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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寒微杂役到万世帝尊 第397节

  乔正气说道:“看来两位是来与金使者饮闲茶的。”

  周正德淡笑道:“虽饮闲茶,但亦有事商谈。几位事若不急,不如让我等先见金使者?事后必有重谢。”

  王守心冷笑道:“凡事讲究先来后到,再且说来,我兄弟三人约定甚急,是片刻不得容缓。还请两位等待片刻罢。”

  周正德冷笑说道:“三位这般行径,只怕很不地道罢。”王守心说道:“周兄所说何意?我不清楚。”

  周正德说道:“哼!事到如今,还装腔作势做甚。三位难道不是见鼎物腐坏,心有担忧,这才想快快出岛避险么?哼,如今花笼门正值非常时期,你等只顾全自己也罢,更知情不报,冷意看我等涉险而不自知,未免叫人鄙夷了罢。”

  王守心说道:“周兄说话好古怪,鼎物何时腐坏,我等却丝毫不知。周兄这帽子扣下,十足叫人惶恐。”乔正气故作震惊道:“什么!鼎物腐坏了?此事当真?我等熬煮精食时,尚且完好至极。”

  刘仁义说道:“呸!莫乱扯呼,你等想私逃,却没那种好事。就单说一句话。要么咱五一同搭乘船离去,要么我俩将那事情公诸于众。”

  王守义面色难堪,心中自有考量。此事极不光彩,倘若外传,名声败坏是小,遭万众声讨是大。但若同意共乘一舟离去,五位长老同时离岛,此事甚难圆说,未免叫金世昌怀疑。倘若金世昌知晓五人是见危遁逃,未必再肯引渡。

  此事前难后阻,进退两难。王守义说道:“我三人与一位江湖侠客,约战在太白帝城,倘若两位愿意相助,便请来一同饮茶罢。”

  刘仁义、周正德心下鄙夷,面上却拱手笑道:“哈哈哈,我等同门同派,既三位兄台约战在即,又需帮手,我们自然需要出手相助。”入亭,夺过茶壶,对嘴一饮。

  王守义见周正德、刘仁义面色甚悦,如讨便宜,心下不忿,本可退离以先,奈何事违人意。他淡淡道:“我等虽有约战,但能否如期赴约,还需看金使者面子。他如不来,我等唯有空等。”

  刘仁义一愕,问道:“三位兄台已等多久?”张开怀说道:“已有四五日余,金使者有要务在身,始终不能等到。你们既然来了,那便一起等罢。赴约之事,说之太早!”

  刘仁义、周正德遭泼冷水,喜意顿消。苦愁等待一日,终不见金世昌。王守义已觉心下无望,苦熬数日,深感疲乏,出岛不得,恐惧更在酝酿。

  随时间流逝,事情愈发酝酿,如此再熬三日,岛屿气氛古怪。众长老纵未起鼎,亦渐感沉闷气氛。更见几位长老频繁出入金世昌府邸,心下好奇焦躁。

  王守心心知再想无声潜逃,远离灾厄,已属枉然。严浩、施于飞、金世昌皆不在,更慌乱无措,心若乱麻,全不知如何是好。

  百般思虑下,最后主动将鼎物腐坏告知余众,将众位长老喊到府邸商讨。岛屿内共有十七位长老,齐聚一堂,商讨此事。李仙虽是预备长老,但亦受邀请,来到府邸,坐在较远处。

  他安静不语,观众长老交谈,既不出谋,亦不划策。堂中商讨火热,各长老猜测层出。得知鼎物腐坏,皆心生惶恐,焦躁难安。

  李仙忽眉头一皱,抬头望天。见一黑点迅速逼近,自高处快速俯冲而下。径直落在众人齐聚的屋檐上。

  是一只神俊至极的异鸟。眉心点缀朱砂、羽毛至纯至净、眸子中极具神性,如神明俯瞰众人。高高在上,睥睨傲视。

  胸口处吊一小镜,镜中倒映众人样貌。

  堂中顷刻安静,众长老修为不俗,一时却被一只怪鸟气势所摄。一位“狄一龙”狄长老看清鸟兽模样,神情骤变,双腿颤抖,恐惧至极,指着异鸟说道:“啊!神…神鸟…是传说中的神鸟:净瑶神鸟!”

