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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风起万历 第81节

  结果,居然有人扯到了郑国舅刊印《闺范图说》是假,实则真正目的是为了鱼目混珠,刊印妖书。

  朝中大臣们不仅找出了所谓的证人和证据,他们还弹劾了郑国舅私下卖官占田之事。

  就连那最开始散播妖书的傻子刘二五,都被‘证实’了与郑国舅有所关联。”

  “这样嘛。”张重辉似乎对这个‘荒唐’的结果并不意外,只是淡淡地应和了一句。

  与此同时,张重辉心中却是在复盘着骆思恭的这番回答,心里不由得想笑道:

  “屁股都歪成这样了,真有你的啊!”

  见张重辉的反应如此淡定,骆思恭的眼神不易察觉的微动了一瞬,紧接着,他又似乎不经意如聊天一般,神情自若地问道:

  “话说,你觉得那些大臣们,是哪里来的证据,将‘妖书’与郑国舅扯上关系的啊?

  还是说……其实你一早就已经有所准备,将妖书一事攀污到郑国舅身上了?”

  问题才一出口,骆思恭那看似淡定的表现之下,其实已经略微有些屏住呼吸了。

  是的,他在紧张!

  骆思恭甚至都已经做好了,张重辉会装傻回答“不知道”或“没有”的准备。

  然而,接下来张重辉的举动与回答,却是出乎了骆思恭的意料!

  只见张重辉扭头看向骆思恭,勾起嘴角笑笑的同时,一脸奇怪地问道:

  “骆指挥使,我之所以编出皇上陵寝不详一事,只是因为想见皇上一面,有事求他而已。这件事情,你一直都是知道的啊。

  至于郑国舅之所以会与妖书有所牵连,不都是你自己玩忽职守,又怕皇上怪罪于你,这才故意将事情闹大……”

  “张重辉!!”骆思恭突然间就激动了起来,急忙便是开口打断张重辉:“我警告你休要胡说八道!”

  骆思恭这一激动,张重辉顿时像是发现了什么一般,不但不肯住口了,反倒还故意提高了嗓门,并语速极快地放大声道:

  “锦衣卫的指挥使又不是我,尸位素餐的人也不是我!攀扯郑国舅明明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你问我干嘛啊?

  我为了能够在京中立足,也为了不像我父亲那样遭受刑罚之苦,不得已才受你的指使攀污申时行,你如今怎么又……”

  “张重辉你他娘的血口喷人!”骆思恭跟疯了一样冲上来就要捂住张重辉的嘴,奈何对方的手脚都没有被戴上镣铐,故而他这一冲,直接就是扑了个空!

  骆思恭许是太过激动了,导致他在扑空后,狠狠地撞到了张重辉身后的那堵墙上!

  “嘭!”

  伴随着一声‘不寻常’的怪异闷响,骆思恭的脑袋都被撞破了,可见他扑上来时有多激动!

  “张重辉!你他娘的敢诽谤老子?”骆思恭气急败坏地捂着磕破的额头,脸上除了愤怒与痛苦以外,更多的却是惶恐与不知所措!

  很显然,令骆思恭‘失控’的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与此同时,‘墙’后面的‘众人’,脸色越发的难看了!

  张重辉站住身子后,先是看了眼那面看似平平无奇,却又颇为怪异的‘墙’。

  随后他又看向了额头正在哗哗冒血,愤怒却又不知所措着的骆思恭。

  似乎心中猜想得到了验证一般,张重辉冷笑起来的同时,他张开嘴,开始对骆思恭比起了无声的口型。

  纵使没有声音,可骆思恭却十分仔细的看清楚了,张重辉在对他‘说’些什么!

  那是只有短短的三个字——“去死吧!”

  “张!重!辉!”骆思恭双目猩红!咬牙切齿走向张重辉的同时,手也按向了腰间的佩刀!

  此刻,杀意腾燃!

  没错,此时此刻的骆思恭,是真的想要杀了张重辉!

  骆思恭本以为自己已经‘隐藏’的很好了,毕竟他给了张重辉诏狱里别的犯人都没有的‘吃好’、‘喝好’、‘住好’,以及‘手脚自由’等高级别的待遇!

  骆思恭更以为,自己就算不能从张重辉的嘴里头套出‘真话’来,起码也能让对方露出些许‘破绽’出来!

  没错,骆思恭早就把张重辉给卖了,他甚至还‘说一半,留一半’的对外宣称,他与张重辉之间的这番‘合作’只不过是一种‘手段’,目的只是为了炸出张重辉的幕后‘主使’罢了!

  其实骆思恭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他只需要张重辉说出一点点‘暴露破绽’的话就行了,哪怕只是一点点!

  到时候,只要他反应够快!经验够足!在快速引导之下!直接便能‘锤锤定音’!

  届时,他直接便能够给张重辉扣上‘死帽子’!届时,他更能够从‘被迫合作’,转变为‘主动要挟’!

  骆思恭之所以这么‘自信敢拼’,除了少部分的‘头脑发热’以外,更多的还是因为他对自己有‘信心’!

  毕竟此时此刻,在这间密室的‘特质墙’后面,司礼监,三法司,内阁,六部的人,他们可全都在听着呢!

  骆思恭也是豁出去了,他既然都敢跟张重辉‘合作’了,自然也敢跟百官们‘合作’!

  同时,骆思恭也是在赌!他在赌自己十几年的刑名!不可能连个张重辉都玩不过!

