中自是同样也有着宋庭根本无法解决此事的原因。
到了如今的这般地步。
赵竑可谓是完全体会到了失去顾氏之后的下场。
且不说朝堂之外完全失控。
甚至就连朝廷内部,四方刚刚平息的斗争都因为顾晏的身死而再次升了起来。
他这个天子似乎什么都改变不了。
害死顾氏。
这四个字所代表的骂名在青史之上太重了,重到那一个个曾经被他视作忠臣的人如今也已是和他离心离德。
这是个很简单的道理。
只可惜以往的赵竑却根本看不清这个道理。
......
真定城。
炭火映照着铁木真棱角分明的脸庞,也映照着帐内诸将或疑虑、或焦躁的神色。
没错,如今虽然局势依已然彻底定下。
但巨鹿那混乱的天象仍是让所有人感受到不安。
要知道,相比于九州而言。
铁木真他们这些个草原部落本身就要更加迷信的多,如今在眼睁睁看到了巨鹿之事时,情况自是可想而知。
“大汗,”博尔术灌下一口马奶酒,擦了擦嘴角,声音带着罕见的迟疑,“巨鹿那地方……邪性。”
“咱们的儿郎不怕刀枪,可这……这风雨雷电总跟咱们作对,不是法子。”
“探马回报,方圆几十里,就它头顶那片天不对劲,城里的人却能照常活动。”
“长生天的怒火,难道只冲着咱们?”
木华黎也沉吟道:“困城之策虽稳,但时日一长,军心难免浮动。”
“南朝境内如今处处烽火,皆打顾氏旗号,若我军顿于坚城之下,恐生变故。”
“且粮草转运,亦受这反复无常的天气滋扰。”
帐内响起一阵低低的附和声。
勇猛如蒙古战士,面对这种超乎理解、仿佛带有意志的自然阻挠,原始的敬畏与不安难以避免。
铁木真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金杯的边缘,目光深邃,看不出丝毫慌乱。
待众人声音稍歇,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稳而有力,瞬间压下了帐内所有的躁动:“巨鹿有‘神’?”
“那便让它守着它的神,守着它的风雨雷电好了。”
“一座城,一片天,能挡住我蒙古大军的洪流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