  周正德贪念骤起,问道:“神…神鸟?如此宝物,我等若将其擒下,岂不…”

  狄一龙骂道:“痴心妄想!”惊声再道:“不可…万万不可。这等神鸟,若非天眷,不可触碰。而且…而且这神鸟已有主。它…它主人是道玄山玉女赵苒苒!”

  众人问题“赵苒苒”三字,有得惊声连连,有的茫然无解。

  那神鸟睥睨众人,落于屋檐,宅邸如遇仙临,气韵顿时不俗。此间却森寒逼人,只见它忽然振翅,宅邸内狂风大作,将众人吹得东倒西歪。

  再听一声长啸,神鸟已飞空而去。独留一道信笺落在堂中。

  其上字迹纤细,应当出自女子,笔力极强,傲雅如寒梅,字韵跃然纸上,起势、承接、落势无可挑剔。

  信中简短,写道:“十日之内,尽诛花贼。”

359 玉女登场,天骄围岛,赠尸送字,苒苒所赠!

  净瑶神鸟,乍现水坛。忽落忽起,神秘莫测。李仙抬目远送,神鸟已入云雾,他目光始终紧随,观神鸟姿态,心中想道:“好一尊神鸟,果真不俗。适才落于屋檐,整座宅邸便气韵缥缈,如是仙居。它的主人,只怕更为不俗,该有多大际遇,才能叫神鸟青睐,受其所驱使?”

  叶乘施展“摘花取叶手”,隔空一抓。信笺如受御控,飞落至他手掌。他观得其上字迹,顿时神情顿变,冷笑道:“好霸道的女娃娃!”

  王守心、周正德、张开怀……等皆要信观察。观得信中所言,神情皆大变,信笺传递,最后落到李仙手中。他目力敏锐,信笺落下时已看清内容,此刻着手细看,却是观其字迹。

  李仙嗅得淡淡芳香,辨字如辨人,功底深厚,笔力渊博。虽无海纳百川之深厚,亦无千凿百锻之别蕴。却有浑然天成之睥睨。

  笔锋如刀,数字直刺心扉。

  李仙暗自比拟,心想:“此女字画一道,定远远胜我。我还需刻苦修习,不可自满。适才听有长老说起‘净瑶神鸟’‘赵苒苒’等字,不知是甚情形,且细细听之。”

  韩紫纱说道:“狄长老,你适才慌乱至极,到底为何,还请说说看!”狄一刀端茶轻饮,强定心气,说道:“这净瑶神鸟…我曾远远观过,乃是道玄山玉女赵苒苒之鸟宠。”

  张开怀说道:“既是鸟宠,不过长相古怪些罢了。何必扯甚‘净瑶神鸟’名头吓唬人。”

  叶乘说道:“非也,非也。净瑶神鸟确是祥兽、瑞兽。史册有记,上一次神鸟出世认主,已是大虞时期。纵观古今浩瀚历史,能得此鸟认主者,无不是大气运、大能耐者。日后必是一方人杰。”

  韩紫纱酸道:“叶长老,你何必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叶乘笑笑不语。

  周正德说道:“神鸟送信,欲诛花贼。神鸟虽是那道玄山玉女鸟宠,却未必是她亲临?”