  事实证明,赌徒心理不可取。

  这不,出乎骆思恭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张重辉不仅没有露出一丝‘破绽’,甚至还反过来,狠狠地‘咬’了骆思恭一口!

  骆思恭被气到都快要‘再次’失去理智了,腰间锋利的绣春刀也‘即将’被拔出来!

  然而,就算是拔出了刀,骆思恭也没有办法直接砍死张重辉。

  毕竟在墙后听‘戏’的那些大臣们,已经快步赶到!

  ……

  “骆指挥使,你这是要做什么?难不成是想毁尸灭迹嘛!?”

  于慎行身为第一个赶到的人,也是第一个发出质问的人。

  只不过骆思恭在回头看向于慎行时,原先脸上的愤怒咬牙已经消失不见,转而只剩下了一脸的茫然不解。

  同时,骆思恭腰间的绣春刀还稳稳留在刀鞘之中,毕竟他从未将其拔出来过。

  “于尚书,你在胡说八道什么?”骆思恭将有些发抖的双手负在身后,略微僵硬地抬起了流着鲜血的头,先发制人问道:

  “你莫不是信了张重辉这小子方才说的那些鬼话,以为是我指使了他吧?”

  于慎行很清楚骆思恭这是在死鸭子嘴硬,他冷笑道:“没错,我就信了!”

  骆思恭扯起嘴角,笑容僵硬间,他仍旧嘴硬吐出两字:“愚蠢!”

  这时,其他人也赶到了,只见人人皆是面色铁青。

  尤其是如今的司礼监秉笔太监兼东厂厂督的张诚,他一上来就瞪了骆思恭一眼,恨不得用眼神将对方给撕碎一般!

  张诚也是醉了,他后悔自己居然‘再次’听信了骆思恭的信誓旦旦之言!

  本以为骆思恭能给他‘整’一个大的!没成想到头来,骆思恭居然给他‘拉’了一坨大的!

  审理‘妖书案’的大臣们的脸色也是黑得不行,他们本以为来这臭气熏天的诏狱之中,能够看到一出‘好戏’!

  没成想,到头来不仅‘戏’没看成,白白挨了一顿‘嘲讽’不说,他们这些‘文官’似乎才是这场‘戏’里头的‘丑角’!

  一时间,骆思恭可以说是得罪了所有人。

  唯有张重辉知道,这个心理变态的酷吏,之所以敢把事情闹得这么大,除了在‘豪赌’以外,也是在给自己留一个真正的‘后手’!

  这一后手叫——金蝉脱壳!

  ……

  乾清宫。

  “这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连骆思恭这个锦衣卫指挥使,也被那个叫张重辉的小子给攀扯上了?”

  朱翊钧在听完张诚禀报上来的最新消息后,本就憔悴虚浮的目光,此刻甚至都已经开始混沌起来了。

  很显然,皇帝陛下这是肾虚了。

  然而朱翊钧的这个肾虚,还真不是因为近来沉迷女色,主要他最近没那个时间,更没那个精力。

  最近,这位不到三十岁的年轻皇帝,已经被铺天盖地的弹劾奏疏给砸成了肉泥。

  虽然他既不上朝,也不回复那些‘鸟叫’一样的弹劾,但他还是会去看那些奏本的。

  毕竟朱翊钧是大明朝的皇帝,这大明天下的两京一十三省,虽然并不是由他这个皇帝来‘真正’做主,却是仍旧姓‘朱’。

  “回皇爷的话。”张诚将头低得很低,回道:

  “那个叫张重辉的小子,不论是谁都敢攀扯,由此可见此子生性卑劣,实在可恶!

  依奴婢看,这起妖书案,说不定就是张重辉这小子自己一个人策划的!”

  “算了吧。”朱翊钧头疼的摆了摆手,随口说道:“一个十三岁的孩子而已,哪有这本事。”

  朱翊钧是不相信一个十三岁的孩子能有这么大本事的,毕竟在他自己十三岁的时候,他还在看张居正给他编的儿童插画《帝鉴图说》呢。

  就在朱翊钧再次将怀疑之心转回到申时行身上时,一旁的张诚幽幽说了一句话:

  “皇爷,十三岁似乎已经不算小了,远的不说,就说张重辉的祖父……

  也就是罪臣张居正……他十二岁时,都已经中秀才了啊……”

  话一出口,又是换来了长长的沉默。

  若是换做以前,张诚定要被吓得不行了,毕竟圣恩难测,皇帝陛下越不说话,就代表着越是危险。

  然而现在,张诚却不这么认为了。亦或者说,他已经习惯了。

  伴随着时间一年又一年的过去,张诚发现,皇帝陛下除了年岁渐长,身形越加肥胖以外,就连人也变得越来越沉默寡言了。

  就像郑贵妃宫里养的黄梨花猫一样,越养越胖,越养越懒。

  ‘曾经’活泼好动的‘猫儿’,如今不仅长了肉,发了腮。整日里还不是吃,就是睡。

  一只连‘老鼠’都懒得去‘抓’的懒猫,久而久之下去,怕是连‘主人’都不太想‘搭理’了。

  一个连朝堂吏治都懒得去管的天子君父,久而久之下去,或许连他天下子民们的生死,也都懒得管顾了吧。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圣人的话有时候还是挺有道理的,起码在‘不仁’一事之上,天‘底下’似乎都是平等的。

  “张诚,你相信转世夺身一事吗?”

  瞌睡已久的‘猫儿’,突然睁开了眼。

第99章 张居正的恐怖支配!万历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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