  狄一刀叹道:“若是如此,自然最好。只怕希望渺茫,那净瑶神鸟只听她号令,性情傲得很。旁等人物,亦万万难使唤。”

  众长老纷纷叫嚷道:“这可如何是好?”“倘若是往常,甚么玉女、玄女…只管敢来,咱们便都擒喽。怎会害怕,但是……”“是啊,鼎物刚好腐坏,施总使、严副使、金引渡使皆无端失踪。偏偏是这时…这时来了个甚么玉女。”“莫非我水坛气数已尽,故而连连不利?”“我看是了,那神鸟这般厉害,料想那玉女更不寻常。宝鼎腐坏,已是前兆。”

  ……

  ……

  叶乘眉头一皱,闻听诸般议论,心想宝鼎腐坏,确是象征不祥,但若仍由惶恐扩散,事情唯有更糟,他沉声说道:“诸位,且听叶某一言。”

  叶乘说道:“水石宝鼎腐坏,确叫人心疼。但若依此断言,我花笼门倾覆在即,未免毫无依据?且施总使定是购置宝鼎。待宝鼎归来,岂不说我花笼门非但不倾覆,反而更上一层楼?”

  “那赵苒苒仰仗神鸟,送信要挟。看似逞能,实则愚笨至极。此女此等行径,岂不是打草惊蛇,叫我等早有提防?她纵然打进水坛,我等摆设阵法,她若敢来,我等便敢擒拿。哈哈哈,到时将那玉女擒下,且看道玄山脸皮如何放。”

  “再且一说,神鸟能进水坛,全仰仗高空俯瞰。那玉女等众,料想不能飞天遁地,咱们诸般困局,乱流、迷雾、石林…,她又岂能进到?咱们水坛恒存,岂是儿戏,叫一小姑娘轻易破去?”

  众长老闻言渐有定气。周正德说道:“不错,鼎毁人散,终只是谣传而已。咱们英雄好汉,历来遭过多少险恶,皆安然渡过,岂能轻易被一谣传吓倒。鼎物虽腐,但除此以外,咱们水坛一派祥和,众位长老、弟子人多势众,更新招得‘李仙’入门,如日中天,声势不俗。这岂不是兴盛之兆?众位何以只观其坏,而不观其好?”

  他声音铿锵有力,场中纷纷言道:“周长老所言极是,我等空信传闻,徒生慌乱,实在令人发笑。”“事世绝无定然。前兆未必成真。鼎物虽毁,再求鼎便是。”“不错,王兄所言有理。世事绝无定然,鼎物已毁,却不代表我水坛将灭。”“若非周长老、叶长老提点,咱们却真被那小女娃娃唬住了。”

  众人纷纷言笑,心情既得宽慰。气氛微有松缓。叶乘心知诸祸齐至,绝非轻易可渡,面上却笑道:“众长老不愧为难得人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叶某钦佩,请饮茶罢。”

  众长老纷纷饮茶。叶乘再道:“话虽如此,但还需认真对待。事先做出提防。”王守心颔首道:“叶长老所言有理!”

  长老孟汉说道:“施总使不在,我等终究群龙无首,不妨从中择选一人代管水坛,安排防备事宜?这段时日内,我等皆听其安排。”

  众长老皆有此意。一番商讨过后,择选“周正德”为首。周正德资历既深,经验亦丰,适才鼓舞人心,壮大气势,妙语连珠,叫众长老暗暗折服。

  周正德叹道:“这位置本该叶长老胜任,却叫周某来沽名,着实…着实甚难为情。但事已至此,我周某该拿出些许做派,才能不辜负众位期盼。”

  叶乘笑道:“周长老实至名归,还请说罢。”周正德双手负后,沉声说道:“自古每逢动乱,必是先安内再襄外。我花笼门虽不可说动荡,但鼎物腐坏,终究对人心不利。其间不乏有长老,心下早萌生退离之意,自私自利,欲独求生路,将同僚置于危险而不顾。”

  王守心暗骂一声。他口头才能不输周正德,正因瞒而不报,欲先求自保一事,不敢竞争龙首。周正德笑道:“我即下第一道命令,今日之后,凡位及长老者,每日辰时到达这间宅邸碰头,商议要事,风雨无阻,不可不来。否则便是私逃,需严法处置。”

  李仙暗道:“这周正德瞧着挺老,办事确实老练。众长老皆非良人,贪财好色偷奸耍滑胆小懦弱者比比皆是,若不聚集,必会各起杂思,人心再散,变做一盘散沙。”吸纳经验。

  周正德再道:“此外印花弟子、持令弟子需登记名册,周密安排。凡印花弟子,皆在岛中西南空地,演练阵法。时刻提防强敌。凡持令弟子…皆乘木舟离岛,在湖中行放哨之能。”

  “岛外迷雾虽浓,但只需花索一舟连一舟,自可确保不迷失。如此这般,岛若遭敌袭,自可提前预知,做足准备。我等再依地利、人和…自可叫敌手有来无归!”

  众长老齐声道:“周长老安排妥当,我等皆无异议!”

  律令布下,岛中哗然。当夜环岛四面,快速搭建哨塔。寻常持令弟子花索连舟,使进深湖,观察湖中状况。水坛火把插在各处,整夜通明无眠。

  李仙身为预备长老,资历既浅,地位亦特别。他既不出声,众长老便不好安排事务。偷得闲暇,他赶回青牛居,将堂会诸事告知南宫琉璃,好奇问起“净瑶神鸟”之事。

  南宫琉璃惊讶后,便说道:“净瑶神鸟,传闻栖息九天上,傲瞰人间。此鸟至纯至净,每一枝羽毛,皆是罕得宝物。叫声清明,可驱迷幻。振翅一挥,便可招来骤风。”

  “我曾听家族长辈谈说起此鸟,说此神鸟俯瞰人间,会选天眷人认主,得其认主,鸿运齐天,有天运庇护之玄,万物冥冥顺她心意。罕世难出,可列为‘罕世神物’之属。历代道玄山玉女,虽受天所眷,江湖中名声莫大,但得神鸟认主,却独此一回。但此神鸟只近玉女,我平日接触不得,只隐约瞥过两眼。故而所知终究有限。”

  “万万不料,竟出现此处。”

  李仙笑道:“琉璃姐,既是她们寻来,此行对你而言,或是一件大好事。水坛若被破,你便重归自由了。”

  南宫琉璃神情复杂,摇头叹道:“我…我…”目光望向远处。旋即再道:“倘若得救,你随我回南宫家如何?”

  李仙笑道:“我回南宫家做甚,我又非南宫家子嗣。”南宫琉璃说道:“你…你…”俏脸通红。

  李仙笑道:“莫非琉璃姐想让我入赘?那倒得好生考虑。”南宫琉璃娇羞至极,别开头去,嗔道:“臭弟弟,谁要你入赘啊。我给你个侍卫当当便不错啦。想得美。”

  李仙悠哉悠哉道:“若不许我入赘,当个大好姑爷,再叫我娶几房小妾,那我不如流浪天下。当甚么侍卫,好生无趣。”

  南宫琉璃挥舞秀拳,皱着鼻子,傲然说道:“贫嘴。即便让你入赘,你得改姓南宫,叫做南宫仙。算是嫁给我啦,你还想娶小妾?你自己便是我小妾。倒是我,能再养几个面首,平日专门打你骂你出气。”

  李仙恼道:“好啊,这般吃亏,那我不入赘了。”南宫琉璃笑道:“所以叫你当侍卫,可不是亏待你。”李仙笑道:“那我这侍卫,若与你这嫡系贵女有一腿,那岂不有违礼法?”

  南宫琉璃羞赧一拳,娇声道:“臭弟弟,你说话怎这般难听,什么叫有一腿,呸呸呸,好生不雅。”李仙笑道:“好好好,是我说错话啦,不是一腿,而是两腿、三腿、四腿…,数不清啦,反正好多腿。”

  南宫琉璃用力捏李仙腰间痒肉,羞道:“臭弟弟,我叫你贫嘴。”李仙笑道:“好啊,我可不让你。”双手左右开弓,反袭向南宫琉璃两肋。

  两人胡闹一阵,欢笑连连。南宫琉璃求饶认输,理好衣裙,神情又复复杂,袒露心声道:“李仙,得救自然开心,但我有种直觉。纵使得救,往后时日,却难像今日这般无忧了。”

  李仙将她揽过,笑道:“难道琉璃姐天天被我欺负,表面百般喝骂抗拒,心底实是开心?”南宫琉璃被戳中心处,气恼道:“你再胡说,瞧我还理你么。”

  李仙道歉道:“别,琉璃姐你说罢,我再不打搅你。”他正色道:“琉璃姐是有甚烦心事?”

  南宫琉璃摇头道:“说不上烦心,只是隐隐直觉。这段时日,或许…或许…”自顾自一笑,再道:“说来好奇怪,花笼门与世隔绝,我虽受困一居,却无外事袭扰,倒乐得自在。倘若逃出生天,回归家族,礼法族规、同辈相争、资源荣誉、亲戚周璇…诸多杂事,便又铺面而来。看似自由,实则亦不自由。”

  李仙知南宫琉璃心有忧虑,安抚道:“那还不简单。我这大花贼盯上你啦。你若落单,看我还不擒你,将你五花大绑带走。”

  南宫琉璃又羞又喜,竟颇为受用。忧虑一消,转头骂道:“你这花贼,家底都被掀啦,马上就成丧家之犬,还敢口出狂言,在我面前狼嗥狗叫。”

  李仙笑道:“好啊,还没得救就这般嚣张,莫要忘记,你现下还是我美眷。且看我如何好好教训你。”南宫琉璃秀目一瞪,硬气喝道:“我怕你么,有甚手段,放马过来。姑奶奶照单全收。”

  两人闹至深夜。南宫琉璃舒然入眠,李仙衣裳简披,庭中闲步。仰头望天,月亮甚圆,今日已是三月二十四。

  李仙心想:“也不知那玉女,能否有能耐打破水坛。坛外五行布局、天然险地无数,我虽修习[小五行奇遁],却小有造诣。但亦难进出水坛,何谈攻破,将花贼尽剿?”

  “今日得见神鸟,方得知我还是小觑天下英雄。琉璃姐所言不错,我在花贼门逞威不能算厉害。还需刻苦奋进!”

  心随意起,盘坐搬运脏浊,滋养体魄,恢复精力。

  [你搬运脏浊,熟练度+1]

  [你搬运脏浊,熟练度+1]

  [五脏避浊会阳经·强脏篇]

  [熟练度:21156/24000大成]

  ……

  ……

  天微亮起。

  花笼门忽遭恐吓,全岛便既戒备。众弟子各司其职,练阵法、巡察、戒备……诸多安排有序进行。却具有不俗战力。

  周正德当选龙首,更绝不含糊。早早坐镇堂中,辰时准时点卯,长老皆准时到达,各坐一红木实凳,有模有样协商抗敌诸事。

  集思广益,确得不少奇法。如何借助地利,如何借助人多。

  如此这般,第一日无恙渡过,不闻分毫敌踪。转眼第二日,众长老精神紧绷,皆穿戴甲胄,佩甲上堂商讨。众长老皆想:“那甚么玉女,胆敢放言十日内尽剿花贼。即便是胡吹大气,料想这一日也该见动作。我先备好甲胄,必要时自可保命。”

  这日众人精神紧绷,周正德、叶乘等更来回踱步,凡有风吹草动,必如惊弓之鸟,急调兵力。李仙看在眼中,心想:“周正德虽义正言辞,好似不将鼎物腐坏放在眼里,实则心底甚是害怕。精神如此紧绷,非应敌良态。但实也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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